《江南江北送君归》卷儿桐

55、离婚

　　医院里很安静，有时候江若南就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睡觉，卓父卓母，尹梅江爸来看她的时候，她才会说几句。

　　两家的大人一起给孩子定了个名字，叫卓熙，因为是早晨出生的，希望孩子像朝阳一样生机勃勃。

　　“南南，小名你们俩取吧。”卓母看出江若南和卓以阳小两口在闹别扭，心里想给儿子制造点机会。

　　“叫灵灵吧。”江若南早就想好了，孩子的名字叫灵灵，之前总是小精灵小精灵的喊。

　　大概是想到一块去了，卓以阳也想到之前江若南总是在胎动的时候，和宝宝互动叫她小精灵。

　　晚上，病房里又剩他们两个，江若南在那平躺着，但没有闭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们离婚吧，卓以阳。”这两天江若南身体恢复了些，嗓子也不那么哑了，但此时说话声音很低，奈何病房十分安静。

　　这几个字传到卓以阳耳朵里，无疑是致命的。

　　“为什么？那些你误会的，我不都解释清楚了，我…”

　　“不是因为那些。”江若南打断他，“我只是累了，不想再一次次听你解释，然后原谅，然后再解释。”

　　卓以阳听她淡漠凉薄的嗓音，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不同意。”他想了半天，干涩的挤出几个字。

　　“等出院了，我会带着灵灵去我妈家住，分居两年，自动离婚。”江若南像是铁了心，连以后怎么办她都考虑了。

　　“你…你真这样想？灵灵这么小…”

　　“对，你要是真心疼她，她这么小不能离开妈妈的照顾，就把她给我，家里的东西我什么都不要。”

　　“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

　　“没有。”说完江若南翻了个身，装作睡着了。

　　卓以阳后退几步，靠在墙上，看着床上的那个人，现在只剩无力，江若南好像刀枪不入，像个长满了刺的刺猬，全身的刺在见到他时都会竖起来。

　　“唉，你现在先好好调养身体，剩下的等你出院再说吧。”这是卓以阳能做的最大让步。

　　果然，接下来几天，除了两家父母来的时候，江若南说几句话，其他的时候，下床，去卫生间，都是叫护士，从来不让卓以阳插手。

　　江若南能下床的时候，第一时间去了儿科病房，小小的灵灵在保温箱里待了几天，脸上已经有了血色，开始有些白嫩。

　　第一眼的时候，她像是有了心灵感应，江若南到她旁边时她还睁了睁眼睛，动了动小手小脚，那一刻，真是心都要化了。

　　卓以阳就在后面跟着，也看到了，出生的时候他还抱了抱小小的她，现在见了更是恨不得把她搂在怀里，但又怕自己掌握不好力度伤了她。

　　灵灵在儿科住了几天后，就跟着江若南了，每天喂她吃着母乳，哄她睡觉，江若南几乎没怎么合过眼，终于，小姑娘养的白白嫩嫩的，虽然体格有些小，但脸蛋圆圆的，长相喜人。

　　江卫东差不多退休了，带着尹梅这些天一直在这，每次抱着外孙女就舍不得撒手。

　　卓父卓母也是，见了恨不得一直抱着，四个老人围着一个孩子，都轮换不过来。

　　卓以阳只能在晚上的时候抱一会，有时候是江若南去卫生间了，有时候是江若南涨奶，难受的没法抱她。

　　日子一天一天，虽然很忙，灵灵要注意的事很多，江若南母乳喂，身体精力都跟不上，卓以阳舍不得他这么累，总是把所有小事都做的好好的。

　　晚上的时候，三个人睡在一个房间里，虽然是江若南和灵灵睡床上，卓以阳睡沙发，但身边就是妻子女儿，身心都是放松的。

　　可该面对的总要面对，一周后，该出院了。

　　江若南说要回父母家的时候，尹梅没说什么，也没问，倒是卓父卓母一直拦着，被卓以阳劝住了，别看江若南平时温温柔柔的，一旦做了决定，什么都拦不住。

　　“南南，我同意考虑你的想法，但是，灵灵…”卓以阳看了一眼正在小被子里睡得正香的女儿，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

　　“我不会阻止你见女儿的，你毕竟是她爸爸，你想去随时可以去看她。”江若南对女儿有些抱歉，这么小就离开了爸爸，把她抱紧了些，用下巴亲昵的碰了碰她的额头。

　　“我…”我不想错过她的成长，也不想失去你。这些话，卓以阳都在心里呐喊。

　　“行了，离婚协议书回去后我会寄给你。”后面就是尹梅和江卫东，她不敢大声说话，又怕吵着灵灵。

　　“嗯。”卓以阳现在只能点头，“南南，能不能不走…”

　　江若南抱着灵灵在后座坐着，被他拉住手臂，“卓以阳，现在说这些，你不觉得没什么用了吗。”

　　是啊，这两年的婚姻，她一个人果敢的因为他走进这个坟墓，现在，又因为他走出去，真好。但他怎么办，他陷在里面，无法救赎。

　　房子里的东西，江若南什么也没有带，给灵灵买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放在婴儿房，但现在什么都用不上了，卓以阳苦笑，那苦味儿从嘴里到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