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你我逝年华》会喷火的辣椒

9、第九章 饭菜

　　“滚”，时瑶愤怒的朝我踢了过来，却被我轻松躲过。
　　“淑女点，行吗？”
　　“你的意思是要食言了”，时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声音却是骤然冷了下来，连带着表情都是冰寒一片。
　　我怔住了，不明白她为何有这么大的反应，但还是接道：“不能说是食言，咱们可以换种方式来惩罚”
　　“不行，说到就要做到，早知道做不到，为什么轻易许下承诺”，时瑶态度十分坚决，甚至可以说是不可理喻，而她高高在上的质问姿态，也将我的耐心消磨殆尽。
　　“不是，时瑶你是怎么了，吃炮弹了，小嘴够呛人的”
　　“你说你是不是要食言？”时瑶怒视着我。
　　面对时瑶无厘头的愤怒，我的脾气也上来了：“对，我就是要反悔，怎么了，你能拿我怎么办，我他妈的就是贱，手贱，脑子也贱，就不应该理会你这破事，你丫的就是条疯狗，逮谁咬谁，好说歹说就是说不通”
　　话音刚落，我一脚便把旁边的凳子踢飞，刚巧不巧，凳子携着强横的力道撞在液晶电视上，直接把显示器砸了个稀巴烂，就连旁边刚泡好的面也遭受其害，被打翻了，面汤流了一地。
　　或许是眼前狼藉的一幕惊醒了我，也或许是其他原因，那么一瞬间，愧疚感突然充斥着我的内心。
　　我愣了愣，却依然死要面子的朝一旁怒瞪着我的时瑶嘴硬道：“我知道，你是因为我先前扔了你的钱，特记恨我，看我不顺眼，但我是男人，也有自尊，钥匙是我帮你的找到的，不过又弄坏了你家电视，姑且算我俩扯平了，但打赌的事我不能实现，算我欠你个人情”
　　说完，我将凳子扶了起来，就准备离开，然而离开之际却看到时瑶满脸泪痕，朝我声嘶底里的喊道：“混蛋，你们男人都是不守诺言的混蛋”
　　我有些意外，不由的想起这几天她疯狂的酗酒，隐隐中，我有些明白了，或许她和我是一样的，也有一段不堪回首的经历……
　　…………
　　刚打开门，便看见站在门外佝偻着身子的刘大爷，我心中倍感疑惑，问道“这么晚了，大爷……你怎么在这？不会又是我吵醒你的吧！”
　　刘大爷没有说话，朝屋内望了望，然后将我拉到一旁角落处，对我道：“老寒腿又犯了，我起来活动活动，先别说我，你小子和对门的姑娘怎么回事，我看那姑娘哭了，是不是你犯浑弄得？”
　　我大呼冤枉：“不是跟您老吹牛，就她那性格，只有弄哭别人的份，谁能弄哭她呀！”
　　“那这姑娘怎么哭了，家里还乱糟糟的？说实话，是不是你小子想干坏事？”
　　“您老能盼我点好吗？”，我有些忿忿的解释道：“原本我好心的给她送钥匙，却被你嘴里的姑娘冤枉偷窥她，然后发生了口角……”我将过程大致讲给刘大爷，又添油加醋的编了些，却唯独跳过了我俩打赌的事。
　　“真的是这样？”刘大爷干瘪的脸上露出一丝狐疑之色。
　　“得，您老要不相信就算了，方正我在你们心中一直是一流氓”，我心中气不过，也没有多说，抬腿就准备离开。
　　“回来，你小子什么臭脾气，一言不合扭头就走”
　　我停下脚步，有些无奈的望向刘大爷，询问他还有别的事，刘大爷瞥了我一眼，道：“一身酒味，是不是又去喝酒了”
　　“您老真聪明！”
　　“少拍马屁，还没吃饭吧，来我屋吧，我今天多做了些”，说着，刘大爷拄着拐棍朝屋内走去，而我自然也只能跟着，路过时瑶门口时，借着缝隙，我看到她蹲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扫着地上的玻璃碴……
　　…………:
　　跟着刘大爷进了屋，顿时一股浓烈的中药味扑鼻而来，我皱了皱眉，知道刘大爷常年喝中药，所以也没说什么。
　　刘大爷一进屋就跑到了厨房，一阵捣鼓，而我坐在客厅闲来无事，便打开刘大爷那个古董级的电视机。
　　其实我很纳闷，能住在这个小区，说明刘大爷家中也是殷实之家，但为何宁愿看一个九十年代的电视机，也不愿换一台液晶电视，而且每次我询问他的时候，他总是笑而不语。
　　很快刘大爷就从厨房走了出来，手上还颤微端着一碗黑米粥，我急忙接过来，刘大爷却在一旁笑呵呵的道：“你先喝着粥，包子和咸菜正在微波炉热着呢，等会就好”，说完，又朝厨房走去。
　　我忽然鼻子有些发酸，望着刘大爷佝偻的背影，我心中淌过一丝暖流，似乎我和娉婷分手后，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也只有这位慈祥的老人给我做过饭，就连我的一些挚友都没如此对待过我。
　　看着刘大爷忙碌的身影，又不由想起了远在奉台的父母，仔细想想，我真的不是一个孝顺的儿子，近一年了，似乎我都没有回去看望过父母，就连平常打电话也是他们寒虚问暖，而我还总是说工作忙，工作忙，甚至一个电话也打不了几分钟……
　　…………
　　饭菜虽然简单，但刘大爷的手艺却是没的说，特别是黑米粥里，刘大爷还朝里面加了不少黑豆，虾仁，粳米，红豆等等各式各样养生的东西，让米粥味道愈发稠润香甜。
　　等我吃的差不多了，便见刘大爷从厨房又端了一大碗米粥和包子，我连忙咽下嘴里的包子道：“大爷，我吃饱了，您就不用再给我盛饭了，晚上吃多了怪不好的”
　　大爷淡淡看了我一眼，道：“不是给你，是给隔壁的闺女的，你一会你给那闺女送去”
　　我愣了一下，疑惑的道：“你是说时瑶，不对啊，大爷，你怎么知道她没吃饭呢？”
　　“刚才你出来的时候，我看见地下撒的方便面了……”
　　“是这样啊！说真的，大爷，你真不用管她，她不识好人心，说不定，你好心送她饭菜，她可能会认为你不怀好意呢！”
　　“你小子怎么那么多废话，让你送就送，唠唠叨叨的，比我这个老头子还麻烦”，刘大爷将手中的饭菜用一个托盘装好，递给了我。
　　我虽然一脸不情愿的模样，但心中确实感觉有愧于时瑶，加上这也是刘大爷的一份好意，所以我妥协了。
　　“给隔壁的闺女送过去后，你也早点睡，晚上别瞎熬夜，把身体都搞坏了，还有托盘和碗筷，先在你家吧，我有时间去你家拿，我有些累了，要睡觉了”，刘大爷吩咐了几句，我点了点头，随后便告别了刘大爷，走了出去。
　　站在走廊，我心中一阵纠结，我该怎么解释，踟蹰一会，感觉时间越来越晚，想到要是时瑶睡着了那就更不好了，所以一咬牙，便在门上敲了几下。
　　等待的时光总是漫长的，过了一会，屋内传来了脚步声，紧随其后听到门栓拉开的声音，我有点心虚，所以便紧靠外墙，这个位置门上的猫眼是看不到的。
　　门被打开，时瑶走了进来，我害怕她看到我后再把门关住，所以趁她没反应过来，一把按住她的肩膀，然后挤了进去。
　　“混蛋，你……干什么”，时瑶挣扎着脱离我的手。
　　“嘘，别那么大声，楼上还有其他人呢，而且我没恶意”，我随手关住门，然后放下托盘压低声道。
　　“你给我出去”，说着时瑶就朝沙发走去，我一看这个模样，知道她是要找警察收拾我，我这行为的确够得上私闯民宅的罪行了。
　　我一把拽住时瑶，一转身将她按在墙上，另一只手捂住她的嘴，也不管这个姿势有多么不雅，我小声道：“你丫的小声点，这么晚人家都睡了，我是来给你送饭的”
　　时瑶根本不理会我，一个劲的挣扎扭动，拳头跟榔头一般疯狂的凿在我身上，一双眼睛更是写满了愤怒和惊恐。
　　我疼的要崩溃，龇牙咧嘴的全身压在时瑶身上，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怒道“你他妈轻点，肋骨都被你打折了”
　　“王八蛋……你滚开”，时瑶嘴里含糊不清的嘟囔着，两只手奋力推着我，眼中雾气蒙蒙，可怜的模样让我为之一泄。
　　我整理好情绪，放缓语气道：“放开你可以，但你别瞎折腾……我真是来送饭的，不信你看鞋柜上的饭菜，先冷静下来，冷静冷静”
　　见时瑶总算不在挣扎，我小心翼翼的松开按着她皓腕的手，上面一抹红痕，让我心中愧疚又加深了几分。
　　我讪讪摸了摸鼻子，端起鞋柜上的托盘，放到时瑶面前的桌子上：“诺，这是给你的，你也别拒绝，我没下毒，况且也不是我做的……是隔壁的刘大爷看到刚才……撒在地上的泡面，知道你没吃饭，特意准备的，你要是想辜负老人家的好心，你就别吃”
　　时瑶擦了把眼泪，怨恨着瞥了我一眼，随后在我身心略松之间，一脚丫子狠狠踩在我脚背上，因为剧痛，我猛的一抽脚，结果膝盖又碰到墙上，两股钻心的痛差点让我背过气。
　　望着憋的满脸通红的我，时瑶终于带着报复后的似笑却怒的表情看着我。
　　我忍着痛恨恨的指了指时瑶，然后几步坐到她对面，搓起发疼的脚掌。
　　片刻后，时瑶缓缓低下头，也不知从那里弄出来一双筷子，开始慢慢的吃起了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