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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第一章我不是你们想要的女主
车窗外,烙着几盏昏黄,黏附着枝丫八叉的透明。下雨了,这座干燥的城市,开始发芽。叶落笙抚摸着玻璃窗,嘴角上扬着,这阴天怪叫人怀念的。
北京,由你定义。叶落笙疯狂地爱上这座城市,没有缘由的。大学四年,毕业工作三年。叶落笙,赖在这个城市已经七年,婚姻都有七年之痒,而她却痒不起来。
叶落笙,绽放澄澈的眸,直愣愣的睫毛有些俏皮。她,并不美,但那双干净又深邃的眸,却是极具吸引力的。她,不爱笑,好像是天生的。
叶落笙蜷缩在车窗边,公交车的空调有些冷,即使车厢上塞满了人,也丝毫没有暖意。在北京,上下班的公交车和地铁,简直太过热闹。
叶落笙穿的是及膝牛仔裙,可落笙还拘束地把双膝摒起来,身子尽量往车窗倾去。这么多年了,她还是一样,害怕。
车厢里的目光,有失落的,有骄傲的,有不怀好意的。叶落笙紧紧抱着放在膝盖上的包,像极了守护玩具的孩子。
叶落笙,下车了。雨水打湿着她蓬松而柔软的发丝,清凉地沿着脸颊滴落,在地面上漾出了花。周围没有伞的人开始奔跑,可叶落笙不会跑。她,就呆呆地站在公交车站牌下,任凭雨水张牙舞爪。
“嘟嘟嘟…”叶落笙,着急地翻开包,按下了接通键。“叶落笙,你是傻瓜吗?下雨了,都不知道躲的吗?你站在那里不要动,我现在过去。”这串焦虑的数落来自叶落笙的哥哥,许辰沦。这下叶落笙要遭难了。
叶落笙还没来得及说话,对方已经挂断了。她,退到亭子里边,却丝毫没有用,雨水还是飘了进来。叶落笙,举起无力的手掌,接过滴落的水珠,弯着月牙般的眸。
一把伞,冲到她的面前。粉色的,还挂着个小猪佩奇。叶落笙刚想抬起头,就被一件白大褂盖住了,不要惊讶,这是许辰沦的作风。
叶落笙,只想揍他。这么浪漫的氛围,真的是活生生被他盖没了。落笙,盯着那个社会奇,再瞅瞅那把艳出阿姨心的伞,把视线转移到许辰沦身上,完美,这反差萌,差点没把叶落笙笑死。
“哎!叶落笙,我是为了救你,才跟科室女同学借的伞,要不然我才不会撑呢!”落笙只觉得许辰沦的这番解释,可爱到爆。“好啦!小女子怎敢嘲笑未来的许医生呢?”叶落笙,嘟起腮帮子,抹了点纯真的笑意。许辰沦,这小子真坏,趁人之危。粉色的伞,掉落在夜色里。叶落笙被猝不及防地吻了,许辰沦,抓着她的腰,摩挲着她滋润的唇瓣。
落笙,有些害怕,往后退了些。许辰沦,能感受到她的不安,急促的呼吸。他,慢慢放开紧握在她腰上的手,包括那甜美羞涩的唇红。叶落笙,终究是害怕了。
“许辰沦,我不喜欢这样。”那俊朗的眉开始扭曲,漂亮的酒窝渐渐枯萎。“好,但你要答应我以后也要像今天一样,多笑笑,因为你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许辰沦揉搓着她细腻的发丝,安慰受惊的她。
叶落笙的眼角湿了一片,她抱着眼前这个男人嚎啕痛哭。许辰沦知道,这个傻孩子在想谁,他一直都知道。
第二章:没有什么放不下的(上)
今天,北京的一家施工现场出现意外,大批的伤员被送往当地医院。许辰沦也被临时叫过去参与抢救。
家里,只残留他的味道。叶落笙,只是不习惯一个人。落笙的肚子不争气地响起,不禁感慨到中午吞下的三明治真瘦小。
叶落笙,打开冰箱,里面空空荡荡的,只发现了几盒香菇猪肉馅的速冻饺子。落笙记得,上个星期去超市,她说想吃这个馅,但已经卖光了。没想到,许辰沦,还记得。
落笙,鼻子有些酸。平常冰箱里塞满的都是自己喜欢吃的菜,也没有留意过许辰沦喜欢吃什么。他就是这样,很傻,什么也不说。
这个冰箱有些高,如果是东西放在高层,落笙一般是拿不到的。许辰沦,不知道从哪里搬回一个木质的小矮凳,留给落笙拿东西用。
落笙也许不知道,这是许辰沦的病人送的。那位老奶奶的老伴是年轻时是个工匠,现在老了,也就不做这些了。奶奶日子过得蛮辛酸,大儿子和二儿子都在国外,只有老伴在旁边看护。
前些日子,奶奶刚住进医院的时候,总是在半夜里闹。那火爆的脾气,没人搞得定,连老伴都只能在门外等她气消再进去。谁也不知道,许辰沦是怎么搞定她的,她后来也就没闹过。大不了是,半夜会喊着要见许帅哥。
许辰沦是真的帅。浓稠俊朗的眉,饱满的月牙儿,旋转着性感的酒窝,生得一副好皮囊。落笙,只是夸他好看。一想到他幼稚的行为,落笙都要感慨一句,真是糟蹋了他倾国倾城的美貌。许辰沦,是披着羊皮的狼,还是披着羊皮的狼。叶落笙,有时自己都懵了。
奶奶出院时,送许辰沦一件礼物,可是东西太贵,许辰沦哪好意思收下,再说医院也有规定,不能随便收礼。可奶奶的倔脾气,他是知道的。要是不接受,她肯定赖着不走。许辰沦记得爷爷从前是个手工匠人,就叫爷爷做把小凳子给落笙。
许辰沦,想起上次落笙一个人在家,搬椅子想拿冰箱上面那层东西时,不小心崴了脚。这个傻丫头,觉得没什么大事,就没在意。那晚,许辰沦刚好加班,落笙自己一个人在家。半夜,落笙疼得不行,也不能下床。关键是内急,她爬到床头边,拿起手机,拨着那个熟悉的号码。
那个时候,许辰沦把手机落在宿舍的床上,巡查病房去了。落笙的额头,渗出豆丁大的汗,血色被一点点地抽离。粉嫩的唇开始失色,胡乱地洒点慌乱。“嘟嘟嘟…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这个时间,妈妈应该都睡了,这么晚,落笙不想让她担心。女人,最容易东想西想的。叶落笙,就是这样,凡事都怕麻烦人,人情债最难还了。
叶落笙和许辰沦是重组家庭,叶落笙的爸爸早些年因意外去世,而许辰沦的爸爸也离了婚,两个人就在一起了。
落笙咬着泛白的唇,撕扯着疼痛的心跳。叶落笙,迷迷糊糊中按下了串数字,她自己也不知道,她为什么打过去。只是觉得很熟悉,却陌生得不行。
电话接通了,回荡着低沉的男声,“喂,落笙,是你吗?”叶落笙,这个时候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她压根没有听见对方的回答。
后来,许辰沦衣服也没换,就赶了回去。好了,整个医院都知道许大医生,把自己的女朋友送进了急诊室。叶落笙,干得不错。
急诊科的刘阿姨可是这座医院的大喇叭,不,应该是广播站。看来,许辰沦,难逃一劫,只希望不要死得那么惨烈。“小许,还好你送来及时,这不然这姑娘明天的脚准肿得不行。她也够厉害的,我给她上药都没见她喊过疼。”“行了,你先去把医药费给交了吧!”许辰沦,紧紧拽着落笙的手机,上面显示着一连串的未接电话。
许辰沦,把医药费交了。他没有回去,而是在走廊点起了一根烟。那猩红的火苗,有些惆怅。许辰沦,是极少抽烟的,落笙只见过他抽过两次。一次是他和乌彤分手,一次是她没有回家。
这张脸,叶落笙肯定没有见过。阳光的味道渐渐消散,眉头甚至堆叠着阴霾。他的眼神,死了。叶落笙,终究是忘不了那个人。
落笙,哪里应付得了套路十足的刘阿姨。“小姑娘,你跟咱们的许医生什么关系呀!这三更半夜的,还把人给送来了。”落笙,还没有反应过来,许辰沦,已经捷足先登,“她是我女朋友。””“哎呀!小姑娘,你真是太有福气了,竟然是我们许医生的女朋友。”落笙急忙纠正说,“刘阿姨,许医生开玩笑的,我不是她女朋友。”
落笙把暗示的信号,直接发射给许辰沦。可叶落笙威胁的眼神,一点气势都没有。现场气氛顿时降到冰点,刘阿姨哪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呢!赶紧插了句“我就说嘛!许医生,肯定在开玩笑。我跟你讲哦,我侄女就在附近的医院,人可水灵着呢,改天你们可以约个时间看个电影,吃个饭啥的。”“小许啊!刘阿姨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诉你,只要你主动就会有故事。”
“叶落笙,就是我女朋友。”落笙的唇微微张开,吞食些惊讶。落笙,第一次看到辰沦这么较真,真不像他。落笙,将视线挪到许辰沦身上,他皱起的眉头,有点俊冷。唇角有些置气,仿佛在证明什么。
刘阿姨连忙打了个圆场,好让自己刚刚打脸的介绍,不那么尴尬。“哈哈,这小两口,肯定是闹别扭了。落笙,你不要介意哈,刚刚阿姨说错话了。你们俩先聊,阿姨先走了。”
落笙连忙朝刘阿姨说了声,不好意思。刘阿姨,走的时候还拍了一下许辰沦这家伙,小声地嘟囔几句。落笙自然是听不见的,想从许辰沦身上找线索,两个字,没戏。
许辰沦,慢慢地走近,近到叶落笙能听到他急促的呼吸,蘸点烟草味。他,抽烟了。落笙,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观察着他浓浓的眉,好看的鼻梁和凸起的喉结。许辰沦,消瘦了许多,这点,落笙倒是发现了。
落笙以为许辰沦要吻她,她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些小期待。落笙闭着眸,红晕攀爬过她的脸颊,期待着甜甜的烟草味犯罪。
许辰沦,很好,成功帮叶落笙盖上被子。叶落笙,把吻献给了医院的被子,还附送一口的消毒水味。这一点都不尴尬,假的。
落笙其实憋了好久,本来想叫刘阿姨帮忙的,可许辰沦就是赖着不走,还逼走了她。完了,许辰沦,估计要拿这件事嘲笑我一辈子了。没办法,人有三急,马有失蹄。笑就笑,反正他也好不到哪去。
落笙,双手抓住被子,露出一双眨巴眨巴的的大眼睛,把分贝掰成两瓣。“许辰沦,我想上厕所。”落笙藏在被窝下的脸烧得通红,她不想找洞钻,因为以她的体形,就别妄想了。
许辰沦笑了,这笑容很诡异。“许辰沦,我这是形势所迫,你别得意。”鬼知道许辰沦是怎么想的,我真想做那只鬼。落笙,自己爬沦起来,准备穿鞋,完成人生大事。许辰沦,把落笙的鞋子拿过来了,他就这样,蹲在落笙的面前,帮她穿好。上帝保证,这绝对不是我哥。
许辰沦,是个称职的拐杖,这点,叶落笙,右脚赞同。“哎!许辰沦,女厕你就不要进去了,我可以的。”许辰沦,这才把我给放了。
回到病房后,落笙也有些困了。她的眼皮时不时地亲吻着下眼睑,此时的她就像个玩累的小孩,睡在堆满玩具的床边。许辰沦,温柔地抚摸着落笙柔软的发,将脸颊两侧的凌乱,轻柔地捋在耳根。
“爸爸,不要走…”落笙哭闹着,不安分地手抽动着。许辰沦,躺了下来,轻轻地握住她地焦躁的手,然后把头藏进她淡淡的洗发水的清香里。他就这样,用双手环抱着落笙,呢喃着“乖,落笙,爸爸不走…”
落笙,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你最爱你爸爸,那我一定是既爱你,又爱着你的爸爸。
第三章:没有什么放不下的(中)
落笙,习惯了许辰沦不在家,但晚餐她总会做两份菜。因为辰沦半夜回来后,还可以把菜热一热,就可以吃了。
落笙,过去一个人睡,常常会失眠。她总要等到辰沦回来才睡得着,她习惯了他的轻轻的脚步声还有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
凌晨两点,落笙,还没有睡着。本想早些休息,明天妈妈和许叔叔要举行婚礼,自己也好过去帮帮忙。前期,邀请宾客,发请柬,订场地的事情,都是辰沦在一旁帮着,压根不给落笙机会。
叶妈妈了解自己的女儿,她只是不想落笙,再纠结过去那些事情。现在,落笙,也有了工作,辰沦又那么会照顾人,她也就安心了。
叶妈妈和许辰沦他爸在落笙爸爸去世后不久就在一起了,落笙一直很介意这件事。这么多年来,落笙即使和他们住在一起,也是心存芥蒂的,从未喊过许叔叔一声爸爸。
许叔叔的一位老同学,是开婚纱店的,好多年都没联系上。这不,前些日子,这哥俩,恰巧碰到。那位老同学知道他们的情况,死活都要给他们拍婚纱照。这男人说不在意是假的,全天下哪个男人不想穿上帅气的西装,迎接自己美丽的新娘。况且,落笙她妈这些年跟自己,吃了多少苦,他都是知道的。
那晚,许辰沦他爸就拉着落笙她妈的手,左一个内疚,右一个内疚,这不,把落笙她妈给说动了。她是没有意见的,就是怕让落笙为难。落笙她妈也知道,这老许这么多年了也不容易,落笙从没管他叫爸。可落笙她妈哪能在这个时候提这个,就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老许那个老同学,真的是热心肠。留了本店里的婚纱宣传的册子还有名片,说,以后什么时候想来拍了直接到店里就行了。许叔叔也知道落笙她妈担心啥,也就没有再提这件事。
直到前些天,落笙,来家里吃饭。那天,刚好是落笙妈妈的生日,落笙这孩子虽然看着冷,但心肠可热着了。小时候,院里有一只被碾瘸了的猫,躲在楼下的杂货间里,夜里疼到喵喵叫。落笙这傻丫头,点着电筒去看它,然后急匆匆赶回家,拿起牛奶就往外跑。这一坚持,就是一个月。后来,那只猫是好了,落笙着丫头倒是喝了一个月的开水。
落笙很少和妈妈通电话,总觉得自己不知道要说点什么。每次都是叶阿姨问落笙,落笙只能在一旁尴尬地回应着,现在落笙也有了工作,打电话的次数就更少了。相反,都是落笙妈妈打过来。而大多数关于落笙的事情,都是辰沦告诉她的。好啊!许辰沦,你这个叛徒!
那天下午,大boss绝对吃炸药,一句改不完,别下班的狠话,简直可以抹杀他平日里积下的功德。没办法,拿人钱财。落笙,忙着手里的活,也就没有注意到许辰沦打电话过来。这个时候接电话,会被谋生的。
这些天,落笙太忙了。因为出版社那边突然催稿,公司这边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加班加点的,愣是要赶在截止日期前完成。她那脑袋真是经不起这番折腾,这不,连妈妈的生日都忘了。
落笙她妈,也想趁这个机会,叫落笙和辰沦过来吃吃饭,这俩孩子,一个天天往医院里跑,饭都吃不上。一个天天往公司跑,隔三差五地加班。想想都怪心疼的,自己过不过生日不重要,关键是能找个机会,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个饭,也就知足了。
“你们好,我找一下叶落笙。”桃子那双机灵的耳朵怎么会放过这么性感的声音呢,许辰沦,这是你自己送上门的,我可救不了你。
“小帅哥,你找落笙啊!她在里面加班呢!没事,我这就帮你去叫她。”桃子,你还真是口是心非。你的手,可不可以勾搭得不要这么明显。桃子的手,就直接放在许辰沦的胸口!!!
“落笙,你快出来,有个帅哥找你。”许辰沦其实来过很多次,但落笙每次都是让他在楼下等她。为的就是不让桃子姐下手,苍天饶过谁!
许辰沦,望着落笙走出来。这是工作时的她,胡乱地盘起头发,凌乱中倒有些说不出的妩媚。许辰沦,对她的一切都好奇。
“诶!叶落笙,这都几点了,今天说好地一起回家吃饭。”落笙,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妈妈的生日。糟糕,什么礼物都没有准备。
“许辰沦,你先过去,我忙完手里的工作就立马赶过去。”落笙,不想麻烦别人,再说大家都在加班,自己也不好意思先走。落笙,怕是最害怕麻烦人的。
桃子姐,这还看不出来吗,落笙都跟了她三年了。落笙做事有时候就是一根筋,怎么劝都不行。要是她不来个台阶,她还真是会直接跳。
“落笙,你看,男朋友都找上门了,就安心回去吧,放心,这稿子给你留着呢。”桃子姐涂了珠光色的眼影显得越发好看。
“快走吧,你要是再呆在这里,有人可是会觉得我这个老板在虐待员工。”桃子姐使劲往许辰沦身上瞟几眼。那神情堪称经典,落笙,眨巴着感激的大眼睛,就差一句,我爱你了。
许辰沦太有心计了,走的时候又是提包,又是搂腰的。刚刚桃子姐说许辰沦是她男朋友,叶落笙竟然没有反驳。好吧,许辰沦,这家伙究竟有多深的城府。反正,你已经赢了。
“哇塞,落笙男朋友好帅啊!这个头,得有一米九吧。”“你看到没,他刚刚还搂着落笙的腰呢,落笙真是太幸福了。”一群花痴声,羡慕声都在电梯门口前绚烂,当然也伴随着桃子姐的心碎声。
这下好了,以后公司就再也没有人敢惦记叶落笙了。许辰沦,这个时候不应该配合着得意地笑几声吗?而此刻的他,正趴在落笙的身上,像个撒娇的孩子。
许辰沦,刚毕业就买了车。这是他自己买的,这几年上大学,也没花家里什么钱。兼职赚来的钱,除了给落笙买些东西,就自己存了点。在北京,有车总是方便些。他想,以后落笙有了工作,也能送送她。
一开车门,落笙就看到了包装好的蛋糕,而且是妈妈最喜欢的那家。“叶落笙,快寄好安全带。”落笙还在急急忙忙地找着,这个时候,许辰沦总是能嘲笑她很久。今天的许辰沦有些反常,他靠过来,极近。落笙甚至都能尝到他的心跳。
长长的睫毛,洒落着厚重的心事。他的酒窝,静止,光亮。落笙,在狭小的空间里,有些局促,习惯性地丢失安全感。还好,许辰沦这家伙只是帮他寄安全带。
“傻瓜,在想什么呢!”落笙,那刚刚褪色的脸,又涨起了潮红。生理反应,迷之正常。但是,许辰沦一定是故意的。你这般诱惑,真是贼喊抓贼。反正,我叶落笙,敢作敢当。
就在快要上楼的时候,一路上,落笙都有些纠结,要不要和辰沦说,他们交往的事情,先不要告诉爸妈。在大学的时候,落笙和许辰沦就在一起了,虽说许叔叔也是个明白人,这上大学了,谈个恋爱的也正常。
当初,落笙和许辰沦交往的事情,落笙就让他先跟爸妈保密,想等时间久些,再和他们说。许辰沦,也知道落笙这个犟脾气,也就没和爸妈明着说,但会趁落笙不在的时候暗着说。
落笙埋着头,淡淡地吐了句:辰沦,我们在一起的事情,就先保密吧!她不敢抬起头望向许辰沦那双失望的眼眸,使劲地握住拳头,让指甲嵌进皮肤里,真疼。
车里安静极了,热闹的只有人心。许辰沦,缓慢地点起了一根烟,冰冷地冻住三个字:听你的。落笙,不喜欢他抽烟,因为烟雾会抽离他的暖意,变得不像他。
第四章:没有什么放不下的(下)
当落笙按门铃的时候,落笙妈妈还在厨房里忙活。本来许叔叔想让她休息的,让安安静静地在一旁当个漂亮的寿星。可落笙她妈一想到落笙待会就过来了,就想多准备两道她爱吃的菜。
许辰沦把蛋糕放在客厅,说是落笙特意买的。落笙望见厨房里忙碌的妈妈,许叔叔在一旁替她擦汗,自己也就没进去帮忙。
许辰沦,这家伙已经跑到客厅,偷喝我最爱喝的酸梅汤。这是妈妈做的,每年她都会多做几罐,让许辰沦搬回去。
这个家,生活了三年,还是很陌生。但落笙清楚地记得自己刚来这个家的时候,死活的闹着要搬出去,谁都拿她没办法。没想到,今天,自己也会怀念起这里来。
爸妈年纪也大了,视力也大不如前。过去还能在客厅的沙发看看,现在都戴着副老花眼,瞅着都费力。前年,我和许辰沦商量着给爸妈换了台大些的电视,现在都流行网络电视,老人也不懂怎么弄,有时候看着看着就没画面了。这俩孩子又忙,哪里好让他们整天往家里跑,也就不看了。
那台旧冰箱还在,以前许辰沦总会偷拿落笙的牛奶,送给乌彤。时间有多矫情,提起这两个字,就觉得有些难过。
落笙养的猫,都送人了。这孩子,突然有一天,对妈妈说,她不想养猫了,就这样那只她养了三年的猫,她看也没看一眼,就被送走了。
落笙打开电视,电视上显示欠费提醒。落笙妈妈刚好端着菜出来,看见落笙在开电视,就说还是想念以前的老电视,这个老放不出台。
许叔叔在一旁,顺嘴插了句,你妈这不是怕你们俩忙嘛,这电视都看不了一个多月,都没敢给你们打电话。
落笙有些羞愧,她这女儿当得也太粗心了。许辰沦,立马就跑到餐桌前,用手抓块鸡翅,回了句,“爸妈,我可闲着呢,你们以后有事就可劲给我打电话。”
“行啦,行啦,你这小子,是想我做的菜了吧!吃个饭还像个小孩子一样,还不快点去洗筷子。”叶妈妈都快被许辰沦这家伙给逗得不行,眼角眉梢里都抹着笑意。
落笙无意中暼到电视机顶上有一本婚纱宣传册,正准备翻来看看就被妈妈叫了过去。桌子上,都是落笙爱吃的菜。落笙,看着也越发觉得愧疚。
小时候,落笙可挑食了,凡是有鸡皮的鸡肉,她动都不会动一块。落笙的妈妈,每次做饭都会先处理掉鸡皮。
落笙的妈妈拼命地往落笙碗里夹菜,而许辰沦这家伙,就专门在我的碗里捡菜,还一口一个好吃。许叔叔的小眼神,差点没把许辰沦给烧了。
过去,落笙,搬过来一起住,也很少会和他们一块吃。许辰沦,那个时候就慷慨地资助了她的晚餐。这份大恩大德,她会报的。
晚餐过后,许叔叔把许辰沦叫到房里,而落笙就帮妈妈收起碗筷。之前许叔叔有跟许辰沦提起过,想和叶阿姨补办一下婚礼,也不想亏待落笙她妈妈,只是那时候他们才大学刚毕业,家里也没有什么积蓄,这个想法也就是被带过了。
现在落笙和辰沦也有了工作,许叔叔这些年的也存了点退休金,经济上是没问题的,就是想让辰沦问一下落笙的意见。
许叔叔不说,落笙也知道。前些日子,在朋友圈里看到许叔叔转发的婚纱宣传广告。落笙知道许叔叔这么多年了,一直内疚着。当初她妈妈嫁给他时,就只是在家里请亲戚吃了个饭,其他的啥也没办,连戒指都没买。
落笙开着水龙头,冒了句:妈,你们的婚礼想办就办吧,不用考虑我的。落笙的妈妈,突然怔住,手里的抹布识相地停下,只放大些湿润的眼角和流水声。
十年了,没有什么东西放不下的。
第五章:十五岁的叶落笙,你还好吗?
十五岁,有甜甜的味道,也有破碎的味道。
十五岁的叶落笙,担心着额头冒出的痘痘,发育过快的胸部,做不完的作业。不管晴天还是阴天,那把碎花小伞都是可爱的。
这片小区,叶落笙混得贼熟。张阿姨的馄饨,李姐的甜酒汤圆,街尾王婆婆卖的米线,都是落笙的最爱,当然,包括她爸妈。
落笙,喜欢周末时,懒洋洋地窝在被窝里看漫画、小说,这可比学校的课本有趣多了。每次,叶爸爸都会到楼下买葱油饼诱惑这个小懒虫。
落笙最喜欢爸爸了,小时候,落笙会骑在爸爸的肩上,当个快乐的大马猴。每次落笙妈都会在旁边叨叨句,就你惯着她。
落笙爱她的爸爸,即使他浓黑的发洒点时光,挺直的背被压出生活的形状,双手皱巴巴的,她也爱他。这个为她浇灌温暖的人,高大又瘦弱。
落笙小时候,都是她爸照顾的。她妈妈是附近厂里的工人,晚上要加班。一个男人家的,起初也不懂怎么照顾孩子。落笙,就整天哭啊,闹的,心疼也心烦。
落笙她爸就买了几本育儿书,还像模像样地研究起来。有时候闲下来,就到小区里讨讨经验。日子久了,也就光荣地当上了奶爸。
落笙这下,不哭也不闹。关键是她爸这人,也蛮逗。睡前故事来几个,开头总是从前有座啥,但这梗也总能完美接上。
落笙,从小就爱黏她爸,反而很少黏妈妈。落笙最怕妈妈抓她洗头了,头皮挠得真疼。还有恐怖的指甲伺候,真是分分钟要了落笙的小命。
落笙她爸是名装修工人,有时候会在工地,捡几件废弃小玩意回去给的小落笙玩。落笙总是高兴极了,往粉扑扑的脸蛋涂满笑容,再往爸爸的脸上烙个甜蜜的吻。落笙的爸爸,成了落笙童年不可复制的小确幸。
落笙越成长越是离不开爸爸,他所馈赠的,鼓舞着她向前奔跑。她学着思考,学着处理情绪,学着摔倒了自己爬起。这是一个父亲,以过来人的身份,所能给孩子最大的礼物。
他,善良,家里的积蓄不多,却老往外借;他,老实,常常被骗。他,窝囊,在家里常被数落。
有一次,落笙她爸和她妈吵得厉害,那时候落笙刚好放学回家,在门口外蹲着哭,连门都不敢开。落笙她爸,一开门,落笙就跑过来,搂着她爸的腰,说,你们俩谁也不准提离婚。
现在,落笙初三了。她爸和她妈就算是要打要闹,都是等落笙去上学后,才开战。一来是怕影响落笙升学考试,二来,也不想给孩子留下什么阴影。
可是最近,他们俩闹得太厉害了,连落笙看着都揪心。之前落笙身体不舒服,向班主任请假,提早回家休息。结果在门外就听见了她爸她妈吵得不可开交。
“你说说你,我跟你那么多年了,也没见你混出什么本事。”落笙的妈妈说道。
“我没本事,你有本事就去找你的老相好啊!”落笙她爸的声音有些颤。
“好啊,那我跟你说句实话,我早就不想跟你过了。”
“不过就不过,反正咱俩也…”就在落笙她爸准备说出离婚这两个字时,落笙开门进来了。落笙二话不说,就往房里跑。落笙她爸当然急啦,这孩子平常爱哭爱闹的,倒也正常,起码不会把自己憋坏,现在可倒好,啥都不说。
落笙她爸和她妈使尽浑身解数,落笙都不开门,连饭也不吃。这不,给他俩急的。还好,落笙她爸使出一招装病,这才把宝贝女儿引了出来。
那几天,落笙,简直是冷若冰霜。连她最爱的爸爸,逗她也不理。
落笙爸爸出事那天,落笙她爸给她打了个电话,让她放学后在门口等他。可是落笙那时候,刚好想和同学逛逛校园,拍拍照,就发了条短信,让她爸别等她。
那天下午,落笙的爸爸从施工的五楼摔了下来,没了。那天,落笙打他爸爸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晚上,回到家,妈妈也不在家。
后来,打通了,妈妈说,今天厂里要加班就不回去了。落笙就问爸爸去哪了,落笙妈妈吞吞吐吐地憋了半天,明天就中考了,为了不影响落笙考试,就临时编了个谎,说她爸回爷爷家办点事了。
落笙,真的相信。她就这样快快乐乐地去参加中考,卖馄饨的张阿姨,卖甜酒汤圆的李姐,街尾卖米线的王婆婆,都像往常一样漾着笑,只是这次是同情多了些。
落笙的试卷涂满欢乐的ABCD,窗外的夏天总爱熏烤这群天真的孩子,带点雨季的清甜。叶落笙,还在期待着中考结束后,和爸妈一起去旅行,缓和一下他俩的关系。
落笙温润的笑容,旋转成软糯的风。北京时间17点整,叶落笙的初中生活宣告结束,这真是一个漂亮的世界。被撕得细碎的纸片,飞舞,坠落。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曾经费尽了心思。
叶落笙就要离开这里,未来会怎样,落笙雀跃的眸子光亮起来。只是她没有发现,那些歹毒的目光,已经把她给锁死。
落笙本来还想和同学庆祝一下再回家,可叶妈妈打了个电话叫她先回去。落笙能听出妈妈的声音中的沙哑,仿佛是哭过很久。落笙,总觉得心神不宁。
大家都出去庆祝了,教室空无一人。她收拾完东西,正准备出教室门口,一个干净的身影闯了进来。落笙及时刹车,还好没有撞上。那双手扶了一下她,不然刹车不稳,后果很严重。
叶落笙抬起头,吞了一口的惊讶。是他,那个日记本里的秘密,仲恺。落笙,有些不知所措,顿时语塞。
“叶落笙,毕业快乐。”落笙,再吞颗大点的惊讶,连忙回了句,你也是,毕业快乐。叶落笙盈盈的笑里,晕染着整个青春期的躁动。
他好看的眉毛,蘸点微醺的阳光,都被落笙收藏着。这个男孩,并不是最完美的,却是心动的记忆。落笙喜欢趴在桌子上,用手远远地摸着他好看的鼻梁;喜欢着他的喜欢,平平淡淡,却欣喜若狂。
“这是送你的糖果。”那男孩把包装好的糖果递到落笙的手里,然后就走了。落笙紧紧握着那盒幸福的糖果,煮沸浓稠的心事。
刚好落笙同桌的爸爸过来接她,也就顺路搭她一块回去。落笙,焦急地跑回去,正准备掏钥匙开家门,却找了半天没找到,正准备敲门让妈妈开门来着,就听到房间里冒出了一句,落笙她爸,就这么走了,你让我和落笙以后怎么办。
每一个字,叶落笙都听得清清楚楚的。叶良军,死了。叶落笙整个身子都在抖,腿一下软了下来,手里那盒糖果,狠狠地坠落,开出了灿烂的模样。
这个破碎声音,穿透冰冷的的门,忧伤地趴在叶曼婷的耳朵。她焦急地打开那扇门,却发现没有人,地面上铺满欢乐的糖果,跳跃着。现在,连那张认真的纸条,都显得可笑。
郭曼婷知道,一定是落笙。落笙最爱她爸爸了,现在,他死了,落笙一定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跑出去了。
落笙不知道要往哪走,此刻的她就想永远逃离。她只想找个地方,大大方方地哭一场,回家睡上一觉。第二天早晨,爸爸就会回来,带着她爱吃的葱油饼。
可是,叶良军,再也不会回来。
校园里回荡着毕业时的不舍,红了一片湿润的眼眶。那些告别的,告白的,都甜蜜地爱上嘴角。这里热闹,这里生机勃勃。
叶落笙,跑累了就走,走累了就干脆趴在附近公园的石凳上。落笙的泪,已经干涸了,残留的咸味,爬过痛苦的神情。
落笙已经没办法抽泣,哭得有些泪了。路灯擦拭着昏黄,光亮得有些发烫。风摇动着树叶,落了一地的绝望。
那群稚嫩的孩童,吹起了彩色的泡泡,倒映着天真无邪的可爱。一个温暖的泡泡,旋转着,落在落笙的肩上,漂亮地破碎。
叶落笙漂亮的世界,开始破碎。郭曼婷,一直打落笙的电话,都是无人接听。她现在只有落笙,如果她再发生什么意外,她真的是不想活了。
郭曼婷也是没有法子,想去报案,但殡仪馆这边又不放人,非说要把钱交齐了,才给火化。这些年,夫妻俩为培养落笙,积蓄都零零碎碎花完了。他们俩的亲戚又少,巴掌都数得过来。关键是他们一听说老叶出事了,郭曼婷是来借钱的,都开始哭穷。
现在,拉下老脸来东拼西凑,也就一千多块,小区里的姐妹们也都给了点。但郭曼婷也没好意思收,大家都在一个小区生活了十多年,家里什么情况,曼婷也是知道的。
郭曼婷给小区的王妈打了个电话,让她叫大伙帮找找看。郭曼婷,平时保养得不错,虽说比不上那群小姑娘,但在小区的妈妈里,还算蛮年轻的。可是就短短几天,郭曼婷,就好像老了十岁,发丝也忍不住衰老,烙点显眼的白色。那夸张的下眼袋,了无生气。
郭曼婷,越想越急,越急越想。这不,她刚想打电话过去,落笙就接了。
“落笙,你去哪了,妈妈好害怕。”郭曼婷这时候情绪有点激动,但她尽量压低着音量,怕吓到落笙。
“妈妈,我发给定位给我吧,我过去看爸爸。”叶落笙提到爸爸这两个字,身子已经开始抽动,但没有哭出声。不是她不想哭,她只是哭不出来了。
天这么晚了,殡仪馆又在郊区,郭曼婷实在不放心落笙一个人过来,就只能再厚着脸皮拜托王妈。
王妈,打小就看着落笙长大,她爸心地又善,啥事都帮着小区。这不,不久前,还帮小区铺了段水泥路。谁给他钱,他都不收。王妈,想不通,这好端端的人,怎么就没了。
那晚,落笙和王妈赶了过去。郭曼婷起初怕落笙接受不了,就没带她去看她爸爸。可是落笙却自己主动提出,要去见见爸爸。
叶落笙,永远都记得那个每天都逗她笑的爸爸就这样安静地躺在透明的柜子里,至始至终没有睁开眼睛。
“叶良军,起来啊!你不是说中考后,要带我和妈妈回老家玩吗?”落笙发了疯一样,嘶吼着。
“你不是说,你最爱你的宝贝女儿吗?你不可以这样丢下我们。”
郭曼婷,那里受得了这样场面,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拉着落笙。王妈也在旁边安慰着落笙,可落笙挣扎得更厉害,一个劲地往叶良军的棺材上扑。
他睡得那样安详,可死前经历着万般痛苦。叶落笙的眼睛又红又肿,身体因过度伤心大幅度抽搐着。她不愿相信,甚至不想相信这是真的。
“爸爸,你快起来看看我和妈妈啊!””叶落笙跪倒在硬邦邦的水泥地板上,愣是嘶哑地拉扯着。
叶落笙好像死了一样,闭着眼睛瘫软在地。她的手一直未曾离开过那透明的玻璃棺材,嘴里还喃着不行,不行。
郭曼婷抹干了眼泪,一个劲地拽着落笙,可落笙越是用力挣脱。
“叶落笙,我告诉你,叶良军已经死了,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你清醒一点吧!”
“是啊!落笙,听你妈妈的话,别哭了。”王妈用纸巾帮落笙擦了擦眼泪,因长时间哭泣,落笙的汗被散落的头发吮吸着,一股股地黏在脖子上。
“你懂什么,你根本不爱我爸。”叶落笙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她恶毒的字眼,一刀刀地扎进郭曼婷的心脏。
“傻孩子,你妈妈怎么不会爱你爸爸呢!”王妈一边帮她擦汗,一边的轻抚着落笙湿透的背,而站在落笙一米远的郭曼婷,颤栗着,眼神揉搓些惊讶。
“那天我在家门口亲耳听到的,她和她的老相好。”
“就是她,要不然我爸也不会这样。”
叶落笙说完这句话时,郭曼婷都快瘫软在地上。她万万没想到,在自己的女儿眼里,自己就是这样的女人。
可是郭曼婷哪能计较那么多,这是她怀胎十月,辛苦生出来的孩子,即使她恨自己,自己也是她的妈,这一点,如何都改变不了。
郭曼婷的眼睛失了神,木讷地杵在那,一动不动。她望着那具冰冷的尸体,还有趴在一旁抽噎的女儿,自己差点没有奔溃过去。
王妈,这不,左不是人,右不是人,干脆也就没插话。空气中的温度渐渐降低,凝固,旋转,飘落在落笙好看的连衣裙上。
夜里,郭曼婷让王妈先带落笙先回家休息,但看着落笙耷拉着倔强的眼皮,死死盯着她爸爸,也就没提。今晚也怪折腾人家王妈的,郭曼婷也就让她先回去。
王妈家里的孙子,还在等着奶奶回去哄他睡觉,可王妈怎么忍心,这个时候就走掉,丢下她们娘俩。王妈给儿媳妇打了个电话回去,说今晚就不回去。
浓稠的夜,搅拌着哽咽声,昏昏欲睡。郭曼婷怕落笙着凉,就把自己的外套褪下,盖在落笙身上。可落笙压根不领情,连碰都不愿碰,装作睡着的样子。
郭曼婷知道,落笙恨她,只是她不想落笙因为恨自己而委屈自己,心里有什么怨气,都不要憋着,这样迟早是要憋坏的。
十五岁的落笙,没了爹,恨了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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