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小神医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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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小神医
我坐在破庙的地上，咬了口手中的干粮，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不用担心，这个情形不能说明我一定是生活凄苦，情形凄凉，我没有被偷也没有被抢。贼倒是遭过几个，不过我在钱袋上涂了东西，所以那些贼基本会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老师在幼儿园的时候就告诉我们别人的东西不可以拿，看来他们没学好，所以我给了他们一次极为深刻的再教育机会。
扯远了，回过来继续说。
我之所以无奈的只能在破庙里啃干粮，是因为我必须远离两个月前到达的那个小城市。
话说两个月前，我在出谷后经过一段时间，终于到达了在这时空见到的第一个城市——歧州，当时的心情只能用兴奋来形容。在舒服的休息了一个晚上后，第二天一早我决定为促进这城市的商贸繁荣做出贡献。
就在我于街道上漫无目的地逛着的时候，却发现前方不远处有阵骚动，好奇地走过去，这才知道，原来是有人带了孩子来这家名为“济善堂”的药铺看病，却因为没钱被赶了出来。
真是太过分了，这种因为钱就弃人命于不顾的人真是到哪儿都少不了！尤其是，那里还是本应以治病救人为己任的地方。于是我扔掉手里的东西，凭着现在有利的身形，从人群缝隙间直接钻到了最里面。
到了中间终于看清，被药铺老板赶出来的是个刚刚二十多的年轻少妇，她的头发有些散乱了，面容憔悴，身上也只着了些粗布衣服，模样倒还周正。她的手里抱着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脸色泛白，两眼紧闭，身体似乎还在微微颤抖。此时，那少妇正与药铺伙计纠缠着。周边的人不住地议论着，却没有人真正出来帮她一把。
真是够了！我一下子跑到他们三个面前，直接喊出来：“行了，先别吵了！”
救人要紧，没理会周围的骚动我直接拉过那孩子的手把脉。情况真的不太好，那孩子延误了治疗时机，烧得相当厉害，已经伤了肺，再不医治就来不及了。情急之下，立刻从随身挎包里拿出针，打算先稳住他的病情。
“你……你干吗……”那妇人见到我的举动，当即紧紧抱住孩子。
“听着，你的孩子面色泛白，明堂黄赤，伤到了肺，已经处于半死半生之间，我现在先帮他稳住病情，待会儿再配药，你如果不想看着他死，就不要妨碍到我。再拖下去，他就真的是药石枉顾了。”
“不过是个刚断奶的小娃娃，你懂个什么，要胡闹去别地儿，别在这门口碍事！”
说话间那伙计已经伸手来推我了。我没多少功夫跟他罗嗦，索性挥手给那伙计下了麻药。见我一向那伙计挥手他就僵在了那，周围人群止不住的就是一阵抽气声。
可能是被我吓倒了，在我下了一针后那少妇才反应过来，直觉地就要阻止。我拉住她的手，以极认真和犀利的眼神看着她，“你没的选择，再要妨碍我，我也只能同样对你，我不想看着这孩子死在面前！”
许是没想到我这个只有五六岁的孩子会有那样的神情和气势，又或许是被我刚刚露的那一手吓到了，那少妇楞是没敢再阻止。周围人群又是一阵骚动。
没理会他们的惊讶，我开始全力救治，不消半刻，我已施完了针，那孩子也跟着幽幽转醒，眼神迷蒙地盯了少妇半晌，开口吐了声“娘……”
见孩子醒来，那少妇顿时抱紧他痛哭出来，我也呼了口气，擦了擦汗，将东西理起来，同时对那少妇说：“好了，放心吧，他暂时没事了，不过，我待会儿再配些药，你照我说的煎给她喝，不消几日他就应该没事了。”
我还没有完全说完，她已经拉着那男孩也给我跪下了：“虎子，快，给小恩人磕头！”
这架势把我吓了一跳，赶紧拉他们起来。刚刚会呵斥那妇人也是一时情急，现在这样我怎么受得了！
闹了半晌，那少妇终于停下不拜了，我也大大呼了口气。我的老天，这比治病救人可累多了。
“这位大嫂，我们先进去配药吧。”知道她没钱，我想了想道：“反正我没事，等会儿我买了药索性和你一起回去，再教你怎么煎药，好吗？”
听了我的话，那少妇满脸感激之情，而我已经转向了药店老板。在他还没来得及说一个字的时候，我就将一锭不小的银子递到他跟前，当着所有围观群众的面前冷声开口，声音不大不小，语调也不急不徐。
“你最好想想清楚再开口，是要轻松赚得这锭银子，还是马上赶我们走，好让这里所有的人都知道你见死不救。”
“小姑娘真是说笑了，在下怎会如此，请进。”那老板见众人已然开始愤愤，遂立刻将我们请了进去。
哼！我量他也不敢明目张胆地犯众怒！于是也不看他，将银子扔给他，就拉着少妇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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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之后我从客栈搬到了李婶婶家。忘了说，那少妇的丈夫姓李，两年前去了凌州后就一直了无音讯，所以家里现在真的是没什么积蓄了。那天虎子就是因为生了急病却没钱治，正好被我碰上了。住他们家，一来是因为盛情难却，二来也是为了方便治疗虎子。
虎子从那后居然对看上去比他小的我万分崇拜，还以老大称呼我，不过我也懒得纠正他了。
也许是那天在药店门口露了一手，我开始变得越来越忙。起先只是一些没钱治病的穷人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来找我，后来不知怎么的，越来越多的人过来了。而城里居然开始传起来，说是最近来了一个五六岁的小神医，其医术之精妙，堪称世间罕有。那个谁谁亲眼看到此神医三两下就将一个本来已经要死不活的孩子直接救到活蹦乱跳。流言越传越离谱，以至于到后来我直接从神医变成了神仙。据说某某当时亲眼看见我施展仙法，轻轻一挥就能将人定住，而且当时亲眼见到我的眼睛会发出神光，所以那个孩子被救，根本就是我用了仙术。对此我很无语，我只能说古往今来，人们八卦起来真是一样的无聊啊。
不过因为我治好了很多的人，在加上那则经过添油加醋后越来越离谱的传言，我在歧州城里居然也有了不小的名气。
“拿好，只要照着这药方喝两帖药，应该就没有问题了。下一个。”将方子递给刚刚那个来看病的大婶，我有些累得擦了下额头的汗。今天来的人好像比昨天还要多。
说到开药方，看了下我手里拿着的笔，我自嘲地一笑。那是参照曾看过的某篇穿越小说上的女主发明的自制铅笔做出来的。我的毛笔字真的是不太拿的出手，写出来的字与鬼画幅无疑。已经成“神仙”了，我怕再被传成茅山道士。
下一个坐下的是个大叔，看了下他的病情，我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
从昨天开始，我不断接到相同病症的病人。通常在某个地方很多人同时有相同的病情发生时，大多是因为疫情。然而这一次，那些人根本就不是病，而是吃了别人刻意下的药物。那药物会让人上吐下泻，解它的方法其实很简单，用到的药也极平常，但普通大夫却有可能连病因都查不出来。这件事一点也不单纯。
今天忙到了很晚。送走了最后一个病人，我想了想问李婶婶：“李婶婶，这个镇是不是有公用的水井？用的人多吗？”
“是有一口公用的水井。不过咱家不用那么麻烦，还要跑出去打水，咱家院子里就有口井，一直用着。但那口公用的井用的人还是很多的。依若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冲她轻轻一笑我说：“没什么，只是随口问问。李婶婶我饿了。”
听我说饿，她的注意力被成功的转移，转身张罗去了。
半夜的时候，我把虎子从睡梦里叫醒，拉他偷偷地出门去那口公用的水井那里。我这老大的话他自然不会不听。
事实证明，我的猜测是正确的，居然真的有人在这水井里下药！究竟是为了什么，要和这些普通老百姓过不去啊！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的时候，我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迷迷糊糊地似乎听到的是夏大叔的声音。夏大叔是这里衙门的一个衙役，因为之前他儿子误食夹竹桃叶子，让我给救回了条小命，所以对我一直很感激。那么早，他怎么会来？
等李婶婶开了门，我和虎子也跟着到了外屋。见到我，夏大叔显得有些着急。
“夏大叔，你怎么啦？”虎子见他神色慌张，已经忍不住问了出来。
没有理他，夏大叔直接对我说：“小神医你快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这是怎么啦？好好的怎么就来不及了？”李婶婶见他如此，也开始慌起来。
“刚刚‘济善堂’的老板带着个道士去衙门，我听那道士对大人说，这地方这一阵之所以闹病是因为……因为……”
我的心里很寒冷，之前的迷惑也解开了，想不到这件事的起因居然是我。而仅仅只是因为我挡了某些人的财路。
“因为什么，你倒是说啊！”见他支吾，虎子母女已经急得不知如何是好了。
“是因为有妖物坏了这里的灵气，以至于触怒神灵，才会警示怪罪。而那所谓的妖物就是近来被越传越悬的我，是吧？”
见我淡淡开口，他们三个都是一楞，而夏大叔也木然的点了点头。
“怎么能这样呢！说老大是神仙还差不多，怎么能乱说老大是妖怪呢！”虎子已经气到不行了。
我摇了摇头，轻轻说到：“算了，这件事的起因本来就是我。放心，那些症状不是太严重，我走后没多久就会没事的。”
“老大！”
“小神医！”
“依若！”
“别这样嘛！”我朝他们笑了笑，“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我不可能一直在这的啊，只是早晚的问题。不要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好不好，你们不会也以为我是什么……”
“当然不是啦！”我还没说完，三人已经红着眼睛打断了我。
“那就行了。”
说完我转身走到内室，拿好我一直带着的包，同时将一袋银子给了李婶婶。我不是真的害怕，但正所谓民不与官斗，我在这只是个无权无势，无依无靠的孩子，说难听点，我死了也只是为人增加一则八卦的谈资，而秀姑母女却会因为我糟罪。况且，即使是我成功揭露出了真相，他们还是会不断找其他理由将我赶走，甚至除去。这不是骨不骨气的问题，而是现实。现实永远都是这样丑陋的，即使是在现代，滥用职权的事还屡见不鲜，更不用说在这统治者说了算的古代世界了。如果我被抓，还可以想法逃走，但秀姑他们就只能任人宰割了，我不能连累他们。
见我给她银子，秀姑直觉就要推辞，我不等她开口就先说：“别拒绝，因为我坚持，如果我们再推来推去，我就只好等人来抓了。你和虎子拿着钱尽快去凌州与李大叔团聚，对不起，我可能连累了你们，但我走后，他们暂时不会把你们怎么样，不过为妨万一，你们还是尽快动身吧。”
“老大你不与我们一起吗？”
我冲他们淡淡一笑，转身穿过后门，趁着夜色施展开凌霄步翩然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