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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强迫症和躁郁症 病友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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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们儿,我有件事挺好奇的,你能不能给我解答一下。”张无过想起了自己的一个疑惑,趁此机会问陆准。
陆准倒是挺大方的:“你说。”
张无过一脸好奇地看着陆准问道:“你晚上是不是有梦游症呀,一梦游就看书那种?”
陆准已经掩盖不住笑意,成功地被张无过逗笑:“你是这样以为的?”
“不然叻?”张无过挠挠脑袋。
“没事,你分析得挺有道理的,你就当作我是梦游吧。”说完陆准就走了。
“哎,什么叫当作梦游呀,你被我戳穿了别不好意思承认呀。”
张无过表示,请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哥,你这样不厚道呀。
陆准走了,张无过打算去撩一撩那几个护士小姐姐,搜集一些关于医院的信息。没办法,曲护士不是善茬,刘护士也看起来有种容嬷嬷的气质,病友呢……脑子是个好东西,但是他们基本没有,想来算去,还是这些年轻的护士小姐姐好套路。
凭借自己多年来修炼而来的男性荷尔蒙……“唉,我又不是鬼,你们跑什么呀?!”
杨渡正好拿着保温杯路过,看见117室那个新来的六号床把三个小护士吓得逃跑。
见目睹这一切的杨渡走过来,张无过心里暗骂自己倒霉,赶紧解释道:“我发誓,我什么都没做,我性格很温柔的……我真的一点儿都没有攻击性。”才被曲护士警告过的张无过表示自己情绪非常稳定,不需要什么电击治疗。
“我看见了,不是你的问题,是她们的问题。”杨渡指向张无过的病号服,“你的编号11706知道代表什么吗?”
张无过摇摇头,代表诅咒?
“代表你是本院多人病房区病情最严重的患者,只要通过主治医师和院长的审查,你就可以入住单人病房,接受最先进的、私人定制式疗法。不过,你的那些前任六号床病友们,各种精神极端患者,留下的名声可不太好。”杨渡一脸可惜,“你看起来也就表演型人格障碍的初期而已,病情并不严重,交给我就好了,不知道医院怎么搞的入院审查,把你分去了117室。”
“我入院之前签的合同就是给我配备单人病房。”张无过听到单人病房的信息,眼睛都亮了,他非常想进入单人病房,可是没想到入院后院方没有按照合约执行。
“唔……可能是没有过院长那一关吧,所以把你暂时安排在多人病房,接受审查。”
“那我今天才和五号床换了床位,医院怎么轻轻松松就同意了?不会对我的审查不利吧?”张无过有点后悔刚才换床位了,毕竟他的主要目的是进入单人病房区。
杨渡看着张无过那不加掩饰的焦虑,笑着拍拍他的肩:“你说陆准,他呀,比较特殊,你放心,不会影响你的审查的,都在名单上排着了,怎么都跑不掉的,以后你就明白了。”
“我还有个会,先走了,加油!我看好你哟~”杨渡拿着保温杯,又沿着来时的路原路返回,走了。
张无过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对,他抖了抖肩,不太喜欢刚才被杨渡拍肩的举动。
回活动室的路上又碰上了曲护士。
“去开会呀?老曲?”皮一下很开心的张无过逃之夭夭。
徒留曲护士一手拎着工具箱,一手抱着一堆木板,以及一颗想揍龟孙张无过的心。
吃完饭,是午觉时间。
交了很多病友并成功get装疯要点的张无过心满意足地回到病房,他决心一周之内通过审查,考验演技的时候到了,接下来就是他的showtime,他要疯得惊天地泣鬼神才行!
这老曲的效率很高嘛,六号床本来就位于拐角,昨天拉上帘子他从门口看过去根本看不见,现在木板一隔断,视觉效果上看,六号床就像消失了一样。
高高兴兴准备睡午觉的张无过回到六号床,却发现已经有个人躺床上了。
呃,陆准的效率也很高,把他自己的东西都搬进来了,而且他已经躺床上睡着了,谁让他昨晚发神经不睡觉的,现在知道困了吧。
张无过发现自己的被子和枕头都被整整齐齐摆在五号床上。他非常不适应睡别人睡过的床,总觉得膈应。之前睡六号床的时候是不知道,但是现在明确知道有人睡过五号床,再让他去睡,他会觉得浑身不舒服。不过见陆准把他的床铺的整整齐齐,也就忍了,忍几天吧,朝着单人病房的目标,前进!
张无过躺床上,嗯……好好补补觉。
只听得床下有稀稀疏疏的声音,他朝床底下看去,是三号床的刘角。
哥,怎么又是你呀?
哥,你不用帮我擦鞋,我没有钱给你呀。
张无过无奈地看着刘角,只见刘角将他的鞋从床中摆到床尾,对准角度,就差一个量角器了,嗯……放眼望去,所有床位的鞋都是一模一样的摆放角度,真是个惊人的发现,三号床的老哥,看来你已经是强迫症晚期了,没得治。张无过决定睡自己的觉,不管他。
但是有人不让他睡。
“刘角,你又动了我的床!”
只听得一个男人的怒吼声,然后,就是拳打脚踢和鬼哭狼号。
张无过坐起来看,是一号床的肌肉男叫贾好的,哇,那表情,狰狞得像要打死刘角。
张无过赶紧下床,跑过去拉架,无奈他几次想介入,都被贾好推开。
“你也想找打吗!”贾好的面部表情失控到痉挛。
张无过被吓得顿时安静了,衡量了一下肌肉的大小,他怂了,为自己找的理由是,我是搞技术的,不管现场,良心好像稍微过得去一些了。
这时陈青青走进来,张无过用眼色向他示意,劝劝?
陈青青如若无物直接走过去,回到床上,躺下睡了。
这么冷漠的吗?我今天早上才给你发了一张好人卡呀,哥。
这时陆准被吵醒了,他趿着拖鞋走出来,问贾好:“你的药呢?”
张无过懵逼了,都狂躁成这样了,能听进人话吗……只见贾好居然真的停下来了,像是找回了些理智,但是他的脸还一直在抽搐,话也说不清,唯有手指着地上抱着头的刘角。
陆准叹了口气,径直走过到一号床,在一号床的枕头下拿出一瓶药来,给贾好服用了。
不吃药的后果……好像很严重的样子。
陆准看了一眼张无过,说:“记住了,以后你的药要是不见了,就在枕头下面找就行了。刘角,喜欢藏药。”
张无过心里想,我才不需要吃药呢,不过这三号床真是,怎么说呢,完全是自己讨打嘛,非要去藏一个狂躁起来打人的精神病的药。
安定下来的贾好,眼睛红红的,可怜兮兮地看着张无过:“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的。我有严重的躁郁症,控制不住自己。”
张无过表示,你一个肌肉男这么看着我,我是有点吃不消的,很友好的接受了道歉并和他结为病友。
事情解决了,陆准已经回去继续补觉了,刘角则回到床上盖着被子抖个不停,张无过已经见怪不怪了。贾好也上床准备睡觉了,他吃了药感觉非常困。
“刘角为什么要藏你的药,还有……把大家的拖鞋呀洗漱用品啊都摆成一样的角度,他是什么病,强迫症吗?”趁着贾好温顺的时候,张无过问出了内心的疑问。
贾好躺在床上摇摇头:“我也不清楚,去年他只是有非常严重的受害妄想症,后来据说病情好转被送回家里修养,没想到上个月又被送进来了,他就成了这样。”
“你都进来一年了呀。”张无过抓住了重点,住院一年多,这个贾好说不定知道些什么,立马问道,“那你住过单人病房吗?”
“单人病房?我没住过,但是……好困呀,我吃了药犯困,有什么事下次再说吧……”说完贾好就睡着了。
……药力是不可抗拒的,贾好瞬间睡得非常死了。但是……但是什么呀?哥,你这样,我睡不着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