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妖集锦录》柳清流

2、回归现实 “哎，哎！

　　“哎，哎！你听说了没有，那个屋里......”

　　“嗯嗯，对对对，我也听说了，一中来的那个孩子，听说邪门的很，咱们最好不要接近的好。”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一个刚刚毕业来实习的护士听到他们的讨论马上就凑过来打听，她就是对这种神神鬼鬼的东西比较感兴趣，所以才会选择了这个行业，在学校的时候就听前辈们说过很多医院里的邪门事，但这入职来都半年了，都没有亲身经历过，现在有人一讨论这个她精神立马就来了。

　　“哎！还能是什么事，这都第二个了，你说吧，这也是造孽，为人师表的谁也不知道他是个禽兽，也不知道祸害了多少孩子了，这不昨夜里来又来了一个，听说也是一中的学生，昨晚刘医生抢救了几十次，反反复复的最长的一次心电图都没有半个多小时了，医生都放弃抢救了，最后又自己活了过来，你说邪不邪门。”

　　“是呀！昨晚是胡兰值的夜班，今天我来和她换班的时候，她还和我说昨晚听到了惨叫声，但回来神过又静悄悄的像什么都没发生，吓的她都不敢去巡房。”

　　“听说啊，是之前死的那个小男孩阴魂不散，要找那个老师报仇，附身在和他一样受难的小男生身上所以才......”

　　“你们手上的事都做完了吗，在这散播什么谣言呢？”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了过来，打断这些护士们乱七八糟的猜测。

　　“主任早！”护士小姐们叫了一声，就纷纷散开去干活了，也不敢再去讨论这件事。

　　其实每个医院都会有那么一两件离奇的事，但为了安抚人心所以就算真的发生什么也都会被第一时间给按下来，没有传出去罢了。就像是他们医院的老楼的十八层，自从十年前那件事后就被过封了，再也没有使用过，而这么多年来也没有再出过什么大乱子，谁知道，昨晚接了一个诡异的急诊病人后，那个安静了10年的18楼就跟点了火药一样，闹腾了一个晚上。

　　林家这边昨夜也不安宁，不说林木森这件丑事现在已经闹的人人皆知，就昨夜不知怎么了，从林老爷子到林父，掌权的族老都被林家的老祖宗梦会周公的教训了一顿，并且还给他们下了家族命令，不许再管林木森以后所有的事情，并从今天开始林家就交棒给了林木森，最后林家如何传承下去由现任族长的林木森决定，谁敢不从的就逐出林家，最重要的是，等到林木森醒来之后，族里就要重启大巫这个职位，还是由林木森担任族内的大巫，让在外的族人回来参加祭祀，谁没回来的一律踢出宗祠......

　　这一重磅消息一出，林家村简直就要沸腾了，要知道祖辈不准碰玄学道术的遗言还不到百年，还说过不然会给林家村带来大难，这突然间就换族长，还重启大巫的职位，这是怎么着，要把大家往死里推是不是。

　　林家现任的几个掌权都也是无奈，只能苦笑的和村里人解释这个是林公昨夜托梦的意思。

　　可惜没多少人信，因为刚出了林木森这事，大家都觉得林家的长辈是在护着这个小的，帮他掩饰。

　　“真是，小小年纪，他凭什么当林氏族长，还有大巫，都多少年没设这个职位了，现在出了这样的丑闻就想用当年大巫的名声过掩盖过去，哼、没那么容易......”

　　“就是，就是，这都什么年代了，那还要什么大巫，再说了他林木森这个变态有什么本领当我们的大巫，还林公托梦，我看是林信南他自己帮他孙子擦屁股吧！”

　　“闭嘴！”有些老人听不下去了，向这些年轻人呵斥道，“林家的事不是我们可以议论的，他们怎么说我们就配合着怎么做，如果不是林家祖上，我们这个村子早就没有了。”

　　“切！他还当我们是他们的奴仆呀！”一个一身匪气的人不屑的说道，“林家祖上是出过些大人物，也对我们村子有点小恩小惠，但这个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他们的辉煌早八百年就结束了，叔公您说说他们现在有几个拿的出手的后代，这也就算了还出了林木森这么个喜欢男人的变态，我看呐林家也算是走到头了。”

　　“就是，就是，我打小就看那个家伙不舒服，没想到竟是个喜欢男人的变态......”

　　“我说呀！现在也就你们这些老的，还捧着让他们林家老调重弹的喊着他们祖上帮了我们有多大的忙，说白了不也就是个外来户。”

　　“哎，叔公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用你来说，我可都打听的清楚了，这个林家祖上就是个神棍就知道骗吃骗喝，也是逃难逃到我们这来的，现在也就骗骗你们这些老的，搞搞封建迷信什么鬼呀怪的，您见过？还是谁见过？再说了就算有这个东西，他们林家靠的住吗？”

　　“靠谁呀？靠林木森这个变态？我看哪去他才是什么妖怪，别把我们这些男人祸祸了去才是......”

　　一些村里的媳妇听了也开始帮腔道：“是呀，别带坏了我们家小宁......”

　　“你说这个林家也是，出了这事怎么就不能安生点，搞东搞西的弄的我们也不安生。”

　　唉！老人听了这些人说的话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失望的走了。

　　自从林家最后一个巫走了之后，就开始有越来越多的人不服林家，70年的时间已经几乎是一个人的一生了，这也让林家村很多的人认为不吭声的林家人是块好捏的料，也不想想就凭林家区区两百人，为什么这条村不叫王家村也不叫李家村，偏偏就跟着姓林了呢？

　　另外林家这边也有一些不同的声音：“大哥，现在村民们的反对声越来越大，如果真的让森儿当上族长和巫职......”林家的老二担忧的说道。

　　林信南眼光一射，林家老二冷汗立马流了下来。

　　林爷爷嘲讽着说道：“自己家的都别有用心之人，更何况是下边的这些小虫子。”

　　“哈哈哈哈，大哥说的是；我们就是太久没动手了，让下面的这些人都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不过这些声音应该也有钟家人的手段在里面。”大堂里顺位第三把椅子的老者提醒道。

　　“社山村的那些人吗？”

　　“是的，父亲。”

　　“呵呵，当年林家决定封禁巫职的时候最开心的就是他们，现在不管森儿有没有能力担任巫职，重振林家道法他们都是最害怕的那些人。”

　　“嗯，大哥说的对。但老头子突然让木森去接触这些又是何意，之前不就是为了保下林家才不让我们这些后辈碰这玄学的吗？”

　　“还能是什么。。林家不碰玄术这些年来不也越走越差了吗？现在还出了森儿这等子事，这相当于绝了我们林家的后路，既然都已经无路可走了，那还不如多提升一下自己的实力，才能挣出一条生路来。”

　　林家的长辈们在这边密会，晚辈的群里也是炸了锅。

　　“什么？马上回家！！开玩笑呢，我这个项目跟了半年了，我一走就跟失业差不多了，兄弟们你们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不回去就开除‘家籍’，还能怎么办。”

　　“我这里请不了假呀！”

　　“发生了什么事？”潜水路过的小猫一只。

　　群主：“族里的长辈们说了，限时三天，不管是在那地混的，都得给我回去林家村，不然从此之后就不要说自己是林家人了。”

　　“这什么情况呀，世界大战了吗，我也是刚刚收到我妈的信，让我必须回去。”

　　“听说是大爷家的孙子闹的。”

　　“怎么了吗？”

　　“求知道。”

　　“+1。。。。”

　　“林小宝，你给老娘闭上你这张臭嘴，家族群里轮的到你瞎说八道。”

　　呃......这。。。。让人更想知道了好吧！

　　随着小宝他娘的一声吼叫，整个家族群里都开始安静了下来，不过私下的打听却是没有人知道的。

　　林木森醒来是在晚上，睡了一天一夜的他肚子很饿，睁开双眼后有些失神。

　　连续经历了十个人的人生之后的他现在展现出来的气质有些与众不同，不过他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必须得先填饱肚子先，不然我很担心，我再去见一次我的老祖宗们。

　　这里是那，头有点重。怎么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医院吗？看到身上插的这些管子，林木森真的是~我家不仅是这些先辈们难伺候，长辈们也很会搞事情嘛。

　　值班的医生们第一时间发现林木森醒了过来，消毒过后就进了加护病房，“喂，喂，林木森听的见吗，我是医生不要紧张，你已经安全了。”

　　“我爸呢？”

　　医生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从生死边缘醒来的人那么冷静的问‘我爸呢’的。

　　“哦，您现在的情况比较严重，您醒过来的情况我们这边会尽快给您的家人反映的，不过暂时还不可以探视，要等到您的情况稳定下来才可以进行探视。”不自觉的就用了敬语。“您有那里不舒服的吗？”

　　“现在谁在外面陪护。”林木森打断了医生想要继续问下去的问题。

　　“哦，好像是一位叫做‘林成’的先生要医院的家属陪护那边休息，我马上让助手去通知他。”

　　“嗯，”林木森艰难的坐了起来，“先生您还不可以动”医生紧张的在一旁叫道。

　　“闭嘴。”太吵了。

　　医生被林木森的这一眼看的心头一震，竟然真的就让他坐了起来，还眼睁睁的看着他拔了身上的仪器管子，也是这个时候他才发现，林木森身上的伤竟然已经好了，起码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的。

　　“妖，妖，妖，妖，怪......”刚刚说完这句话，医生就缓缓的躺倒在了床上。

　　“睡吧！睡醒了你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林木森轻轻的说道，然后就走出了这个摆满仪器的病房。

　　好不容易找到了他的堂叔，要不是机灵点就吵醒了睡着的其他人。

　　林成在惊吓和惊叹过后，就是无尽的惊奇。林木森伤的有多严重他是知道的，昨天晚上还在加护病房里要死不活的人，现在就完好无缺的站在你的面前，你说吓为吓人。

　　就这样，林木森一边解释，一边威胁的让林成给自己办了出院手续，然后就头也不回的奔饭店点餐去了。

　　要不是身上没钱，他连林成都不叫，自己就出来找吃的去，实在是饿的受不了了，犹其是他在梦里有一位祖宗有人生里还经历过□□，为了救死扶伤的耗尽了一身的灵力最后活活饿死，这个给他的体验实在是太强烈了，所以他才会不顾那么多杂七杂八的从医院跑了出来。

　　趁着吃饭期间，他也了解到了现在是一个什么情况。

　　首先，他成了林氏的族长，兼大巫。这个老祖宗也有和他说过，只是没想到那么快，我还以为等到我成年之后才继任呢。

　　另外就是他真的出名了，不仅是在镇上，就连市里，省内好像都有些传出了他的事来。

　　主要是他们学校那个被老师猥亵的学生自杀送医无效死了，然后又传出了另一个学生也进了回病房，抢救了几十次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从加护病房出来。

　　这样没有人性的的事情，就这么发生在未成年人身上，还死了人，学校那边是想压也压不下去，更何况林木森这边因为学校模糊的回答，更让人有了更多的猜测，几十个版本像什么，被老师性虐待啦，被学生歧视，校园暴力，更甚至有传和那个老师有不清不楚的关系的等等！

　　林成看到这些新闻贴吧也是一阵头疼，林木森从小到大给他的印象都挺好的，除了不太能吃苦之外，平时待长辈什么的也是很有礼貌，就算是不认识的人在路上看到了也会打声招呼，怎么好端端的一个孩子就喜欢上了男人呢，说是没人带坏他，连他这个做家长都不信。

　　林木森看到林成一幅张口闭口要说不说的难受样，就连自己看了都觉得影响食欲，就帮他开口道“林成叔，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你这样搞的我都没什么胃口了。”

　　唉，林成想着问清楚了也好，也许能帮这个侄子改过来也说不定。

　　“森儿，你真的喜欢男的？”

　　“嗯！”

　　“你有喜欢的人了？”

　　林木森想想道，“还没有。”好感的人倒是有一个，他们班那个小混混。

　　“那你怎么知道你自己喜欢的是男人还是女人呀？”林成沮丧的问道，他觉得林木森这小屁孩子没准连喜欢是什么都不知道。

　　“我就是喜欢男的。”不然我会心甘情愿的被自己老子打死

　　“你都没喜欢过人你怎么知道喜欢的是男人还是女人。”林成咬牙切齿的继续问着。

　　林木森一个白眼就翻了过去，看来这个问题不解释他是没有办法好好吃这顿饭了。

　　“既然成叔你那么想知道，那我接下来问你的问题，你都要老老实实的回答，不准反驳，也不准支支唔唔。”

　　“好！你问吧！”大老爷们一个有什么不能说的。

　　“你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在什么时候。注意了，是心动，不是说谈恋爱。”

　　“这...”

　　“嗯~支...”

　　“小学三年级。”林成满脸通红的道。

　　“哦，看不出来哎，林成叔你还早恋呀！”

　　“废话少说，你问这个干什么。”

　　“不准有意见。那你当时想对她做什么。”

　　林成的脸更红了，开始左顾右盼......

　　“男子汉。”林木森幽幽的说道。

　　死就死了，我这个叔叔的面子在小辈这算是都掉光了。

　　“那个时候就是，就是觉得她很可爱，很想纠她头发，想靠近她，欺负她，把她的橡皮藏起来，看她哭，看她笑，偷偷看她......”林成越说越顺畅，甚至到最后都好像回到了小时候有点开始乐在其中。

　　“那你第一次谈恋爱是什么时候？”林木森再问了他一个问题。

　　林成想了想回复“应该是初中的时候了。”

　　“那个时候你想对她做什么呢？”

　　“我，我想照顾她，那个时候我就是觉得，只要能和她在一起，我什么都可以去做，甚至是去挖煤都可以，只要是为了我们小小的家。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很疯狂，那个时候那有什么家呀！好像单单就一个拥抱，一个亲吻就可以给我无数的力量一样，每天只要分开了，就开始无穷无尽的想念，见到了就整个世界都有了色彩，一个微笑就可以让人欢欣鼓舞一整天，说来还真是挺不可思议的。”

　　“那小叔，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林成的年龄并不大，说起来也就是二十七八岁，还没有结婚不然也不会让他在医院盯着林木森。听说也是有过一段不过美满的恋情，所以也就没有出去找工作，在这个偏远的村庄里，种种地，走走货的不知不觉的也就到了如今这个年龄，也许是常常晒太阳的缘故，整个人看起来已经三十好几了，和他爸差不多。

　　这个问题林木森等了很久，林成都没有回答，所以林木森就自己开口说了，“小叔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会这么问？”

　　“嗯。从小，小叔就知道你是一个聪明的孩子......”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刚刚我问你的问题，从小到大我一个都没有经历过。”

　　“呵呵......”林木森看着林成一脸便秘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是不是觉得我在闹着玩呢，自己都不懂还在那里瞎问。”

　　“是呀！我什么都没有经历过，我还那么小才15岁，所以你们都觉得我什么都不懂，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有你们最懂，你们最知道，所以做什么都是为了我好。”

　　“可是......你们又不喜欢男人。连男人都没有喜欢过的你们，凭什么觉得就比我这个小孩子懂的更多，知道什么是喜欢，什么是两情相悦？”

　　“明明都是没有经办过，凭什么我15岁，你们就说‘你还小，不懂什么是爱情，’你们25岁，35岁，45岁，就很懂的爱情吗，明明连男人都没有爱过，就和我没有爱过任何一个女人样，偏偏就觉得自己很懂。”

　　林成默默的听着林木森的呐喊，仿佛就像听到了他灵魂的悲愤和嘶鸣。他突然间就有点懂林木森在说什么了，也感受到了他来自灵魂的怨恨！

　　“小叔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在无理取闹。”林木森嘲讽的看了一下水杯中的自己。

　　林成听到之后一阵慌张，“不是。小叔会听你说的，因为小叔不懂。”

　　“唔！”林木森突然觉得很委屈有点泪目，不管是事情的发生还是经历了上千年的幻境，现在的他什么都懂，所以他知道不能怪谁，那就要怪自己吗？

　　不管怎么说，他也只是一个未成年的孩子罢了！

　　林成有点受不了这样的林木森，觉得他就像是一个无底的深渊，谁碰到了谁就会陷落深不可测，一点都不像是个孩子，明明在这天之前他的所作所为都像是一个和家里人呕气的少爷，但现在林成真的看不懂他，甚至不敢看他，感觉他很矛盾。

　　“回答你刚刚的问题，小叔现在有喜欢的人。”很喜欢，很喜欢。林成下意识的就说出了这句深藏在心底的话，深到他以为这一辈子都可能不会说出来的。

　　林木森抬起头来看向林成，觉得有点不可思议。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谈心？其实他和林成说这些也没有想要他一定就理解自己，只是想要无理取闹一番发泄一下罢了。但这个对他的父亲不行，因为他从来都没有和自己的父亲谈过，这也或许就是他们之间无法相互理解的原因。

　　看到林成有点发呆“还要继续吗？”林成问。

　　当然要继续“那你最想对她做的是什么。”林木森有点兴奋的继续提问道。

　　“我最想娶她。不过这个是不可能的。”因为她已经属于别人了，不再只属于我一个人。

　　“她怎么了吗？”

　　“没有，她很幸福！”

　　林木森倒是第一次听说这事，不然还不知道他们家的小叔竟然还在为一个已婚的人守身如玉。

　　“好了，我问完了。”林木森优雅的擦了擦自己的嘴，现在才感到自己是活在这个世上的，果然呐，人就是要有些烦恼才会觉得自己幸福。

　　“就问完了？那你可以告诉你小叔我你的答案了吗？”虽然他已经有点明白了。

　　“答案我不是已经告诉小叔你了吗？”从小到大，你所有的，或者说大多数正常男生所有的这 些经历，我都没有过，我没有想过要扯那个扎了辨子的小女生，也没有想想接触那个青春洋溢的女孩，更没有体会过的所有恋爱该有的心动和喜悦。

　　最令人悲哀的就是这些他都没有经历过，他就被打死了，所以他才会心死如灰。因为有时候，不理解比仇恨你更让人无力。

　　“小叔大概可以理解你想要表达的，你觉得你对女生没有恋爱的感觉所以你觉得自己喜欢男生是吗？”

　　林木森有些头痛，有这个想法的大概可以占多数，所以现在他也不想多说什么了，经历了十个祖宗的人生，他已经明白了很多，人有时候很聪明，但有时候却怎么也说不通，还没有妖怪来的干脆，所以让家里人一下子接受他的想法这一点他已经可以说是放弃了。

　　因为他们会天真的以为你只是没有遇到你喜欢的那个女孩，或者是他们相信日久生情，毕竟那个说媒的时代离现在也还没多远。

　　他们都是为了我好，我-从今天起，也会背负起家族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