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番外——楚祁水（1） 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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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楚祁水（1）
我抱着怀里此时正静静睡着的人，心中是无法言语的满足和安定。前一刻的情形让我无比恐惧，以为这一次会失去她，但如今她却仍躺在我怀中。还好，若儿没有消失。
她的脸上因为之前的种种经历和痛苦仍旧带着苍白。我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庞，心中都是疼痛和怜惜。唉，经历了那么多事，若儿的身心一定都疲惫不堪了，但是今后，我绝不会再让她受到这样的痛苦，我定要倾我所有的把她保护在我的羽翼下，淋不到一丝风雨。
怀中的人脸上有着一丝安心，沉沉地睡着，安静而乖巧。看着她美丽的睡颜，我的心忽然间就变得柔软，从来都冰冷的地方被注入了温暖。这世上还能让我温暖的人，就只有你了，若儿。所以，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来自哪里，我都不会再放你离去。请容许我的自私，因为你是我的阳光……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若儿的时候是在一所破败不堪的小庙前。
那一次的我，面对的是几乎陷入绝境的危险。由于一时的大意，我和所有带出来的铁卫都中了十香软筋散。又是冥门的那班家伙！这已经是第三次了！上一次的行动本以为让他们大伤元气，想不到这一次他们竟又一次出手，计划周密，行动迅速，冥门的那个门主果然不是易与之辈！
一番激战，那群和我出生入死的铁卫，为了掩护我全部牺牲。身上的力气在迅速地流失，凭着一口气我已经强撑了许久，难道这次就这么毫无意义地死在这里了吗？
“楚祁水，你没退路了，交出信物！”对面的人在叫嚣。
我冷冷地注视着面前的十几个人。真是可笑啊，以为这样就算赢了吗？即使得到信物将我除去又如何？暗门的力量又岂会如此轻易地被掌握！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我的身后忽然撞来一股力量，随后那个小小的人就这样抱住了我的腿。
她是个才五六岁大的小女孩，抱着我的身体因为激动而不住颤抖，嘴里呜咽着“哥哥，哥哥……”
这孩子哪儿来的？看她的身手，轻功居然还不错，怎会在现在的情形下突然出现？
我的心中有诸多的疑惑，看向底下的小人儿，眉头不自觉地轻轻皱起。她慢慢抬起了头，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有些迷茫地看着我，在看清我的容貌后，她的眼里是满满的失落和伤心。她就这么呆呆地看着我，似乎陷入了自己的世界。
呵！这孩子居然不怕我的眼神，楞楞地与我对视着。不知是她大胆地举动，还是她那双水汪汪的伤心大眼，我的心中居然划过一丝异样。真是可笑！这个素昧平生的小女孩竟然能在我的心里激起一丝涟漪!我看向她的眼神更冷了。
对面的人还在叫嚣，我脚边的小人儿居然转身说他们很吵！她到底是因为无知还是真的想找死啊？对面那群家伙是冥门顶尖的杀手，即使无知，一般的孩子也会被他们此刻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吓哭啊。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哥哥会保护我的！”她转向我，巧笑嫣然，却又同时塞给我一个瓶子。
她的话让我心中一动，但我知道这孩子绝不简单，或许还是敌人！我目光如利刃般投向她，她却丝毫不怕，反而用唇型对我说闻一下。她在帮我吗？这个奇怪的孩子。
接下来事情的发展连我也没有想到，那孩子的机智和随机应变，让对面一众根本未将她放在眼里的杀手全体栽了跟头！我在身体刚发软的时候就闻了她给的东西，一阵清凉，什么事也没有，而且我身上的十香软筋散也似乎一并被解了。看她现在的举动似乎真的是在帮我，她究竟是谁？又有什么目的？
看着她调皮的对着那个杀手的头领说着话，我的眼里不自觉地闪过一丝笑意，她——还挺可爱的。
在她转向我的时候，我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冷漠，眼神比之之前更为犀利。我问她究竟是谁，她却在一楞后开始可怜巴巴地看着我，一顿胡掰。
我还是冷冷地看着她，这孩子绝不简单，我看她能掰多久。但没想到的是，她竟然开始坐在地上，哭到毫无样子，那伤心很浓很浓，与她之前瞎掰时明显不同，似乎并不假。我在一阵愕然后不禁奇怪，她想到什么伤心的事了吗？
炎终于赶来了，在他和她斗嘴时，我又一次忍不住闪过一丝笑意，她的样子还真像一只被惹毛的小花猫，虽然脏兮兮的，但也很可爱。
在看到她露出恐惧眼神的时候，我突然有了丝不舍，我将她亲自放上马背远离了那些血腥。尽管一路上我不断告诉自己，我这么做只是因为想把不确定的因素牢牢地掌握在自己身边，以便控制，但刚刚那丝不应该出现的不舍还是让我烦躁起来。于是我毫不怜惜地对待她，似乎这样才是正常的。
在看到被洗干净带到面前的她后，我虽然面上神色未变，但心中还是稍稍一动。之前她突然出现时，脸上是脏脏的，可能被破庙里的灰弄脏了，因此只觉得她有双很有灵气的眼睛，后来她那般哭泣，更是脏到看不出样子，想不到梳洗干净后的她不仅是眼睛有灵气，整张脸都透着股子灵动，像是闯入凡间的小小精灵。有这样灵气的孩子会是个小恶魔吗？
忽略她脸上的苍白带给我的不忍，我冷冷地看向她，她很镇定，已经表现的不是一个孩子该有的样子了。半晌后我开始问她，她始终平静并真诚地看着我回答，而她的坦率和镇定让我不能将她忽视。那样的她让我无法不信，我只能说，如果这些都是她刻意演给我看的话，那她就实在太可怕了。
之后的五天，我都没再找过她，我也没有限制她在庄里的自由，只是不准她踏出大门。她倒也是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这个丫头真是让我越来越感兴趣了。
回庄的第六天一早，我突然感觉胸口一阵疼痛，没有任何预兆的，一大口血就这么喷了出来，运行了一下真气，居然发现体内真气混乱不堪，明显是中毒的迹象。我究竟是怎么中的毒？好在临枫也在庄里，但他得出的结论是我居然中了无药可解的“日殇”，又是冥门的人吗？可我又是怎么中的毒呢？
正当我想开口问临枫时，却发现门外有人。谁如此大胆？喝来人进来，居然是那个自称韩依若的小丫头，进门的时候可爱的吐了吐舌头。她怎么会来？
炎继续焦急的问临枫我的情况，当临枫说出我只有半月的生命时，那丫头居然开口了，满脸的担忧。是为我吗？这样的想法让我的心里又是一动。但她随后的话让我们在场的三人都无比震惊，她说她会解“日殇”。
接下来，听她侃侃而谈“日殇”的毒性和解法，居然连被人称为神医的临枫也禁不住动容。这丫头到底还要给我带来多少惊讶？我突然觉得她很复杂，复杂的让人摸不透她到底有多深。
在她说完一堆的解毒方法后，她很坦率地告诉我这是她第一次解这种毒，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说这些的时候，她看着我的眼睛，眼中满是真诚。
炎对此大为怀疑，这令那丫头忍不住又和炎吵了起来，上一次也是这样，似乎在我面前，那丫头就会变得无所顾及。那是因为我吗？好像在我面前她就会不自觉地卸下防备，对我有种难言的信任，是因为把我错认成她的哥哥了吗？但只凭一份感觉就对我如此信任，这个让我觉得很复杂的丫头怎么会同时这么单纯，单纯到近乎傻气。但不可否认，这样的感觉让我觉得很好。
没有理会他们的争吵，我选择了相信她。理智告诉我，炎说的很有道理，但不知为什么，这个小小的人儿身上会让人觉得在闪闪发光，无法忽视，她如此信任我，是不是我也该信任她？我知道这想法很疯狂，但我还是这么做了。
我的信任让她很感动，眼里在闪过吃惊的神色后立刻变得万分坚定，她说她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我不会有事的。这样的坚定让我面前的她发出迫人的神采，真不知道，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有那样的神采。
在接下来的整个过程中，她都很认真地为我施针，神情专注。尽管中间的时候出了点岔子，但在她的努力下，我的毒最终还是顺利解了。
看着她疲惫且带着苍白的脸，我突然很感动，那种感动让我的心里流进了一丝暖流，已经有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这样小小的她居然能给我这么强烈的感觉，这个丫头究竟是有多大的魔力呢？
这之后又过了七八天，我的身体已经完全无碍了，想不到这丫头如此年幼，但她的医术却如此了得。这期间，那丫头似乎和临枫处的很好，两人也常常会在一起，看来这丫头真的是有魔力，连临枫这般淡然的人也会忍不住被她吸引。
但随后炎却很郑重地告诉我，刚刚暗门传回消息，居然无论怎样都查不到她的来历！这样的情况真的很诡异，难道这丫头真的会居心叵测吗？我的心不住告诉我，这是不可能的，但理智又提醒我，这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太危险了，不确定的因素是对自己最大的威胁！我的心第一次出现了烦乱，我居然不确定该怎么对她，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在我身上发生！无论如何，我决定亲口听她说。
来到她园子里时，居然发现临枫也在，还和她在下棋。那丫头吵着要悔棋，临枫的脸上是带着宠溺和无奈的表情。他们间这样亲密的关系，让我忍不住有了丝羡慕，甚至是——嫉妒。我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如此在乎那个丫头，她还是个危险的不确定因素啊！我忽然间就被这种感觉弄得心烦意乱，于是在进入院子后，我始终未曾开口。
炎向她质问着，期间临枫好像有话要说，但都被那丫头打断了。她还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让炎都快要掩不住怒气了，唉，这丫头啊！当炎将她的疑点一条条列出后，她说她无话可说。难道她真的是别有目的？
她并未理会炎，转而问我的看法。我的心中还是混乱不堪，我突然有了丝尴尬，于是我习惯性的用我的冷漠来掩饰，甚至这一次我冷漠的面具变得更厚。
她看着不发一言冷漠到极至的我，两手越握越紧，身体竟然开始微微颤抖，这样的她让我的心隐隐发痛。突然的，她开始大声笑起来，笑得很疯狂，笑到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倒塌。看着这样的她，让我觉得下一刻她就要从我眼前消失，这样的感觉让我没来由的一阵恐慌。而下一瞬，她吐出的鲜血让我将之前所有该死的理智都狠狠抛弃。我抱起昏过去的她，手竟然有些发颤，这样苍白的她让我身体的温度一瞬间被冻结。
临枫也是万分担心，立刻抓过她的手把脉，脸上是前所未有的焦急，他不住地说这丫头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已经说过不可妄动情绪，怎么还会如此激动，真的不要自己的命了吗！
他的话让我隐隐觉得那丫头对我隐瞒了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她怎么会如此虚弱？
在终于将她的伤势稳定下来后，我还是忍不住问了临枫。临枫无奈而沉重地告诉了我真相，原来那丫头为了救我竟然不顾自己的性命，差点就……
这样的事实让我的心狠狠揪紧，原来她真的是那么单纯的孩子，单纯到甚至为了抓住一个虚无的感觉，连自己的命也不顾。而我的冷漠已经狠狠地伤害了她！我怎么能这样呢，我怎么会让自己如此深的伤到纯净如斯的她呢？我万分痛恨起自己，为什么要把如此单纯的她与以前的阴谋相比，他们根本就是不一样的啊！
她在两天后才醒来，这之后我去看过她，带着自己无限的内疚。但她对我的感觉却完全变了，她与我是那么疏远，远到我无法碰触到她。是因为我的伤害吗？让你原本对我莫名信赖的心筑起了厚厚的城墙，企图隔断我们之间的联系。也许她自己觉得做得很自然，但她真的是太单纯了，根本不懂如何掩藏心绪，所以她以为的自然反而变为了最刻意的举动。
你真想要永远避开我了吗，若儿？
因为对她的愧疚，也因为对于她对我刻意疏远的无力，我每晚都会去看看她，但她并不知道。她似乎每天都睡得很不安稳，有时甚至在梦中哭泣，那样的她让我很是心痛，你到底是有怎样的伤痛呢，若儿？
那一天我又在以往的同一时间去看她，但我惊讶地发现她不在床上，却将自己缩在房间的角落。那个小小的身体紧紧地缩成一团，不住地颤抖，嘴里是无助之极的哭泣和低语，听不清她说的话，但那样的她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般伤心绝望，让我的心揪成一团的痛。
我走到她面前，慢慢地将她揽进怀里，我想让她知道，即使全世界都不要她了，还有我会陪着她，保护她。她的眼睛迷蒙地看着我，脸上的绝望慢慢退却，带着一抹安心，带着一丝笑容在我怀里沉沉睡去，嘴里喃喃着不要离开我，不要丢下我。
我紧紧地抱着这样的她，心中是一阵阵的酸楚，原来你只是那么渴望一个可以安心入睡的怀抱，你真的很容易满足啊，若儿。
第儿天去找她，她好像又恢复成了古灵精怪的调皮模样。唉，原来这丫头总是独自把伤心埋在心里，自己承受，这样的她真的让我好心疼。
她还是刻意地与我保持着距离，昨晚那样的依赖就像是错觉般，这样的感觉让我没来由的生气，为什么要刻意避开我！可是，我到底在气谁呢？是我先用冷漠狠狠推开她的啊！原来我真正气的人是我自己。
我忽然很渴望她之前带给我的温暖，我想要那种温暖再次回来！于是我将自己对她的认识全告诉了她，她的眼里是震惊和慌乱，她开始不知所措。
我知道我这么做会让她连表面的平静与自然都无法再做到，但我了解她，我知道只有先打破她的心防才可以慢慢进入。唉，原来我一直那么可悲，连想要找回温暖也要靠算计啊！
当天傍晚，我忍不住去偷偷看她，发现她嘟着嘴趴在桌上戳着一张纸，边戳边愤愤地骂着什么，忍不住就轻轻笑了。她可知道她的表情和举动有多么可爱吗？不知她到底在骂谁？
晚上的时候，禁不住好奇，我来到她房里，看到纸上的画时再次失笑。原来那丫头愤愤骂的是我。纸上人的眉目间与我有些相似，只是被画成皱眉鼓腮的样子，有些像——青蛙。
这丫头，偷偷躲起来骂我呢!用的还是这么古怪的方法，不过也——很可爱。她真的很单纯，连被那样狠狠伤害了也只是用这样的方式低咒两声，带着小女孩的淘气和可爱。
带着那张纸回了书房，看到的时候就会禁不住地莞尔。炎看到的时候很是惊讶，问我哪来的，我但笑不语，不过他也想到了，失笑到除了那小鬼没人会弄出这么奇怪的东西。是啊，只有若儿才会这么可爱吧?
这之后，临枫又来了山庄，若儿竟向我提出离开，我自然不会答应，没给她反驳的机会就转身离开了，把她气个不行。唉，原谅我的举动，我只是舍不得你离开。
这之后过了五六天，又到了那一天，她的忌日。
每年的那一天，都是我最痛苦的时间。我爱她，但同时我也恨她！为什么要自以为是的用自己的命保全我们？那样的方式不是我要的！它让我觉得是我害死了自己的母亲，我的命是那么的肮脏！那样的方式只会让我的生命从此后被彻底地冻结！
所以，每年的这一天，我将自己整个地泡进酒里，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我忘记那些痛苦的记忆，才能让我没那么痛恨自己，也才能让自己有继续活下去的勇气！
今年的这一天我仍是如此，我在落英亭里狠狠地灌着酒，我把自己扔进酒里。
但她出现了，静静地坐在我身边，不说话也不安慰，只是静静地陪着我，偶尔抬头看看星星和月亮，偶尔侧头看看不停喝酒的我。这是你在用你的方式安慰我吗，若儿？
我没有让她走，这样的陪伴让我的心找回了一点温度，而得到温暖的我不想再变得冰冷，所以我任由她静静相陪。这一夜似乎不再如从前般漫长而难熬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若儿已经离开了，我的袍子被盖在了自己的身上。想要回去的时候，却猛然发现那粒珍珠不见了！那是我唯一的想念了！我暴躁不安的让所有铁卫一起找，但是它毕竟太小了，我最后的思念，也要消失了吗？
在亭中站了一整个下午，回头时，见到她又在我身后。
我似乎生来就不该有温暖相伴，所有的温度最终都会离我远去，那么，是不是她也会最终离开？既然如此，又何必再拥有呢？于是我什么也没说，径自向书房的方向走去了。
第二天辰时过去点的时候，她忽然闯进了我的书房，进来后喘气喘得不成样子，但她的脸上是掩不住的兴奋。她又怎么了？这么把自己搞成那样？
她将掌心摊开在我的面前，脸上是小女孩的得意。我无比震惊地看着她手中的珍珠，她是为了找它才把自己弄得那么狼狈的吗？她到底是找了多久？她是为了我吗？我的心中思绪万千，有复杂、激动、震惊和感动，那么多的感觉纠缠在一起，让我就这么与她对视，竟忘了接过她手中的那粒珍珠。
许久，她终于忍不住开口了，看着她灵动的眼睛，我忽然有种将她紧紧拥入怀里的冲动，而我也这么做了，在她还未说完的时候，将她狠狠地揽入怀里。
也许，这份温暖我可以抓得住。
这件事之后，若儿又开始与我亲近了，这样的感觉让我觉得无比温馨。或许是我从来就没有过真正意义上的妹妹吧，是不是每一个哥哥都会想要去宠着自己的妹妹？当她唤我“祁水哥哥”的时候，我的心也变得无比柔软。也许弟弟与妹妹是完全不同的感觉，炎虽然和我也有着很浓的感情，但他对我更多的是一种敬重，而若儿却完全不同，她会和我撒娇，会在与我下棋时吵个不停，会用甜甜的声音巧笑嫣然地叫我祁水哥哥，她对着我时从来就没有怕或是敬重这样的态度，但这样的对待反而让我温暖不已，这种感觉是我从未有过的，会让我在对着她的时候，忍不住也变得温柔。温柔吗？呵，也只有在对着若儿的时候我才会与这个原本无缘的词有关联吧！
是不是我真的生来就不该有温暖相伴，为什么连若儿也会消失？在看到她留给我的求救线索时，我的心被无数的钢针狠狠穿透。不！我不能让我的若儿有任何一点事！
寻着若儿沿途撒下的“迷蝶香”，兜兜转转了很多天，但我似乎觉查到了一丝不同寻常，难道若儿撒“迷蝶香”的举动被发现了吗？那她会出事吗？这样的想法居然让我不敢再继续想下去，我怕若儿在冥门那些人手里受到伤害！
终于，线索停在了一处颇为考究的府邸前，若儿会在这里吗？
我让炎带着所有的铁卫掩在暗处，在部署好一切事项后，我只与临枫一起悄悄潜入了里面。
果然不出我所料，若儿的举动被发现了，这个府邸根本就是个陷阱，看着出现在我面前的冥门门主，我的心中更多的是对若儿的担忧，他想必也从那个“小绿”的口中知道了我对若儿的不一般，但不管如何，如果他伤害了若儿，那么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看着被带出来的若儿，我的心里稍稍安定，她至少暂时还没事。但随即，我的担忧更甚。这个可恶的冥门门主，他定是要在我面前折磨若儿！
果然！看着对面脸色苍白的若儿，我的拳狠狠地握紧，我必须用尽全力才能让自己维持着理智，如果我现在就慌乱，若儿将会更危险！
若儿这是怎么了？她从不会如此意气用事啊？难道她是在故意激怒他吗？我隐隐觉得若儿定是已有了自己的打算，她从来都是个最会随机应变的聪明孩子。但看着她被血染红的外衣，我还是忍不住动容，声音带着不该属于我的颤抖。
看着她接下来的言语举动，我知道了，若儿真的是有计划的。但我知道，她的那个包里只有些不伤人性命的药，最多只能用来防身，她这样的孩子，是不会真正去害人的。那么，她所说的根本是想让对手掉入她设的谎言中，以智取胜！
这个方法虽然机智，但一个不好，就反而会更危险。若儿，你竟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想要保护自己和我们！你让我无比震撼，也无比自责，是我的疏忽才将你陷入这样的险境啊！
看着若儿从容的应对，看着冥门门主一步步掉入陷阱，看着若儿最终脱险，我的心终于又恢复了跳动。
站在原地，看着她摇摇晃晃地向我走来，我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我静静地站着，向她敞开怀抱，等着我的若儿回来。她终于来到了我的面前，但也似乎在一瞬间达到了极限，我揽过她软下的身子，心痛到麻木。我告诉她也告诉我自己，她回来了。
她感受到了，但同时也放下了所有的镇定和从容，她将自己的脆弱完完全全地展现给我，这个小丫头啊，有时候比谁都坚强，有时候又那么脆弱，但无论哪一个她，都那么让人心疼。她的哭泣和无助让我有些不知所措，她揪紧我衣服的小手也同时揪紧了我的心，我只能不断地抱着她，给她安慰，给她力量，我想让她知道，从今往后，我会尽力去保护她，从此远离不安。
她渐渐地平静了下来，我的心也跟着稍稍安定。但想不到，接下来不安竟会扩大！我不可置信地看着身体发着银白光芒的她，我听到她说她要离开。不！我怎么能刚刚重新拥有了她就再次失去呢？我将她抱得更紧，我不想最后的温暖也消失！
世界只剩下了我和她，她躺在我的怀里，我轻轻擦去她的泪。傻丫头，你知道吗？你其实根本就不需要如此感动，那只是我的私心啊。
猛然间，她开始痛苦的喊叫出来，我无比震惊地看着慢慢变化着的她。天啊！为什么她的身体在一瞬间就成长起来？为什么她会从一个五六岁的孩子一下子变成十七八岁的美丽女子？若儿，你的身上究竟还有多少秘密啊？你到底还要带给我怎样的震惊啊？
慢慢地，她身上的光芒褪了下去，她的身体停止了改变。此时的她，脸上因为之前的痛苦而现出苍白，衬得她眉心出现的那个火焰型的印记更为鲜红，她的身体是莹白而细腻的，找不到一丝伤痕，而她也如初生婴儿般光裸地躺在我怀里，美丽而脆弱，她似乎真的——不属于凡间。
这样的她还是我能拥有的吗？
感受到我的震惊，她抬起苍白的小脸，手依旧紧紧揪住我的衣襟，带着不安怔怔唤我。是否你也想要靠近我？是否你也同样舍不得离开我？那么——
无论你是谁，无论你来自哪里，我都——
不会放手。
四周的墙似乎在变淡，我将她的身体紧紧包裹起来。
若儿，我带你回家。
看着怀里的人害羞的表情，我轻轻笑了起来，忽然就有了种抱着自己的幸福往前走的感觉。若儿啊，原来你已经在我的心中住的那么深了，原来你已是我的幸福了啊！
怀里的人轻轻地动了一下，将我的思绪拉向了她。她仍旧沉沉地睡着，我将她又往自己的怀里紧了紧，这样的举动竟然让她的睡颜带上了一抹安心的微笑，嘴角有了一弯美丽的弧度。
是我的怀抱带给了你安心吗？你也依赖我的怀抱吗，若儿？
我再一次轻轻地笑了起来，原来被需要，被依赖也是一种幸福啊……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番外——楚祁水（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