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英 银角》201号金枪鱼

12、入学 你好，雄英

　　推门而入的时候，罗彻的精神状态还不是很好。他差一点就迟到了，这对于上辈子已经是个成年人，做事习惯事先有所准备的他来说，已经算是少见。
　　所以他甚至没有对三人高的大门表示惊讶。
　　正准备越过门边正在交谈的绿发少年和棕发少女，罗彻的脚步突然略微停顿了一下，他看向了走廊尽头——好像有个黄色的、应该是睡袋吧，正在慢慢地……滚过来。
　　那是班主任吧。还没完全忘记剧情的罗彻想了想，偶尔翻过来正面朝上的时候他还能看到对方眼中有些吓人的血丝。
　　在他收回视线之前，留意到门口同学的绿谷、丽日和饭田却已经看了过来，并且顺着罗彻的视线同样看到了缓缓滚过来的神秘生物。
　　“有……有个奇怪的东西！”
　　而罗彻却并没有再进行关注，他冷淡地移开目光，与绿谷擦肩而过，走进了教室。
　　——咦？
　　罗彻没有注意到绿谷一瞬间回过神来的目光，绿发的少年看着褐发少年背着太刀的背影，眼中掠过一丝迷茫。
　　——他是……
　　“哦！我们在同一个班啊！运气真不错，这里这里！”正在扫视着教室寻找还空着的座位的罗彻突然一顿，看见了正冲他热情招手的切岛锐儿郎。
　　“早。”罗彻看了眼他身后空着的位置，走了过去。
　　才刚刚将解下的太刀搭在课桌边，尚未来得及说什么，还门口慢慢站起来脱掉睡袋的班主任相泽消太，已经用他不咸不淡的声音下达了十分钟内换好衣服操场集合的指令。
　　……
　　更衣间。
　　罗彻从箱子里翻出自己的运动服抖开，而在另外一头却传来喧闹的声音。
　　“天真！太天真了！你们完全不知道更衣室究竟意味着什么！女生的更衣室就在隔壁啊！就在这一墙之隔的隔壁啊！你们完全没有感觉吗？！”满头葡萄般球形头发的峰田实一脸“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愤慨之色，突然提高了嗓门大声道，两眼布满了亢奋的血丝。
　　“这是多么好的机会啊！”
　　“喂喂……”看着峰田贴在墙上一脸难以言喻的猥琐表情，然后被饭田一把提着领子丢到一边，切岛无语地啧了两声，“话说北川，你的黑眼圈相当明显啊，不会是激动得昨天睡不着……”他转过头。
　　只见已经换好一声运动服的罗彻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了一罐可乐，神情淡淡地吸着，听到他的声音转头看了过来——“？”
　　“好快！！这就换好了！！”
　　……
　　“实技测试第一名的，是北川吧。初中时垒球能扔多少米？”
　　原本站在人群后面却突然被点名的罗彻微微一怔，其他同学的目光一瞬间集中在他身上，其中还有存在感特别鲜明的视线——
　　“居然是这个家伙吗？！第一名的……”爆豪猩红的眼珠死死盯着从后排走到前排的褐发少年，不知怎么除了眼神凶恶外神情却异常平静。
　　“75米。”罗彻回答。
　　“那么用上个性再扔一次。”相泽消太平淡道，扔了一个垒球给他。
　　——个性吗。
　　“……”罗彻没说什么，拿着垒球走到了指定位置。
　　他的个性，在公民的个性记录上是“体质强化”。是那个时候，一度被认为鸡肋无用、弱小得几乎等于没有的个性——当然，这其实是一系列的误会导致的。
　　罗彻，或者说前身的阿彻，本身就是个无个性的人，而且也不会再觉醒。七岁那年，被其他人视作是觉醒的“异常”也不是所谓的个性，而是刚好在那个时候，他和角色模板“银角”彻底融合产生的异状而已。
　　在这个世界，虽然同样存在例外，但理论上，个性所能发挥的上限是由体内“个性因子”的浓度而决定的。从这个角度，被拉回医院进行第三次检查的罗彻，所能得到的结果，理所应当就是——无。
　　“抱歉，仪器上还是没办法检测出这孩子的体内有任何个性因子的成分。”
　　“怎么可能，是不是搞错了？您看他发色瞳色，还有体貌上的变化，分明就是觉醒了个性啊！”
　　“按道理是不会发生这种情况的，您之前也说过，表现出来的变化除了身体上的变化——而且还是时有时无的，还有就是微量的恢复力提高吧。”带着口罩的医生同样有些费解，看了一会儿眼前的报告，“或许是这样的，这孩子体内的确具有个性因子，这也造成了他的这些异常，但是这些个性因子有可能特别的微量，以至于机器无法检测出来。”
　　医生看着面前似乎不可置信的老院长，眼中露出一丝同情。
　　因为他们都非常清楚，这也就意味着，即使再怎么努力锻炼，罗彻个性的上限其实已经决定了——这样微量的恢复力提高，还有不时可以变换发色，就已经是他所能做到的极限。
　　“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可能。”
　　……
　　——以个性报告上个性因子低于下限几近于无的浓度，即使是“体质强化”，恐怕能增强的程度和没有也差不多。大概是……聊胜于无…这种程度吧。
　　——是个性登记没有及时更新？还是……
　　这样的问题，也在一旁手持记录本，看似漫不经心的相泽消太脑海中掠过。
　　他看着那边神态平静的褐发少年，自然地想到了考试期间的监控：
　　“第一第二居然都没有得到一点救助分，哪怕在建校历史上也很罕见啊。”
　　“啊，与之相对的，就是位列第7名的那个少年了吧，0分的击杀得分。”
　　昏暗的房间里，几乎就在考试结束的那一刻，大大的光屏上已经列出了这一届考生的排位。
　　第一名：北川彻。击杀得分：78。救助得分：0。
　　第二名：爆豪胜己。击杀得分：77。救助得分：0。
　　相泽消太抱着手臂静静地靠在角落里，看着面前明灭不定的监控屏幕，光影在他的面孔上晃动，模糊了他的表情。
　　对比起个性“爆破”的爆豪所过之处火光冲天轰鸣震耳欲聋的场面，北川的战斗几乎可以说是两个极端。
　　一次又一次地拔刀、确确实实地将假想敌一分为二，随后没有任何停顿和犹豫地奔向下一个目标。那种冷静沉着毫不动摇的战斗意志，即使是隔着屏幕也能让人感觉到。
　　只是，北川彻——他在这场考试中表现出来的，只有那堪称惊艳的刀术和战斗直感，仅此而已。
　　那如同行云流水般的战斗技能，的确令人赞叹。可想而知，要做到这种地步，这个只有14岁的少年究竟付出了多少——但，在时下这个个性泛滥的时代，仅凭这个……
　　——可是得不到我的认同的。
　　相泽消太眸色微微一沉，平淡地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