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7章 ...
-
“妾身愿意。”
任贤玉早就想到水蔓青会给他个下马威,因此也不惊讶,忙应了。
“侍妾卑下给世子妃敬茶”任贤玉端了茶举在水蔓青面前,水蔓青没有立刻接过,晾了她片刻,直到任贤玉举的手臂酸痛才接过茶。
水蔓青用杯盖撇了撇茶水,道:“从今以后,你就是王府的一份子,做事要符合王府的规矩,我给你院子里挑了几个懂事儿的丫鬟婆子,也好让让她们教教你。”
任贤玉听了,心里气极。这话不等于把她和那这些下人相提并论了吗?
难怪都说宁做寒门妻不做高门妾,任贤玉却也不能说什么,还得乖乖的应了是。
若是她的姑姑不被禁足,还有管家权,她哪至于被水蔓青欺负了去。
看来就管家这件事,应当帮姑姑一把。
***
时间过得飞快,民兵营里的士兵已经突破了三万,因为人多不好管理,子苓特意从中挑了几个拔尖儿的当士兵长。
“听说滨州发兵了。”一个士兵长嚼着手中的馒头,一边吞咽一边说道,“还是楚侯亲自带兵呢,这下百姓可过不得安稳日字喽。”
另一个顿了顿也说:“也不知道咱们渝洲有没有应对之法……那滨州兵强马壮,恐怕真要来了,暂时也无法应对。”
“怕什么,咱们不还有世子呢吗?世子一定能想出办法。”
徐青在一旁生火,听着他们说话,一声也不吭。但是升为士兵长的王大成怎会放过他,王大成用脚尖踢了踢徐青,说道:“小石子,你觉得呢?世子能不能阻挡滨州入侵?”
“都说了,别叫我小石子,现在我是有名字的人了,叫徐青!”徐青又肯定的说,“别担心,世子定有解决之法。”
与此同时,子苓在书房仔细研究着地图,滨州离渝洲很近,不过隔着一洲,一旦发兵必会先攻下渝洲。虽说现在渝洲不比从前,有了几分可争之力,可还是架不住滨州的猛烈攻势。
她需要足够的时间让渝洲发展壮大。
子苓将兵力集中在防守,又做了许多新式武器,但这一天终究到来了。
兵临城下。
子苓安顿好女眷,让她们先去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又和王爷带了兵马来到城楼。
底下乌泱泱一大士兵,打头的是楚侯,楚侯约莫四十余岁,面白无须,一双眼睛煞是威严。
他看着城楼上的两个人喊道:“徐震江,你若是求饶,自己打开城门,我可以放你和你儿子一条生路。若是不开,那就休怪我不手下留情了!”
王爷气的发颤,这楚侯当初不过是个兵痞子,跟着先皇有了军功才封侯,哪像他一样流着皇室的血脉,如今他却要受制于人,这怎能不气?
“白若君,你不要太得意,今日谁胜谁败还不一定呢。”
楚侯眉毛一横,“这就是说,你不肯开门了?将士们听令,撞—城—门。”
他一声令下,底下的士兵抬起木头开始撞城门,但因为城门是子苓特意加固的,怎么也没撞开。
“子苓,这你不是说想到了法子了吗?怎么还不快点施展出来,眼看他们就要攻进来了。”
子苓露出一个极淡的微笑,手指了指天,发现本如白昼的天愈变愈黑,直到……人群中有人大喊:“快看,是天狗食日!”
“老天爷要惩罚我们了!”
……
士兵们一个接一个地跪在地上,朝着天空的方向拜,也不顾军令了。
其实子苓有观云识天的本事,她算好了今天今时有日食,因此早早做好了打算。就算楚侯今天不来,也能延后一段时间。
因为兵心打乱,子苓可以说是不战而胜。
白若君看着天,露出一个冷笑,底下的人信天,他可不信。但今天终究是打不成了,这却不代表他会放弃。他率领兵马,在离渝洲不远处安营扎寨,等着哪天重新来攻打渝洲。
这场危机刚结束不久,水蔓青戴着面纱提着裙子跑了过来,出了一身香汗。
“夫人,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让你在庄子里好好待着吗?”子苓皱了皱眉,不似之前的云淡风轻。
水蔓青见徐子苓是真心关心自己,心里一暖,却道:“夫君,我不想在那里等,我……担心你……”
子苓拍了拍水蔓青的背,却不想水蔓青不顾忌王爷还在那里等着,竟扑向了她的怀抱。
子苓的拍她的动作一停,瞬间明白了什么。
水蔓青对她有情……
等一切安稳了之后,子苓带着水蔓青回到了王府,期间曾经水蔓青一直牵着她的手。
子苓最不会处理感情的问题,当初的那一段情,她用尽了手段却没有博得那人的心,再之后她就修了无情道,成了和他一样无情无欲的人。但这不代表她不知道何为情,相反她是最明白的。
她不想耽误一个姑娘,却也只能耽误,甚至还要阻止本属于她的姻缘。
也许是因为歉意,子苓拉紧了水蔓青的手,道:“蔓青,我不能给你你想要的,暂时也不能给你安稳的生活,但是我能保证,总有一天我能给你自由,让你去做你想做的事。”
水蔓青听了,有些纳闷,不知道为什么子苓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自由什么的我不需要,我只要……待在夫君身边,这样我就心满意足了。”水蔓青急忙说,她越来越发现自己变得不像自己,一颗心都给了一个人。
到了夜晚,子苓没有宿在水蔓青房里,而是回到了自己的院儿里。
水蔓青点着灯看着门外,怎么也等不到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心想难道是去了那个人的房里?什么时候她也变成一个怨妇了。
“世子妃,世子让您早些歇息,他今晚歇在汐风院儿了。”仆人匆匆赶来,行完礼说道。
还好他没有去那个人那里,可是她心下还是不安,好像这些日子两人同床共枕成了习惯,她已经离不开他了。
水蔓青披上了袄子,走出了院子,一路来到汐风院。
她制止了丫鬟要传话的动作,一步一步走到门前,悄悄地推开。
里面的人仔细研究着地图,身边却有人在,是任贤玉。
任贤玉自那次之后,子苓便再也没去过她房里,她急得不得了。这不,端了她熬了许久的汤来到汐风院。
“爷,您好歹喝一点吧,这是贤玉熬了许久的,恐是汤里的鸡骨头都要化了,再不喝就要凉了。”
任贤玉一双眼睛含情脉脉的盯着子苓,子苓却视若无睹,待到看完了地图,才看了面前的人一眼。还不等她说什么,水蔓青就推了门进来。
“任妹妹,相公最喝不得油腻的东西,你还是把这鸡汤原路端回去吧。”水蔓青想也不想道。
“可是……”
任贤玉还想说什么,水蔓青只扫了她一眼,“还立在那里做什么,莫要扰了相公。”
这句话一字一句说出来,颇具主母的架势,任贤玉听了,面上还得装作乖顺,行了礼才含着怨气走出门去。
水蔓青见人走了,转化身对子苓说道:“夫君,当初王妃给您下毒,她的侄女没准也学了她的做派,她端来的东西您可万万不能吃。”
子苓轻声应了,回以她淡淡的微笑。
水蔓青今晚宿在子苓的院子里,喜儿安排人打了桶热水进来,由水蔓青的侍女服侍她沐浴。
小侍女悄悄塞了银子给小厮,在他耳边悄悄说了声什么,小厮忙应了,搬了水桶进了寝室。
水蔓青见事情成了,低头一笑。
等子苓进来,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幕。
浴桶之中的人背对着她,露出一个香肩,旖旎的很。
子苓背过身去,打算开门。
“相公……”水蔓青拿起旁边的外衫,擦也不擦就往身上一披,“相公别走。”
她拉起子苓的衣角,显得有些可怜。
“相公,成亲这么久我们还不曾……还不曾有过肌肤之亲,莫不是相公嫌弃我。”
子苓顿了顿说:“不是”
水蔓青听了,像是发了很一般从背后抱紧子苓,子苓甚至能感受到背后柔软的触感。
“那相公为何不碰我?”
“……”
“相公,我想有个孩子,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可以吗?”
子苓无奈地转过了头,抓住水蔓青的肩膀,把她的衣衫弄紧,“对不起,蔓青,这件事恕我无能为力。”
水蔓青想到之前白行简和他举止暧昧,再联系到现在,似是确定了什么。
“夫君当真对白医师情根深种吗?可他已经走了!”
子苓怎么也没想到水蔓青会说出这样摸不清楚头脑的话,一时间也无语凝噎。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和……”
水蔓青急忙忙打断她的话,扑簌簌地留下眼泪,“夫君,我不管您心里有谁,对方是男是女,我只要求待在您身边……”
子苓知道解释也解释不清了,正好不如用此事做一番文章,让人知道她是个断袖,也好打断了水蔓青的心思。
正在往渝洲城赶的白行简打了个喷嚏,他给自己切了脉,确定无碍后才继续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