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彼商》一点墨千滴血

4、第 4 章 安若之来到

　　安若之来到了安徽芜湖，对他来说，这是第一次来，他和张汝雪结婚时想来，但是没有来。这次，来了，但是已经不是当初时的喜悦了。
　　顺着冷清为给他的地址一路找来，现在就站在楼下，家在3楼，他停了下来，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进去了该说什么？安若之在楼下边望上看边犹豫地踱着步。
　　“她还是那样吗？嫁人了还是一个人？我能说什么？我还有让她回心转意的能力吗？”想到自己的一无所有，他退步了，他觉得他不该再去打扰她的生活，虽然她以前属于他，可是现在他无法保证她还会回到他的怀抱。他也不能因为他的出现让她再次痛苦。那对她太残忍了。
　　人生总是如此无奈，在不经意间伤害了自己最在乎的人，但是回过头来想要补救，却发现过于自我，没有考虑她是否愿意接受你的补偿。以为自己心安理得的补偿想法会改变以前的局面，会挽回破碎的情感。其实都是自己自私的想法，因为过去了只能过去，补偿是重新揭开过去的伤痕，让彼此重新痛苦难过。
　　安若之的脚步开始沉重，他不愿让自己的出现变成若寒又一个负担。可是，他的孩子呢？他是多么想看看他的孩子。
　　天渐渐暗了下来。一不留神已经是万家灯火，三楼的灯也亮了。安若之看着这灯光有些黯然神伤。他徘徊了很久，至于有多久已经不那么重要了。从外面来了一辆黑色的本田，灯光打的让安若之有点不适应，下意识的遮挡了下眼睛。
　　车停在了安若之面前，走下来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让安若之朝思暮想的女人——张汝雪。
　　两个人，没有言语，没有表情，仿佛时间停止，停止的可以听见对方的呼吸，呼吸都是不平稳的，有些急促。夜慢慢的降临，两人不知站了多久，但是对方的视线没有变化，似要看穿对方。
　　“你……”双方同时开口了，都是用尽了毕生的力气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和声音。安若之不说话了，等着若寒开口，幽幽的看着她。“上去坐坐吧……”张汝雪看着他的脸。“嗯，好。”安若之的眼睛一直看着若寒，好像只要离开一下，若寒就会消失不见。七年的光阴在她脸上没留下太多岁月的痕迹。依然年轻、漂亮。
　　到了若寒家，若寒把安若之领进了门。“爸妈，我回来了。”若寒控制着自己。“回来啦，洗手吃饭吧。这位是……”若寒的父亲出来迎接女儿，看到了安若之。“爸，他是……安若之。”没等安若之开口，张汝雪先介绍了他。“安若之？那个安若之？”父亲有些迟疑。“谁来啦？老头子？”母亲从里面出来，领着小外孙。
　　“是我，安若之。”安若之有些尴尬，他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二老。“安若之？你是……安若之？”母亲没说什么，领着小外孙坐到了餐桌上。父亲连忙说“来坐吧，吃饭了吗，一起吃点吧。”看到父母的表情，张汝雪发现她不该把他领上来。安若之看了若寒一眼似乎也觉得不妥。“不了，我……我还有点事，你们先吃吧，我先……我先走了。”安若之想要逃，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怕，他在监狱里做梦也想和若寒重逢，为什么近在眼前了却想逃？是难以面对还是……？他看见了若寒母亲身边的小外孙，和他长得很像，他在想那会是他的儿子，但是他没有相认，他知道这样的相认会吓到孩子，也会吓倒若寒和她的家人。
　　“爸妈，你们先吃吧，我和他有点事要谈。”张汝雪看了看安若之，径直下了楼。安若之尴尬的笑了笑随她下去了。张汝雪的父母有些郁闷，到底若寒和安若之还能复合吗？有些担心，这是做父母的心病啊。总希望自己的子女好，可是到了这地步是支持还是反对都是问题。
　　张汝雪让安若之上了车，车子在公路上呼啸而过，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张汝雪眼盯着前面，安若之心神不宁的看着窗外又看着张汝雪。他的心情是怎样的，没有人知道。这样的经历恐怕没有人会体会的到，他的心情也没有人能体会。张汝雪能体会吗？
　　Waiting Bar里。
　　“ 张小姐需要些什么？”侍者轻声地问。对于这里，张汝雪来了太多次。因为一次的应酬让她认识了Waiting Bar，起初她对于这种喧哗的场所不屑一顾，认为是有钱人花天酒地的夜总会。可是，去过了一次，这里就像是有种魔力吸引着她。里面不全是浮夸的也有安静的，既有活力四射的镭射灯光，也有恬静舒适的幽暗小烛。尤其，她记住了这个名字“Waiting Bar”，等待。是的，她似乎是在等待，等待将来，等待事还是人？要等的不来，来的却是不要的，人生就是如此复杂。等待是痛苦的也是甜蜜的，就看你用什么样的心去等待，而等待的结果又会是什么样的才会满足。
　　“两杯咖啡，谢谢”张汝雪没有询问安若之，直接点了咖啡，安若之笑了，是微笑是欣慰的微笑，“你没有变，还是那么独立，让我心动。但是，似乎像是女强人了。”安若之说的没错，张汝雪没有变，至少外表上没有，但是她的心呢？变了吗？变的话为何要来“Waiting Bar”？她不是在等待这吗？张汝雪若有所思。没有回答安若之，也没有看着他，只是看着远处光怪陆离的舞池，上面的年轻人奋力的摇动着头和身体，像是节奏要吞噬一切。“年轻真好，没有烦恼，没有忧愁，可以尽情挥洒自己的情感。”张汝雪喃喃的说。
　　“你现在过的应该很好吧！”安若之继续问着张汝雪。“很好，谢谢。”张汝雪简短回答着。咖啡送来了，顿时空气里弥散着咖啡的香气。
　　张汝雪的视线从远处回来，落在了咖啡里，她低着头搅动着咖啡，看着雪白的牛奶慢慢地一圈圈的融合在了黑色咖啡里，旋转出漂亮的两色漩涡。她的记忆就像是这咖啡，纯粹的黑色夹杂了白色变得不那么阴冷黝黑。
　　“刚才看到的孩子，是……是我的吗？”安若之小心翼翼的问，问得很轻，怕是惊了张汝雪。张汝雪搅动的手有点微微的颤抖，但是因为周围很暗，安若之并没有看到，他只注视她的眼睛。而这些年，张汝雪已经锻炼的很坚强了，她不会轻易的把情绪写在脸上。“不，不是的。”张汝雪仍旧用极短的词回答安若之，她深知言多必失这个道理。
　　安若之似乎不太相信，可是又不敢过多的询问，他的眼神里是期盼张汝雪诚实的回答，企盼他想要的答案。可是，张汝雪似乎很坚定的回答了以后就没有再开口，这让安若之有些伤感。这种伤感是他在狱里想到过的，可是真正面对时他还是有些难过，真的，这次他的心真的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