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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波 原来小弟是这样的小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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骸站在他们所谓的校门口很久很久。
那些用喷漆喷出来的粗胖英文字难以辨识,色彩缤纷,五花八门,远看还挺像街头艺术的,不过近看就会发现有不少庞克窟颅头和一些不雅的字眼。
然后,他发现原本蹲在角落吸菸的不良少年在看见他时非常戏剧性的弄掉了手中的烟。
骸向前一步。
突然间,那些顶着金黄、紫色、青绿等等的莫西干头们瞬间安静了。
要知道他们原本都已经掐着对方脖子准备来让彼此的拳头相亲相爱了呢。
骸眨眨眼睛,有些不解的望着像是被切换了开关的不良少年们。
下一秒。
所有人齐刷刷的朝他行了个礼,并且用宏亮的声音整齐划一的叫到:「骸大人!」
骸被吓的站在原地无法动弹。
这、这些人为什麽也叫我骸大人?!原来我的小弟不只犬和千种吗?!此刻蓝髮少年有些烦恼,因为他不知道该怎麽把这麽多小弟养活啊!
在众多小弟(?)的围簇之下,他来到了教室,然后又在拥簇之下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应该是。
现在骸的心情十分複杂。
他开始怀疑起人生,怀疑起以前的自己到底做了什麽?为什麽周围的人都是用一种虽然很害怕但还是得上的赴死表情看他呢?
唯一例外的就只有名为犬和千种的两名少年了。
是的,就是昨晚醒来时第一眼看见一同睡废墟的好伙伴。
他们今天早上分开行动了,理由是因为骸觉得废墟应该不会有厨房这麽高端的存在,于是只好上街买早餐,然而他点好了早餐掏了掏口袋却发现裡面一毛钱都没有………这下尴尬了。
原来我是个穷光蛋。
阿骸觉得他能理解问什麽睁开眼睛时看见的会是废墟了。
好了,问题来了,他到底是应该土下座请求人家原谅他呢?还是把早餐甩在老闆脸上落跑?
结果骸预料中的最坏状况并没有发生,因为有人帮他付了钱。
就是拥簇他前来学校的莫西干们。
而他的早餐正在他的桌子上散发迷人的香气。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传来,骸的听力异于常人,更不用说脚步声他很熟悉,所以他马上知道是犬和千种正朝教室跑来。
果然几秒后,两名少年唰啦打开门冲了进来。
骸看着两个人气势汹汹的走来,有点心虚的说:「我原本买完早餐就要回去的………」
绝对不是故意不叫你们起床害你们差点迟到。
谁知两人看到骸却露出看到鬼的眼神,过了好一阵子才说:「骸大人你为什麽没绑凤梨头?!」
凤、凤梨什麽?骸愣住了。他早上起床………好吧并没有床这种高端的东西,总之醒来后,的确在周围找到不少黑色细长的小髮夹,但他没有想过那些髮夹的用途,以为是备用的,就只把浏海夹起来而已………
至于他那头有些长的蓝色头髮则是随性的绑着马尾批在脑后。
犬和千种看着骸大人的新髮型,全都有些脸红。一来是跑的,二来是现在的骸大人没有以往那种具人于千里之外的锐利气氛,反而柔和的像长辈让人想亲近………原来只是髮型改变就能造成这麽大的差异啊。
「………这个是你们的份。」
由于不想曝光自己失去不少记忆的问题,骸把买好的早餐推到两人面前好转移两人的注意力。
犬很高兴的埋头苦吃,但是另一名眼镜少年则是面无表情的推推眼镜,说:「我早上没胃口………」
骸瞪大眼睛,担心的说道:「怎麽没胃口?难道是感冒了?」说完就伸出手去摸千种的额头,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有多大杀伤力。
第一次受到骸如此亲近的待遇,千种幸福的快要昏倒,还好犬眼明手快的叼着土司接住直挺挺倒下的千种。
「骸大人,这傢伙只是低血糖啦,每天都这样的!」
犬的原意是希望骸不要管这个弱鸡,但骸听了以后反而更担心了。
「低血糖才更要补充糖分啊,不行,阿柿,一定要吃一点东西,不然对身体不好………我喂你,啊───」
围观的莫西干们莫名觉得自己被秀了一脸恩爱,这到底是为什麽?
早餐就在骸喂一口做梦似的千种和喂一口一脸高兴的犬中的时光中愉快的消灭。不得不承认,这种喂食的感觉满足了骸的内心,他甚至想以后乾脆天天这麽做好了。(莫西干们:拜託不要我们要瞎了!)
接着像是踩点一样,一名巍巍颤颤显然已经过了该退休年纪的老头子摇摇晃晃的站上讲台。
「好了,开始上课。」
让他惊讶的是,原来大家都有乖乖在上课,他还以为会看到即使有个老头子在上面讲课下面却乱成一团玩电动聊天闹事的画面呢!
骸此刻并没有自觉其实他自带并盛委员长的光辉………咳咳,总之过去的黑曜的确是传统的不良少年学校,但是在骸的改造下,总算有那麽一点曙光可以看见。
骸忍认真的盯着台上的老师,同时眯着眼睛掩饰自己的昏昏欲睡,并不到此举造成多少老师高血压差点心脏病发直接送医。
于是就这麽安安稳稳度过了一天学校生活。
骸非常满足,但他并不知道自己今天一天的表现已经足够让跟在他身边很久的两名少年担心的要死。
犬和千种聚在厕所,一间给残障人士用的宽敞空间。
「………你怎麽看?阿犬。」
千种是先开口的那个。
「果然很奇怪啊,阿骸大人。」犬搧动了下鼻子,他很嫌弃的说道:「居然帮我们买早餐!」
「………重点不在这吧。」
「也是………居然还喂我们吃!」
看着嘴角裂开的很高兴的犬,千种很想叹气,重点还是不在这吧………
「骸大人一定发生了什麽事………难不成………」
眼镜少年深思片刻,想到一个可怕的结论忍不住瞪大双眼。
看得一旁的阿犬抓耳挠腮,可是又不敢打扰阿柿。他们两个谁是头脑派一看就知道。
是什麽你倒是快说啊!
察觉到犬的怨念,千种这才慢吞吞的开口:「可能性有好几个,但最有可能的是………」说到这裡又停顿了好几秒,犬差点忍不住揍人。
千种看时机差不多了,才再次说到:「可能是被关进復仇者监狱那裡让骸大人感到不适,又或者是被彭哥列打傻了。」
犬皱起眉头,他想起在挑启黑曜战之前,骸大人对他们说过的话。
『我要进復仇者监狱找东西。』
那时候的骸大人还是口嫌体正直的傲娇,并没有直接了当的表现出对他们的照顾。
虽然在逃亡的时候一直掩护他们搞的伤痕累累也跟直接表现出来没什麽两样了。
犬和千种都很明白骸大概是想要疏远他们好让的人不会把他们当成骸大人的弱点(??),他们还太弱小,只能被骸大人的羽翼保护………可是就算如此,只要能为骸大人帮上忙,就算要他们牺牲性命也在所不惜。
就算骸大人不停强调只是把他们当成被用身体和道具,绝对不是在关心他们。
这样的骸大人………居然帮他们买早餐!
千种惊了一下,发现自己的思绪被犬这个笨蛋给带着跑了,立刻轻咳两声说道:「一定是彭哥列对骸大人做了什麽!」
此时背锅侠阿纲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正好喷了滔滔不绝讲述他的敬佩之情的狱寺一脸。
「果然黑手党没一个好东西!」犬义愤填膺的大骂:「我们现在就去为骸大人讨回公道!」
此语刚落,无障碍空间的厕所门被打开了。
一头半长的蓝色马尾披在脑后,脸上带着温柔笑意的少年对两人问到:「请问你们要为谁讨回公道?」
骸发誓他真的只是凑巧经过厕所,然而他敏锐的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才会想要听听看发生什麽事,毕竟他现在是失忆人士,十分渴望听到自己过去的事情。
但等他凑近了才发现说话的人是他的同居人,犬和千种。
听了他们的对话,骸惊觉以前的自己还挺不负责任的,居然不帮小孩子买早餐!要是害他们长不高怎麽办!他自己就没有很高啊………不小心自虐了一下,骸振奋一下精神继续偷听。
然后听到了什麽復仇者监狱,什麽蛤蜊,什麽黑手党的。
以前的自己到底是干什麽的?!居然跟这些听起来就不是善良之辈的名词扯上关係?!
当这两个人的谈话越来越偏激甚至到了想去找人麻烦的时候,骸终于忍不住破门而入………好吧,其实他只是把门拉开,谁叫这两个人没锁门呢。
气氛有点尴尬,不,是尴尬极了。
犬和千种露出被抓包的心虚表情,骸见状有些欣慰,总算这两个人还知道心虚。
「我们来好好谈谈吧,阿犬,阿柿。」
于是骸走进宽敞的无障碍厕所,体贴的把门锁上。
骸的说教非常可怕。
是的,比起□□上的伤害,犬和千种一副被暴击了一百遍啊一百遍的恍惚表情正是因为骸的说教。
他们从来不知道原来骸大人如此囉嗦。
难不成骸大人以前只是隐藏起对他们的担心,直到现在帮助他们逃狱了以后害怕他们再次陷入危险才暴发了?
差点被洗脑的犬和千种迷迷煳煳的想着,然后跟骸一起踏上回家的路。
骸有些伤脑筋的叹了口气,走在两人身后。
他发现这两个孩子都是非常好的孩子,只是一遇上自己的事总是会变的异常偏激,这绝对不是什麽好现象,到底发生了什麽事才会让这两个孩子变成这样?
骸觉得需要好好调查一下他过去到底做了什麽。
谜团重重。
晚餐是打包剩下的午餐勉强解决的,骸吃完饭后,又一次觉得他必须尽快摆脱这种穷光蛋生活,不仅对教育不好,对身体也不好,他可是希望犬和千种长得高高壮壮呢。
「那个………骸大人,我们不会再冲动的去找彭哥列了。」
晚上洗漱完毕后,犬和千种不知为何跪在骸脚边,非常诚恳的告罪。
「所以骸大人也请您不要勉强。」
「哦?勉强?」骸知道自己现在的人设端的是高大上,所以他忍住叫两个人不要跪地上地上髒好歹铺块布的冲动,微笑问到:「在你们看来我是在勉强吗?」
「………难道不是吗?都是因为我们太弱了,才会害骸大人你被抓。」
犬紧紧握住拳头,上面都冒出青筋了。
一旁的千种虽然没有那麽激动,但眼神也透露相同的意思。
吵杂的声音近了。
「真的是在这裡吗?六道骸的残党。」
这是骸第一次听到自己的全名。
六道───骸。
那个瞬间,骸的头抽痛起来,耳边响起无数的经文诵唱,好像有什麽东西要从他的脑袋裡鑽出来。
他疼的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但是为了不让面前的两个人担心,他还是维持住表情,说到:「你们一点也不弱,我被抓………我不是还好好的在这裡吗?」
骸现在还没有意识到犬和千种所说的真正意思,他以为这只是犬的口误,把以前和现在的事溷淆来讲了。
头痛来的快去得也快,骸忍不住按了按太阳穴,缓缓呼出一口气。
「我不知道为什麽你们会认为是你们拖累了我,可是无论发生什麽事,你们都是我最重要的伙伴。」
骸说到:「保护伙伴是最重要的事情,希望你们不要忘记。」
「无论何时,就算我不在你们身边,你们也要以保护自己和同伴为第一优先目的,不要逞强,不要………让我担心。」
骸非常真心诚意的说出这些话。
虽然才相处没两天,但这两个孩子一直黏在他身边,他们是掏心掏肺的想要为自己做些什麽,所以骸现在告诉他们他们应该做的事。
但是犬和千种却都露出一脸受伤的表情。
骸:「………」我说了什麽?
脚步声已经接近到连犬和千种都察觉到的地步。
千种站了起来,从口袋裡掏出一个YoYo球上下玩弄着。
「我知道了………请骸大人放心,我们这就去把杂鱼解决。」
犬则是展现他非常健康的牙齿,说道:「我们一定会变强,绝对不会再让骸大人你担心。」
对男孩子而言,父母说出我很担心你就像是被看轻了一样。这比直白的告诉他们你很弱还要伤人。骸此刻并未体会到中二少年的心情。
他只是觉得自己教育失败有点伤心,需要静一静。
「小心不要受伤了。」
这句类似补刀的话让犬和千种脚步一顿,接着又踏着充满火气的步伐走了。
骸以为来人只是附近的不良少年想要争地盘之类的纠纷(?)。他搞不懂这个废墟为什麽会这麽抢手,又不是什麽风水宝地之类的,而且他们叫自己六道骸………可恶,为什麽一提起这个名字头就痛?
骸的脸色有些难看,不用照镜子也知道他现在一定看起来跟鬼没两样。
绝对不能被那两个孩子看到。
骸这麽想,起身想要去和外面两个打架打的正欢的少年打声招呼说自己先睡了,但没想到一出来就看到犬和千种在跟一群拿着手枪穿着黑漆麻乌的西装的高大男人战斗的冲击画面。
他默默转回牆壁裡面,只露出一点点眼睛偷看状况。
现、现现现在是怎麽回事?!
男人们不断对犬和千种开枪,看的骸差点尖叫,还好千种表情很平淡的───用Yoyo球把子弹都打了下来。
骸在内心疯狂呐喊:这Yoyo球什麽牌子的求买啊!
这还没结束,千种接下子弹后,Yoyo球立刻天女散花似的利用离心力将藏在裡面的针射出,黑西装马上倒了一大片。
骸颤抖的拔起一根插在离他眼睛五毫米远的细针,嚥嚥口水。
他、他们这是在打架?!
千种已经够让骸惊讶的了。
但是犬的状况又完全颠复了骸的想像。
犬带上了形状奇特的………牙套?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犬大吼一声,剧烈的声波震破耳膜,剩下的那一票黑西装接着倒了下去。
骸捂住耳朵,内心崩溃的想着:刚才这两个傢伙说他们太弱?弱在哪裡你倒是跟我说啊?面不改色打倒这麽多持枪犯人居然说自己弱?
好的,骸被深深刺激到了。
这是一种以为自家孩子十分乖巧应该可以当上学生会长结果没想到他居然背着家长当上了统领学校的不良少年大BOSS那种感觉。
他觉得今晚需要缓缓,他不想再跟这两个危险程度超乎想像的少年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