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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计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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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段青春最美好的回忆中,他们两个站在球场上,就算满身大汗,就算气喘吁吁,也还是在胜利的那一刻,举起手,响亮的击掌。
他们是王者,是永远不败的立海大。
但当他们各自走上各自的道路,那曾经的遗憾,也被时间缓缓磨平。
职业的道路,毕竟还是不容易的。
每个人都在奋斗,为了变得更强,为了得到更高的荣耀。
仁王雅治蓦然回首,却发现一直站在身边的那个眼镜绅士,不知不觉间消失了。
身旁的空白,空虚的让人心慌。
他一直都知道,搭档对自己的感情,但他狡猾的不去正视,不去面对,不去越过那条线,以为这样,他们就可以永远走下去。
欺诈师不会承认,自己内心的感情───他连自己,也欺骗了。
仁王雅治一直都是个矛盾的人。
他喜欢胜利,为此可以付出努力,但却又不会陷得太深,不会去真正的………爱上什么。
在立海大打球,他觉得很热血激动,但当离开球场,他却又不确定那份强烈的感情是否还在。
这也就间接导致了他时常逃训的偷懒理由。
不过今天他的确是有理由逃训的(严肃脸)。
毕竟任谁在职网大满贯打完后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十二岁的初中生都会被吓死的好吗?他的反应已经很好了,在上课迷迷糊糊地被点名回答问题,回答完才猛然惊觉这么低程度的问题怎么会拿出来问自己?!然后才发现他在教室里,老师和同学都一脸见鬼了的吃惊表情。
他相信自己的表情也好不到哪去。
于是只好使出老招:「老师我肚子痛!」就遁逃到顶楼了。
在往顶楼的路上他经过几间教室,一眼就看到了那些青涩又熟悉的面容。
难以置信自己竟然真的重回那段他人生中最难以忘怀、最享受网球的那段时间,仁王嘴里吐着泡泡,却实在忍不住捶地大笑。
「噗哩,这么说来我很可能有机会可以整到部长和副部长?真是让人心痒痒啊………」
逃学一个上午整理自己的思绪,仁王很快决定了自己的计划。虽然他们这一届的有很多好手都进入职网,但站上顶端的却寥寥无几。
手冢国光、越前龙马、不二周助。青学有三个人走向职坛,最后却只有一人获得荣耀。
他们立海就更不用说了,比青学好点,四个人里有两个成功,而他们的部长,却因为病情始终时好时坏而………
想到这里仁王握紧了拳,连嘴里的泡泡都忘了吹。
他知道幸村对于胜败有多执着,也知道那个人有多么热爱网球,所以每次、每次看到他站在球场上却不能随心所欲的打球时,内心总是钝钝的痛。
他们的部长………这次应该可以绽放更亮的光芒了,谁叫有他这个天才欺诈师在呢。
事不宜迟,仁王决定翘了今天的课和训练,先去为自己的计划安排安排,顺便确认一下自己这具身体的网球程度,能使用几成自己巅峰期的招数和力量。对付这届的初中生吗………他还真说不准要几成力才能打败这群进步程度有够怪物的小毛头。
完全没把自己也归类于小毛头的银毛狐狸摸摸自己还没有成形的小辫子,趁着下课时间神速的冲回教室拿了书包又神速的冲出校门,看的警卫叔叔都以为这孩子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也忘了去拦人。
但仁王雅治的逃跑却被网球部那些有心人记上了。
「莲二,在写什么?」
换好衣服一进球场就看到在角落振笔急挥的柳。幸村精市身后的黑脸大叔………咳咳,真田弦一郎也把目光移了过去。
他们三个人早在第一天入部时就挑了立海大正选,打的所有网球社员都心里怕怕,所以也没人去管他们三个悠哉闲聊的事。
柳莲二听到声音抬起头来对两人点点头,道:「我下午看到我们部里的一个人翻墙溜了。」
翻墙的少年有着一头醒目的银发,所以柳莲二很轻易想起这个人是他们部里的一年级生,不过再详细的资料就要翻看他放在部里的社团笔记本了,因为那个人跟他不同班,而现在又刚开学,饶是他柳莲二也没办法记住全部学生的资料。
「哦………」
幸村拉长了尾音,微笑不语,让真田和柳都在内心为那个不知名的银发少年点了根蜡烛。
让我们把镜头转回在街上溜达的银毛狐狸上。
仁王记得自家的父母在他小学毕业时就买了一台计算机,所以他决定等会儿再把他伟大的计划好好详列,绝对不是因为他看到自己还带着网球拍实在按耐不住想试试自己的实力。
可是他悲催的发现,由于自己身高问题,根本就没人看得上自己啊!在街头网球场闲晃了许久,即使笑咪咪地向前搭话,那些人高马大的青少年脸上都露出不屑的笑容把他打发了。
看到那些脸上写着:小鬼一边去玩去!的大人们,银毛狐狸除了痛下决心要尽快拉高身高以外,又有了更好的点子。
「唉,真是寂寞如雪啊,没人愿意和我这么个小鬼头打,果然是我这个天才人见人怕吗?街头网球真是个让人失望的地方。」
还敢不敢更嚣张?!
原本还很认真在对战的少年们停了下来,一个是一脸无奈,一个则是一脸愤怒。
他特别注意了一下那个一脸无奈的少年,总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不过他也没多想,因为那个一脸愤怒的少年已经把球拍指向他了。
「德川!你来做裁判!我要教训一下这个自大的小鬼!」
德川?仁王一听这个名字当下就收起玩闹的心,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把这个即将变成临时裁判的少年给打量一遍。
这种足以媲美x光的眼神差点让德川少年承受不住双脚一软跪在地上。妈妈有变态!见状银毛狐狸笑咪咪地收回视线。
他不由自主地想模仿某个谁的口头禅:Lucky!
目光追随着德川少年站定位后,银毛狐狸收起笑容,略为打量了一下面前要跟自己交战的少年。
嗯………不认识。
「让你先开球。」
「好啊,谢谢大哥哥。」
仁王一点也不在意人家那种「赏你的」的语气,反而笑咪咪地和对方道谢。看到对方嘴角抽搐的模样,他在内心耸肩:太嫩了。
德川看了一眼小孩子的身型,礼貌地问了一下:「三盘两胜制?」
「………可以。」
仁王双手握着球拍,姿势也摆好了,但嘴角也抽了。他现在开始佩服德川和也没有什么特别表示就能打击人的本领。
平静思绪,仁王捏了捏手中的黄绿色小球,深呼吸,将球高高抛起。
衬着阳光消失在视野中的小球绵软的落下,仁王压抑着内心的激动,打出在某个意义上自己真正的一球。
首先就试试───
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
在第一球差点没发过网后,仁王在内如此感叹。
当然这第一球可以归于他对于自己身体没有完全掌控,因为你看,即使对方回击了他的发球,却还是输给了他的下一球。
「15-0。」
没有在意德川怪异的眼神,仁王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握握拳,突发奇想的把球拍换到了右手上。
德川和也的存在提醒了仁王那个嚣张又大杀四方甚至打败了他们部长的小不点。
这何尝不是一个好机会。仁王笑了笑,再次扔球、挥拍。
这次球发的更加惊险,但好歹还是过网了。路人少年显然没料到两球都是这么初学者的球,咋舌后往前冲,以更加惊险的姿势把球打过网。
但仁王已经站好角度,扣杀回击。路人少年眼睁睁的看着小球落到后场,内心愤怒。
「30-0。」
德川皱起眉头,觉得眼前的小孩子有着说不出来的怪异。
球拍是可以随便乱换手的吗?初学者都倾向于使用惯用手,也有些人有意识的训练自己的两手,曾经的传说中的武士,越前南次郎就是这么做的,可是眼前的小孩却更像是在犹豫要使用哪只手。
砰!
球又一次发出,又一次被打回来,再一次飞到了后场。
「40-0。」
德川这才回神,宣告了比分。
至于场内的仁王,则是隐隐约约找到了自己该努力的方向。不过还差一点,还差一点………有什么在内心萌芽,但还差一点。
仁王突然闭上眼屏除了外界的声音,在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闪闪发光。
猛然睁开双眼抛高小球,这次,仁王没有再放水,而是使出全力用右手击出,他同时有意增加球在球拍上停留的时间,想要加入旋转。
仁王摒住气息等待小球落地。他没有看见德川惊讶的目光,也不在意站在对面跟他对战的路人少年的反应。
球在地上旋转,没有弹起。
直到这一刻,仁王才缓缓吐出胸口的一口气,恢复吊儿郎当的模样。
「噗哩,不好意思,我先赢下一局了。」
无视对方瞪到眼珠子都快蹦出来的表情,仁王站定位,点点头示意。
德川双眼发亮,显然恨不得立刻跟球场上的另一名被吓到的少年交换,上去跟这个嚣张的孩子打一场。
不过他压制住了这个念头,轻咳两声,对还在发愣的少年道:「大智,发球了。」
路人少年原来叫大智啊………还是不认识。
仁王在比赛中慢慢找回感觉,渐渐的越打越好,也越打越舒畅。
球在眼前跳跃,对手肌肉鼓动、脚步方向、球拍移动,全都被的动态视力捕捉。
他已经掌握住对方的一举一动了,赢下这场比赛完全不在话下。但他不愿意,舍不得,这么早结束。
回击加上旋球,故意打在瞄准的位置,确认对方可以接到,在预测他回击的位置,提早跑去,然后再不断重复………
为什么会忘记呢?网球其实就是这么单纯啊!
仁王内心原本还很模糊的未来训练计划一下子就开阔了。
他在犹豫是否该走向以前的道路,是否该就这样得过且过,是否该看着部长一天天苍白衰弱下去,是否………有太多是否缠住他的脚步,但那又如何呢?他还小,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享受打网球的快乐,那对于未来的他一直都是个遥不可及的梦,而如今,有了这么个机会,他如果放手了才真是辜负了欺诈师之名!
眼神突然一变,仁王以一记犀利的抽球,结束了这场比赛。
德川想宣告胜利,却突然发现他不知道这个小朋友的名字,双眼发亮的问:「你叫什么名字?」
仁王气喘吁吁,张了张嘴,思绪一转,嘴角一扬,说:「银狐。」
这场比赛打的不能说不尽兴,就目前来讲,足够了。
「银狐VS大智,银狐胜利,比数2:0。」
仁王努力平复气息,和对方礼貌的握了握手后,转身收拾用具,一点也没注意德川如狼似虎的目光。
大智少年显然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看起来身高连自己胸都还不到的小鬼打败,沉默地收拾用具,连招呼也不打就走了。
仁王看了大智少年一眼,没有开口挽留。
败者,如果不能越过失败,那就只能止步于此。
仁王从来都是自私的,所以他不会去劝人,只会黑人。
不过全身肌肉酸痛啊,回去得好好安排训练计划了,肌肉得练,耐久度也是。
一面喝着水一面想着,等仁王察觉他被阴影笼罩时,已经太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