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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二十九章 催眠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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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催眠
虽然我说有办法,但祈水就是不同意,他说不能再让我去冒这个险。尽管我磨人的功夫从来就很厉害,但在被我烦了整整三天并于我一再地坚持和保证不会有事的情况下,祈水还是不答应,到后来,索性不理我了。无奈下,我只好转而去和临枫商量。终究是敌不过我的烦人,临枫终于答应帮我了。
本来不想和祈炎说的,但要想去地牢,眼下只能靠他了。而我也告诉他,这个冥门门主始终是个隐患,我现在这么做对祈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要他答应暂时不告诉祈水,而他在经过考虑后也同意了。
隔天中午刚过,我在做足所有准备工作后,孤身来到了山庄的地牢。其实说孤身一人也不确切,因为临枫、祈炎他们都隐在暗处观察情况,一旦我有任何危险,他们会第一时间出现。况且引眠术实施中最关键的一环还需要临枫来协助。
说不紧张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毕竟我现在要去打交道的是那个如千年狐狸般心思缜密的冥门门主。不知为什么,尽管那男人总是一副轻描淡写的语气,但我在面对他时就是会感到一种无法言喻的压迫感。祈水身上同样有着令人不敢逼视的气势,但我知道我是不会怕他的,而现在面对他不同,他没有祈水酷,却让我更冷。
在深呼吸了几次后,我缓步踏入了牢内。在看到此时于他牢房外突兀出现的我时,他却未发一语。
微微一笑,我逐个点燃了牢内所有的烛火,昏暗的地牢一下子亮了起来。转身面对他,这才注意到他脸上那张银色的面具已经不在了,因此他的容貌便一览无余。
他真的长得很——精致。
是的,精致!
那段和他周旋的日子里,也曾暗自猜测过他的容貌,也想过如他这般有着不俗气质的男人长得也该不俗,但绝没想到,他会给我如月辉般出尘的感觉。乌黑亮泽的长发此时被随意地散在脑后,微侧的容颜,挺直的鼻梁,轮廓分明的淡粉色的唇,潭水般的眼眸此刻正盯着面前的我看,似要把人吸入般,深邃的望不到底。他身上那件白袍现在当然很是脏乱了,但奇怪的是,这丝毫不曾影响他的那种气质。似乎他在哪里都是一道风景,就比如现在,这种情况下,他与周围的环境结合在一起,形成一幅美到令人窒息的诡异画面。
见识过祈水英俊到叫神嫉妒却又冷酷到叫鬼颤抖的容貌,也见识过临枫玉一样的风姿,我以为再也找不到比他们两个更出色的男人了,但此刻眼前这个男人却打破了我的这一想法。在他们两个面前,我想他也丝毫不遑多让。
真是没想到,这男人居然长得那么好看,真是没有天理啊!
一声低笑,墙角的某人终于向我开口了,而一开口便是掩不住的戏虐,他说:“那么你觉得我应该长成什么样子才是有天理呢?”
他的话让我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刚刚在心里想的东西居然就这么被我脱口说了出来。一时不禁有些赧然。掩饰性地轻咳一下,恢复自然后我微笑着看向他道:“门主果然是好风采啊,如此不利的情形下还是可以泰然处之。难怪我家庄主会对你称赞不已,说你是个非比寻常的出众人物。刚刚一见之下,小女子即为门主的气势所摄,因此一时不查,失态了,让门主你见笑了。”
“哦?是楚祈水派你来的?那么我想你来这里不会只是来奉承我的吧?那么如今你打算怎么做?还是说,姑娘打算用么美色来诱惑在下?”
我仍是丝毫不减笑容地对着他:“谢谢门主地夸奖。”
对面地男人在听到我这么说后,立即向我一挑眉:“嗯?怎么说?”
“门主刚刚既然说我想对你用‘美人计’,那也就是说你称赞我还是个美人,不管是真是假,我都得道声谢谢不是吗?这可是最基本地礼貌啊。”
“哈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果然……呵呵~~”
“门主你说什么?”
“呵呵~~没什么没什么。”对面的男人仍是带着戏虐的神情看着我,但黑如子夜的眼中似有什么光芒一闪而过,总觉得是种算计的光芒,让我仍不住一颤。只见对面的男人再次开口道:“你虽不算绝色,却是个很有趣的美人。如果是你对我用那个~~什么来着~~哦~~‘美人计’,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姑娘意下如何啊?”
我真是……
压下心中不安的暴力因子,我向他笑了笑,笑得那叫一个甜美无比啊。不过我没有立即回答他什么,只是拿钥匙把关他的牢门开了,一步跨到里面后顺手掩上了门,跟着很自然地来到他的面前。一系列的动作自然、连贯、行云流水,跟进自己的卧室似的。
待来到他面前后,我依旧笑着对他说:“门主你可真是太抬举我了。我虽然优点不多,一双手就能数得过来,但恰好自知之明就是其中的一条。刚刚在初见门主时我就知道了,我在您面前一站,那就是丑小鸭与白天鹅的的鲜明对比啊,我又怎么可能去指望凭我这点姿色用所谓的‘美人计’来对付门主你呢,是吧?”
“初见吗?”他的眼中又是那种别有深意的笑容一闪而过,但在我还没来得及想什么时,他像想到什么似的再次开口:“你刚刚说‘丑小鸭与白天鹅’?那你倒也是只相当有意思的小鸭子啊。哈哈哈哈~~”
这男人居然在大笑?!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的!在现在这种沦为阶下囚的不利情形下,他还能这样笑,我真不知道该是佩服他的处变不惊还是该说他太过目中无人了!
半晌后他再次开口了:“你是楚祈水的女人?说说你想怎么做吧。”
这种命令的口吻让我很不爽,但在面上依旧不改,我对他说:“我是楚庄主的朋友,你可以叫我作莫语。至于我想做什么——”我向他笑笑,在他身边找了个位置,无视于他略带惊讶的眼神,很自然地走过去,像他一样靠墙坐好。侧头看他时,见他挑起一边的眉看着我,遂嫣然一笑,我说:“如果我说——我来这里是专程找你聊天来的,你信吗?”
他的眼中再次闪过光亮,随即又展开一抹不明意味的笑容,他向我道:“你不仅有趣,而且还很大胆。”
“门主你说错了,我可不是大胆,这是实话啊,我是来找您聊天来的。”
“哦?是吗?”他随手捞起我的一缕头发,样子及其漫不经心。随后,他居然……
居然将那缕头发放在鼻尖轻轻嗅过后,一把将我的头拉到他的眼前,让我的额几乎抵到他的!近在咫尺的距离,让我感觉他口中的气息轻轻喷到我的脸上,“你刚刚说——你叫——莫语?”
这动作有些暧昧,同时也让我有种汗毛直竖的感觉。上次也和他周旋过,但和现在的情形完全不同,那时虽然觉得他是个很厉害的人,却没有现在这种如此强烈的压迫感。如今拿下面具的他以这样的方式和我说话,让我有种窒息的感觉。忽然就觉得,在我身旁的这一位或许不仅仅是狐狸——更是一匹狼——极度危险!完了,这情形那么诡异,我一再向临枫保证不会出什么岔子,他才答应的。我也知道在整个引眠术进行完以后,免不了会被祈水一顿臭骂,但这可以以后再说,好歹有收获。可这要是现在就出点什么岔子……那我不仅什么都做不了,还一定会被祈水给抽死!
暗自深呼吸了下,我努力扯出一抹笑,但我知道,这笑容一定已经僵的不能看了。硬着头皮对他说:“是啊。我是来找门主你聊天的,莫语不敢有所欺瞒。”
盯着我看了几秒,他微微一笑,终于将他的爪子从我身上拿开,重新靠墙坐好了。
我暗自吐了口气,重新调整好状态。只要不再像刚刚那样,我就能够保持起码的冷静,天知道刚刚有一瞬我真的紧张得要命!
“你似乎松了口气,怎么,我让你很紧张?”虽是问句,用得却是肯定得口气,而语气中似乎也带上了一丝嘲讽。
我告诉自己冷静,然后坦荡荡地笑着面对他说:“怎么会呢,门主,和您这样不凡的人聊天我很荣幸啊。”
“哦?是吗?”
我刚想肯定一下,他却已经打断我地话,朝我说道:“既然刚刚你说自己叫莫语,那么就叫你做小语吧。”
这话让我有一瞬间的怔忪,随后才略微不自然地轻咳一声道:“随门主喜欢。”
接下来我开始和他天南地北的胡扯,这可是我的强项。虽然大多数都是我在说他偶尔插个一句,让我一度有种我是录音机的错觉。但这种想法随即就被我给压下去了。
算算时间,也不早了,在这儿待了也已经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了。于是,我向他说道:“嗯,时候也不早了,门主你还没吃饭,我就先告辞了。”
“这就要走了吗,小语?”在我起身的时候,地上的某人缓缓地向我道。
“门主地意思是……”
对面的男人没有继续回答我的话,只是挑眉看着我,周身有一种气质,邪魅而慵懒。
见他没有说话,我向他笑笑说道:“莫语一开始就说过,是来找门主你聊天的啊。”
他依旧没有说话,脸上有不置可否的笑容。我继续道:“那么门主觉得莫语该怎么做才对呢?”
半响后,那男人终于开口了:“今天,小语不如和我一起用饭吧。”
想不到他会这么说,我微微一愣。
“怎么?你不肯?”
“怎么会,”我立刻向他道,“我的荣幸。不过,如果门主不嫌弃的话,小语想亲自为您去准备,很快回来。”
见他没有拒绝,我静静退了出去。与临枫他们商量了下,看来计划可以有点改变了。
准备妥当后,我让人将食物送到地牢,而我,看着手中的那壶君山银叶,静静的笑了下,用不了三天的时间,今天应该就能搞定。
刚到地牢门口,便被一股力道拉了过去,差点将手中的茶壶打翻,不禁吓了一跳,不过立即就知道是谁了,心中不禁开始苦笑,完了,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啊。
“那个,祈水哥哥你也在啊,呵呵,呵……”我实在有点笑不下去了,对面某人零度以下的表情让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完了,他好像真的很生气……
“那个,你先听我说,今天我就能搞定他的,真的,而且……啊,等下……”
话还没说完,便被一言不发的祈水往外拖,不过还没走出两步,听到地牢理传来冥门门主的声音,“小语你来了吗?”
见机不可失,我立刻向里喊到:“是啊是啊,我这就过来。”乘祈水一个愣神,立即挣脱了跑了进去。
开门进到里面,见对面的男人正带着丝说不清的笑容看着我,想到自己刚刚慌张的跑进来,不禁有点尴尬。
“不好意思,让门主久等了。”
待我将东西全部放好后,我与他分坐桌子两边,顺手倒了两杯茶。举起手中的杯子,笑着向他道:“莫语不能饮酒,所以以茶代酒敬门主一杯。”
见他迟迟没动手,我向他笑道:“莫非门主怕此中有毒?”
他仍是未说话,只是看着我,眼里的神色意味不明。我轻叹口气,拿出银针,在茶和所有的菜中一一试过。
“看,门主可以放心了吧。”
“呵呵……”想不到对面的男人在看到我的举动后笑了出来,慢慢将手中的茶饮尽,他终于开口了:“我没想过你会下毒。”
我挑了挑眉,看向他,他却再次笑了:“小语,你真的是个很特别的女人啊。呵呵……”
“呵呵,莫语自知很平凡,要论特别,远远及不上门主你啊。”
“哦?”
“虽然知道自己是一个很普通人,但我相信门主你一定不普通。”
他夹了筷菜优雅地送进嘴里,慢慢咀嚼,咽下后,看着我,随即又是一笑,“你和一个人很像啊,我想这个人小语也该认识。”
我也笑笑地吃了口菜,问道:“谁啊?说来听听啊。”
“若儿,一个五六岁地孩子。”
心里咯噔了下,但想想他不可能知道,随后耸耸肩说到:“我与她不是很熟悉,一个小孩子而已,想不到门主还记得。”
“是吗?她与你一样特别,而我就是栽在那丫头的手里的。”
再在这个事情上说下去太危险了,我重新笑了笑对她说:“门主你好像一点也不担心啊。”
“何以见得?”
“难道不是吗?普通人在这种情况下绝对不会像门主这样镇定的。”
“呵呵,如果我说我是和若儿学的,小语怎么看?”
“门主说笑了,只是一个小孩子,又怎么能和门主这样的大人物比呢。”
他嘴角噙了一抹笑,仍是那种意味不明的笑,随即自顾自地夹起了菜。
这个话题倒没有再继续下去,随后又和他说了些有的没的,一顿饭吃的差不多时,偷偷观察他的神色,见时机到了,暗中做了个手势,冥门门主便被暗处飞来的石子点了睡穴。
终于成功了一半。呼出一口气,我从衣服里掏出那套银针。
此时祈水他们都已经到我身边了。因为有点心虚,我不敢看祈水,不过也能感觉他现在很生气。再次咽了口唾沫,我开始全心下针了——这顿骂是省不了了,不过以后再说,眼下最重要的便是将引眠术进行下去。
一切似乎进行的很顺利,四十九针下了一大半,而那门主也渐渐进入了状态。很好,看来这个方法似乎不错。
不过,事实证明我还是低估了他。在最后只有九针的时候,他却突然有醒转的迹象,我感到他在挣扎,企图拜托控制,这一惊非同小可,如果现在醒来,不仅会功亏一篑,连我也会因为他的本能性攻击而遭到不测。
空气一下子紧张起来。见我停了下来且神色有异,祈水无言的用手拍了拍我的肩膀。他的举动莫名的给了我勇气。回头向他笑了笑,示意他我没事。让他们三个退后到门边,镇定了下,我又果断地下了三针。
就在此时,他的反抗变大了!猛地,我的两肩被他抓住,劲儿大的几乎把我的骨头都要捏碎!
我立刻开口:“你们别过来,如果不想我死的话!”我的声音适时地制止了后面地动静。忍住疼痛,我尽量保持镇定地说:“现在是最关键的六针,如果现在你们贸然打断,做为施术者的我很可能会被他撕碎,所以,无论怎样,你们都别管。我一定会成功的,相信我!”
没有谁出声,一瞬间静到了极致,只有冥门门主因抗争而发出的喘息声,在这山庄的地牢里,一声声无比的诡异。他的指甲已经陷进了我的肉里,两肩开始有斑斑的血渗出,冷汗顺着我的脸颊开始滑落。但痛反倒让我开始慌乱的心变得平静下来。准确无比的又下了两针,在他渐渐松手的同时我也越发镇定了。当最后一针下完,他也终于完全进入了状态,而我在成功的同时也差不多虚脱了。
在一个踉跄的时候,身后的祈水即使地抱住了我。抬头对他笑了笑:“祈水哥哥,我成功了,你现在可以问他你想知道的。”
皱了下眉,祈水的眼里是担忧,制止了想要再次开口说话的我,他转身说到:“临枫,先带若儿回房。”
尽管不情愿,我还是跟着临枫出去了,我知道,祈水哥哥是为我好,毕竟有时候知道越多危险也越大。
出牢门后,见临枫一言不发,我知道,他也生气了。叹了口气,忍不住拉住继续扶着我往前走的临枫。
“临枫哥哥。”
停下脚步,他叹了口气,停下了脚步。
“若儿,你食言了。”
“那个,可是我没事啊。而且本来打算在身上涂上‘忘舒草’的粉末,是准备三天的,因为按照他的意志和修为,要降低他神经的敏感度,三天是最起码的了,但现在,因为茶里加了‘冷香’,让‘忘舒草’的药力加快,以致于现在一天就搞定了,我们成功了耶,呵呵。不知道祈水哥哥问的怎么样。啊,临枫哥哥你……”猛然被临枫抓住两肩,让说得兴奋的我一下子停了下来。
“你答应过我什么?你知不知道我刚刚有多担心,你居然让自己陷入那么危险的境地!”
从没见过临枫这样,在我印象里,他一直都是温文尔雅的一个人。肩上的痛让愣住的我忍不住哼了一声。
临枫也是一愣,随即放开手。“对不起。”
气氛一下子有些尴尬,我拉了拉他的衣服,“临枫哥哥,我……”
“先回房吧,你受伤了。”
打断我的话,他没再看我,径直送我回了房。而每每我想开口,都被他打断,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这次我把他们都惹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