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个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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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道什么的都已经过时了，在这之后，是个性的时代了。
“喂喂，北川同学，回——神——咯！”
“我说你啊，这才刚刚下课多久，你回家都在干点什么啊！”
——直到凌晨一点都在收拾一片狼藉的厨房啊。
模模糊糊地睁开眼睛，耳边的声音在零点几秒的时间里很快变得清晰，于是切岛他们就看到，原本抱着手臂靠在椅子上打盹的褐发少年淡淡睁开了眼睛，眼里的清醒让他们忍不住有点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早就醒了故意耍着他们玩。
“唔。有什么事？”看出了他们眼里赤裸裸的狐疑，罗彻站起身，自然地带过了话题。
“一起去吃饭啊吃饭。”
“吃饭…”罗彻愣了愣，“哦，走吧。”
——和同学吃饭吗，感觉还真是久远。
这才是开学第一天吧，就被同学邀请一起吃午饭了。
罗彻一面吃着猪排饭一面想着。
同桌的这三人，使用酸液的芦户、罕见的电气系个性上鸣电气，还有就是硬化个性的切岛，都是很热闹的性格，所以罗彻也乐得清闲，在一旁喝自己的可乐。
“北川，这是你今天第二罐可乐了吧？午饭点这种饮料很奇怪哦。”正走神，切岛突然转过了头，罗彻顿时噎了一下。
“唉，北川喜欢可乐吗？看不出来啊！”芦户嘿嘿地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会是更加严肃一点的食物呢。”
“食物哪里有严肃不严肃的区别啊。”
“喜欢就是喜欢，和别的没关系吧。”
上鸣电气和罗彻意外地同时开口，金发少年惊讶地看了罗彻一眼，然后友善一笑，“呦，没有正式介绍过吧？我是上鸣电气，个性是带电，实技考试的时候见过的！”
“对你可是印象深刻啊！”
“北川彻。”罗彻再次咬住吸管，淡淡道，“我对你也印象深刻。”
“真的？哈哈哈太好了！”想不到金发少年却一下露出了受宠若惊的表情，“不不我是说，毕竟北川你很强嘛！怎么样，用电气战斗还是超帅的吧！”
“……”
——不，我是对你最后那个小姑娘抱肩的动作印象深刻。
“话说，我很好奇唉，你的个性——虽然好像也看你施展过了，不过说实话完全没看懂啊，那把刀不是必要的辅助用品吗？”
“soso，看你一直带着它呢。”芦户笑嘻嘻地凑了过来，“只有你知道我们的个性我们不知道你的实在太贼啦！”
“我的个性？”罗彻维持着咬住吸管的动作略微停顿了一下。
……
而在雄英的教师办公室里，相泽消太沉默地看着面前标注着北川彻的个性报告，片刻后叹了口气，将这一整份资料，全部扔进了垃圾桶。
从得到这份来自非人联动的力量开始，罗彻就一直在考虑如何让自己不动声色地隐藏在群众之中——毕竟，是不一样的。
飞天。钻地。喷火。放电。
看上去都是异常，但罗彻很清楚，他和其他人，是不同的。
到现在他还没办法彻底发挥银角真正的力量——也就是七星剑和玉净瓶，但他所有的能力，本质上都是来自于一种和个性完全不同的体系：妖力。
当初第一次被剑八发现自己一天居然进行超过净六个小时的身体训练是在八岁，那也是他第一次看到剑八那么阴沉的表情，也是第一次，在两个小时内被剑八揪着领子坐遍了大半个新干线网络去找医生，最后得到了“没有任何问题”的结果。
是因为妖力。
生活在严酷的妖界，所有的妖族都具有非常强大的抗自然的力量。普通的毒气对他们来说毫无作用、即使被高温灼烫和冻伤也可以很快恢复，这是进化出来的力量，因为一代代死掉的弱者没有资格留下后代。
虽然罗彻自己只是普通的人类，但获得这份力量后，多少也感觉到了不同。
无论怎样锻炼都不会留下暗伤、伤口的恢复速度是普通人的数倍、可以完全掌控自己身体状态……等等。
不过他自己头痛的问题却被剑八的脑洞解决了，如他所言——或许不是最强，但却是最适合他的力量。
每一次突破极限，都能够获得超越自我的力量，就如同蚕一次次蜕皮成长一般，每一个与星夜相伴的夜晚、每一次咬着牙继续坚持的瞬间、所有的汗水和刺痛，最终都会变成不设上限的成长。
这个个性，给了他一个所有努力必然得到公正回报的许诺。
那一天得到了检查的结果后，北川剑八再也没有阻止过罗彻的训练，也没有再嘲讽他的弱小和固执。
坐在二楼的卧房里，剑八满脸颓废地拿着酒壶往嘴里灌酒，却又忍不住看向楼下——洒满月光的道场里，一个身影背着相对自身而言过大的石块，在一遍遍地蛙跳。
——真是个讨厌的小鬼。
——但是……却能看到…那种该死的、名为可能的玩意儿。
剑八仰头灌下一大口酒，未及咽下的部分沿着嘴角肆意地洒下，又溅到脸上，让他眼角那点转瞬即逝的水光宛如错觉。
——喂，老伙计，这就是你将这个小子硬塞给我的理由吗？
他想起那一天罗彻收到雄英入学通知，得知自己是实技测试第一时的略微惊讶的表情，不由咧开嘴，久违地笑得十分张狂：
“这有什么可惊讶的啊，八嘎。”
“个性缺乏攻击力又怎么样、接触个性比他人晚又怎么样……”
“你根本就不知道……”喃喃的声音突然低下来，带上了几分落寞。
“你根本就不知道，现在的你，到底有多强啊。”
……
相泽消太站在窗边，看着窗外过于灿烂的阳光，不是很适应地微微眯起了眼。
方才离开的罗彻，他对自身个性的解释还在耳边，老实说，听到的时候，即使是他也产生了“怎么可能”的惊愕。
“不是‘体质强化’，而是‘成长性’。”
“相泽老师你应该知道。‘极限突破’，这是普遍适用于身体锻炼与个性锻炼的一种唯一被认可的方式，也就是每一次突破自己的极限，坚持下来，身体就会渐渐适应过去不能适应的压力，变得更加坚韧，个性也是一样。”
“但事实上，无论是身体还是个性，都不能无限制地进步下去，个性强度的上限决定于个性因子的浓度，而身体强度，决定于基因。”
“我的个性，没有任何攻击性，对体质的增强也不明显。但硬要说的话，它可以打破基因的枷锁，让我，无限地进化下去。”闭上眼睛，相泽消太脑海里仍然控制不住地浮现出那时罗彻平静的黑眸，也能想象出自己看上去一脸面无表情实际上是被消息震得有些不可置信的神态。
“——这是我一个长辈的猜测。”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怀疑，罗彻补充了一句——但并没有起到该有的效果，因为就在刚才，他已经向相泽消太证明了他已经完全不像是普通人的力量——在相泽消太个性发动的状况下，将一旁布拉德·金放在那里的举重杠铃单手拎起，轻轻坳出一个弧度后又重新弯了回去。
不是依靠个性增强、没有任何辅助装置，也没有副作用，纯粹是他自己的力量——至于初中时的体育成绩，说实话，那只是因为他不想显得太惊世骇俗而伪造的而已。
尽管相泽消太并没有怀疑罗彻在欺骗他，但他依然难以相信。
展示给所有同学的不过是一个总分，真正的数据只有他这里才有。
立定跳远6.2米、单手握力392kg、垒球635米、50米短跑3.53秒……
相泽消太非常清楚，提高成长属性的个性是否真实且不提，好歹也是前辈的年纪了，他不可能不知道，如果屏蔽了个性的使用，除非是欧尔麦特那种高大健壮过分的，几乎没有人能达到如此数据。
——但是欧尔麦特那家伙，那家伙——到底锻炼了多少年了啊？
而你——
转头看向罗彻，他似乎并不知道自己随口说出的东西代表着什么，在相泽消太的沉默里维持着冷淡的表情……走着神。
相泽消太的目光于是下移，落在了罗彻缠满绷带的手臂上，想起了实技比赛时那宛如行云流水的战斗——他当然不会剑道，却也是现在职英雄里少见的对格斗技巧有研究的人，自然能看出那简洁凌厉一刀一刀，究竟浸透了多少时间与汗水。
“不过，真是不可思议啊，爆破那么强力的个性，居然会输给了普通的冷兵器。”
“是啊，体质强化什么的，真的看不出他有在好好开发呢。”
——如果那是真的。
“仅仅只是努力，是成为不了英雄的。”
“这世界上，没有比追寻根本无法实现的梦想更残酷的事了。”
相泽消太闭了闭眼。
作为一个理智的实战英雄，相泽消太已经不记得上一次，谁曾给他带来过像这样的震撼，甚至让他产生了多余的联想。
在质疑和嘲笑面前抿紧嘴角一言不发，置若罔闻地疯狂训练仿佛有无形的怪物追逐，在月光下一个人孤独而疲惫地握紧拳头，一次次将即将脱口的怀疑咽下。
是假装自己没有梦想地融入人流，把厚实的人墙当做自己的心防寻求安心；还是一个人顶着他人的不屑嘲讽，甚至还有来自内心的怀疑和恐惧走在路上，在一次次的遍体鳞伤后将内心铸起铁壁铜墙。
——我真的可以吗？我所做的这些真的有用吗？
——所付出的一定会有回报吗？我所认为的，真的是正确的吗？
如果那个人不是你……这种个性，根本毫无用处啊。
他的视线转向窗外，低低叹了口气。
真是，这一届的雄英，究竟招进来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啊。
……
个性的时代发展到如今已经是五代。
有这样一个传言，个性的觉醒并非是单纯地来自于父母双方。
合适的个性，只会在合适的人身上开花结果。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个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