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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二十六章 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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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很多人都不觉的鼓起掌,他们用掌声鼓励着娉婷接受我的表白,而我的目光全都集中在娉婷身上,丝毫没有发现方筱目光中的异样神色。
我眼神渴望的凝视着她,再次深情的开口道:“我不否认这枚戒指有些简陋,不值什么钱,但它却是我静心编织,包含着我最真挚,最纯粹的爱……娉婷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我相信你心中还爱着我…………答应我好吗? ”
望着面前半跪举着戒指的我,娉婷双眼通红,修长的手指紧紧捂着红唇,声音哽咽的说不出话。
而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突然传出一道蹩脚的声音。
“Anna,你要知道,你们不可能在一起的!”
众人回头,我也下意识朝声音的方向望去,是那个加拿大人和华裔的混血儿,而Anna这个名字,则是娉婷的英文名。
这个时候子浩新河也小跑过来,苦笑的对我说:“忘了堵住厕所窗户,这洋小子竟然从那里跑了出来”,我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其实不用他们说,我已经看到了。
大厅因为混血男子的搅局,气氛有些压抑,但我并没有理会他,目光再次转向娉婷。
这个时候混血男子跑了过来,挡在我和娉婷面前,用不太熟练的汉语道:“你太卑鄙了,竟然把我锁在卫生间,我告诉你,你和Anna是不可能的,因为她和我订了婚,她是我的未婚妻,明年三月份我们就会在渥太华举行婚礼”
“轰!”
听到这话,我的脑袋顿时一片空白,众人震惊的看向娉婷,半晌,我难以置信的望着她,咽了咽口水,艰难的指了指混血男子,问道:“他说的不是真的?”
娉婷看了看眼前混血男子,又望了望我,神色痛苦,终于在沉默中摇了摇头,“肖松,对不……起”
娉婷说完的一瞬间,羞愧,卑微……各种负面情绪顿时将我包裹,我的心突然涌起一股股撕裂般的疼痛,那种疼痛几乎让我窒息…………我重重喘了粗气,用残余的气力站起来,绝望的凝视着泪流满面的娉婷,道:“为什么?”
娉婷没有回答,只是一个劲的摇着头,一滴滴泪水从她精致的脸庞滑落下来。
我踉跄的退后两步,心如刀绞,但我并没有继续问下去,因为已经没了那个必要。
不知不觉中,我笑了,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可笑,然而笑着笑着,一抹湿润从我脸颊划过,是那该死的眼泪,我竟然流泪了。
我已经记不得我有多长时间没流眼泪了,我也不清楚有没有人看到这一幕,不过看到也没关系,因为这是我最后一次为她流泪,恍惚中,我看到一份爱情的消弭,看到了那个曾经跟我共同幻想美好,约定去318国道川藏线奔驰的象牙女孩,消散了,像一缕青烟般彻底消散了。
…………
婚礼渐渐接近尾声,经我这么一闹,大伙虽然不至于离开,但却没了刚才的兴致,我坐在角落旁,带着心痛和愧疚,独自一人大口大口喝着酒,其间不少朋友过来劝我,我却没有理会,只是一个劲的麻醉着自己,麻醉着绞痛的心弦。
下午五点,方筱因为公司临时有事,早早离开了酒店,没多久,婚宴也结束了,前来参加婚礼的同学朋友以及双方宾客相互道别,相接离开,
我有些醉了,步履摇晃,单薄的身体靠在酒店门柱上,几个亲密的朋友也都烂醉如泥,被鹏宇送上出租车,一一离开。
把宾客差不多送完了,一身婚纱的刘涵来到我身旁搀扶住我,歉意的对我说道:“对不起,肖松,我真不知道小婷她已经订婚了,不然的话提早告诉你,也不至于让你这么难堪……”
我挥手打断她的话,半癫的哈哈大笑,随后口齿不清的道:“谁说……我痛苦的我捶死丫的,乱说话,我这不是笑了挺开心吗!哈哈,还有刘大美女,我搅了你们的婚礼,你不会生气吧!得帮我向鹏宇吹吹耳边风,不然等我结婚,他肯定报复我”说完,我使劲朝刘涵拱手。
“没生气,也不怪你……喝了这么多酒,我帮你叫个出租车送你回去”
“花那钱……干什么,我……能自个回去”
“别逞能,这里离你家很远的”
“没事,我……没事,倒是你们,洞房……要紧”,说着我嘿嘿一笑,挣脱刘涵的手朝马路旁走去。
离开的时候,我看见混血男子搀扶着娉婷从门口走来,她似乎也喝醉了,混血男子一边扶着娉婷一边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车钥匙,然后打开了一辆黑色宾利的车门,刘涵和鹏宇赶忙过去搭着手帮混血男子将娉婷扶进了车里。
不知道为什么,见到喝醉的娉婷,我心中突然生出一种莫名的报复快感,以往的她总是精致美好的,而这副喝醉疯癫的模样,却是因为我这么一个小人物,我应该感到自豪。
看着男子启动了车子,然后载着娉婷向那片城市的繁华驶去。
我立在原地有些悲伤,没了刚才所谓的快感,随之而来的是窒息般的痛楚。或许她喝成这个样子,仅仅是因为心中对我的愧疚,而我,在她内心可能已经完全成为了过去式。
…………
晚上,我坐在桐城沙桥旁的河滩上,盯着起伏的海面一阵阵出神,安静的感受着傍晚清凉的海风在我身旁轻抚而过。
带着寒意的冷风让我意识稍稍清醒,可清醒了又怎么样,换来的是心中放大数倍的痛处。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我仍记着两年前的那一晚,她的决绝神情让我痛彻心扉,而今日她哭着沉默更是好似一把利剑,在我原本伤痕累累的心上再度划伤几道血淋淋的伤疤。
两个画面忽然交替着在我的脑海中出现,最后越闪越快,好似要将我撕裂,我在痛苦中紧紧抱住头,蜷缩着身子呜咽着。
一天的时间,我流了两次泪,谁他娘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是的,泪水是不容易被弹走,因为在某种程度上,它早已经汇聚成股股溪流了,成为痛苦的源泉。
我有点想死,可真当我走到海摊边缘的时候,却停了下来,望着海面泛起的波动涟漪,我忽然意识到自己竟然如此懦弱胆小,我竟然害怕死亡,害怕自己被冰凉的海水吞没身躯。
走到海滩上,我弯着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一阵力竭后,我像是死了一般的躺在沙滩上,望着星星点点的夜空,慢慢的,在酒精的作用下,我昏睡了过去。
…………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不过在月光的作用下,海面倒映着四周的景色,很美却也很孤单。
或许是刚醒来的缘故,我头疼的厉害,缓了许久,才站起身来,想打车回家,可猛然间我发现自己口袋空空如也,身无分文。
这是一个尴尬的状况,我忍不住抱住脑袋,抱怨自己刚才没接受刘涵的好意,非要来这海滩走一遭,不然现在早就回家了。
现在怎么办,走回去?开玩笑,我可不想像上次一样大鼻涕直流的走半宿。
可若是找朋友帮忙,鹏宇刘涵不用说,人家晚上洞房花烛,我要是打扰人家那才真是作孽,子浩新河喝醉了,恐怕连自己都照顾不了,方筱因为公司临时事务更是走不开,伊梦那小丫头倒是可以,可她忙活一天,这会让人家小姑娘来,挺不好意思的,况且人家又是千金大小姐。
我犹豫片刻,最终决定给时瑶打电话,她有车,而且这个点或许刚下班,就当是她上次祸害我所做的补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