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监护人 所以说剑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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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到！”
宣告考试结束的声音响起时候，罗彻刚巧砍掉面前的假想敌，目光冷漠地看向了面前的另外一个假想敌，而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又移向了假想敌前面一个金色头发的同龄人，气喘吁吁但仍然不打算让出位置，显然是将眼前的敌人视作了自己的猎物。
——要在他之前干掉假想敌。
估计考试时间即将结束，正打算孤注一掷电力全开的上鸣电气突然感到背后寒毛炸起，一种强烈的存在感让他下意识地看向罗彻的方向，便正正对上一双冰冷锐利的蓝瞳。
——咿！可…可怕！
上鸣电气突然觉得很冷，情不自禁地抱了下肩膀。
而考试结束的声音正是在此刻响起，罗彻微微一怔，仿佛惊醒一样从某种状态里脱离了出来，瞳孔中无机质一般的冰冷的蓝色缓缓褪去，恢复为平静的黑眸，收刀归鞘的同时他看了面前的金发少年一眼，觉得他最后那个抱肩的动作很莫名其妙。
活像被色狼盯上的无辜少女……
……等会儿，这比喻好像哪里不对。
没再考虑无关的事，罗彻转过了身，他还记得麦克说过考试结束之后要到哪里集合，顺便按照来时的记忆，从旁边的瓦砾堆里拉起了一个重伤的学生。
他不记得自己究竟击毁了多少假想敌，而同样可以想象的，他也不记得原著中各个角色在这场考试中的分数。
但也没什么好不安的。
洞察、判断、行动、能力……
这场试炼已经体现出自己所能做到的一切，如果仍然失败——
——那就切腹吧。某个不修边幅的混蛋老头阴测测的表情突兀地浮现在脑海里，被罗彻毫不留情地挥散。
——切你大爷。
那就从普通科开始，想办法转入英雄科。
扶着重伤的同学走向集合点，褐发少年神情平静得没有半分动摇。
——怀有强烈愿望的人，从来不会轻言放弃。或者严格来说，对罗彻这样的人，他只是觉得在目的达成之前，任何的动摇与犹豫都不过是浪费时间。
……
顺路买好了菜，罗彻乘坐新干线，从站着到坐着，看着窗外流过的景色变得越来越荒凉，他一手勾着已经重新归鞘包好的长刀扛在肩头，一边出神。
“我回来了。”到了黄昏的时候，他站在了一处招牌破破烂烂的寺庙前面，推门而入，然后一进门就看到一个不修边幅的老头穿着皱皱巴巴的袴服，一边扣着耳朵一边一脸死鱼眼地看着面前卷成一卷的杂志，“呦，回来了啊，我快饿死了——说起来，考试如何？”
“也就那样吧。”罗彻随手把今日的特价白菜放在柜子上。
“啊，白菜白菜白菜，再这样下去我脑袋上都要长出菜叶子了——我说阿彻，什么时候吃点别的啊。”老头啧了啧嘴，注意力也没在考试上集中多久。他的声音拉长了懒洋洋的特别欠扁，仿佛具现的文字一样噗噗噗噗地敲在罗彻后脑上。
“还不是因为你给我的生活费太少。想吃肉？”罗彻面无表情地转过头，露出一个毫无波动但莫名阴森的眼神，“卖了你藏在阁楼里的花花公子就有了。”
“！”北川剑八表情在那一两秒内完成了极度震惊到严肃正经的转变，“白菜就挺好，看不起白菜的人都是瞧不起大自然的精粹！”
——糟糕糟糕糟糕！这小子是怎么知道我藏在那里的杂志的？不行，得赶紧转移，再这样下去，说不定哪天就会一脸惬意地享受用花花公子们尸体换来的肉了！
——打算转移阵地了吗。……这次大概是藏在房间的地板下面吧。
罗彻没什么揭穿的兴趣，将背上的太刀放在刀架上，他提着白菜进了厨房。
七年前的时候，老院长最后改变了注意，没有将他送到那对原本要来领养孩子的平凡夫妇那里，而是在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将他送到了眼前这个破破烂烂的寺庙——或者说不知道为什么住在寺庙里的老头这里。
第一次见面看到这个老头时他就浑身酒气地对着成人杂志嘿嘿笑，一度让他穿越以来的淡定龟裂，并且产生了“我是不是得罪了老院长”的念头。但事实是，北川剑八，是在这个世界个性出现之前有名的剑道流派——两天一心的传承者，而到了北川剑八这里，已经几乎属于末流。
毕竟在这个个性泛滥的社会，人们很少回去琢磨这样纯粹的“技”——顺应时代的大流，一些曾经的光辉渐渐逝去也是无可避免的事情。
——啊啊，这也没办法，在这之后毕竟是个性的时代了，我们这样的老家伙，要是因为实力不足而被淘汰，那也是无可奈何的吧。不过到了这个年纪，也懒得去改变什么了。
——新的时代啊，真是让人期待啊哈哈哈哈。
“旧时代的……殉葬者么。”菜刀触碰案板的笃笃声稳定地响起，罗彻脑海中想起了那个流里流气的老头敲着自己那条假腿时爽快的表情，至少从他的角度，看不出一丝阴霾。
那个时候，他十岁，在北川的道场开始训练三年。
“不会不甘吗？”
比起现在显得稚嫩很多的褐发孩子正在给因为握剑伤痕累累的手进行冰敷，一边抬眼道。
那一年，他已经知道了院长为什么将自己送到这里。
——北川剑八，是一个“无个性”。
“不甘吗……说没有也是骗人的吧。”北川剑八懒洋洋地说道，看着罗彻不熟练地将手臂包得乱七八糟，却没有丝毫上去帮忙的想法，“你啊，以后就会知道了。剑道这种东西，在这个时代已经没用了，在这之后是个性的时代。”
散漫地看着天空，老头的眼睛里倒映出的却是除了他自己外没有任何人能够看懂的，只属于他们那一代人的战火，“就算再怎么训练再怎么修行，也比不上一个强个性那样单纯直接的破坏力。”
“觉得不行就要及时掉队啊……否则的话，这就是结果哦。”敲了敲自己的木腿，北川剑八语调里不自觉带上了一丝嘲讽，也不知是冲着谁。
是那个顽固却高傲，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曾经的自己？还是眼前这个，一如他当年那般固执的少年？
总觉得只要付出十倍二十倍乃至百倍的努力，也同样能够站上时代的制高点，却不知道有些东西永远无法伸手触及。
阳光依旧一如既往的明媚而灿烂，甚至于让人有了些许睡意。
北川剑八扯了扯被他穿得松松垮垮的袴服，眯着眼，任由刺眼的阳光模糊了眼前的一切。
在沉入睡梦的前一秒，他仿佛看见了三十多年前那个穿着草鞋、背着长刀的少年，脸上的笑容狂妄而肆意，眼神锐利得宛如无鞘之剑，“喂，听好了，我要向你们证明，只有剑——是永远不会过时的！”
——啊啊……这还真是…
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监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