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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惊心动魄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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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无聊地抚摸着白狐顺滑的皮毛,些微的暖意从那厚实的皮毛下发散出来,毛茸茸的暖洋洋的极是舒服。我自小在观里长大,每日里粗茶淡饭,粗布衣裙,从来也没有机会接触到绫罗绸缎,自然不知道它们的那种柔软,那种顺滑,所以也形容不出这白狐那柔软的皮毛究竟像什么,只是觉得这是我这十五年来所接触的最为华美,最为柔软,最为温暖的物事。
“嗯,狐狸,你的身上又软又暖和,真是舒服。哎,要是冬天你也在我身边就好了。你不知道呀,我们观里到了冬天可冷了,鹅毛大的雪花下得可厚了,我浑身被冻得好像一个冻僵了的冷馒头。漫天都是冰雪,一不留神就摔个大跟斗,那西北风吹在身上,就像小刀割在身上一样。”我冷得又缩了缩,忍不住将冰凉的双手也探到了白狐的腹下。
白狐动了动,似乎有些无法忍受我的放肆,放松的肢体一时之间有些僵硬,美丽蓬松的尾巴轻轻地拂了拂,但是它终究还是接纳了我那冰冷的双手,没有做出进一步的反应。
孤身一人我可是不敢睡觉,只好絮絮叨叨地说着些陈年往事,也不管白狐能不能听进去,来驱散不断袭来的睡意。
忽然我看见白狐原来低低地抿在脑后的耳朵警惕地直立起来,一双深墨绿色的眸子蓦然睁开,冷森森的,含着一丝丝几乎看不见的凌厉的杀意。
我一愣,不明白白狐怎么忽然改变了态度,难道是我太贪婪,将双脚在它柔软的腹下又肆无忌惮地往里伸了伸?的
这时,一缕尖细的笑声在这个寂静的雨夜里响了起来,显得那么的突兀且诡异,让人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接着,有很轻很轻的脚步声在悄悄地迅速地接近洞穴,虽然很轻,让人几乎听不出来,可是带着一种沉重的窒息般的感觉,让洞穴里的空气几乎凝固了起来。
我打了个激灵,霍得站了起来,睡意顿消。这荒山野岭的,时常会有妖魅精怪之类的出没,我不禁伸手摸了摸怀里的碧水剑。
这时洞口处有微微的光一闪,接着一串银铃一般的笑声肆无忌惮地响了起来,“里面有人吗?奴家走的累了,可否进来避避雨?”
我闭着嘴,没有出声,看了一眼那白狐,发现它已经踞坐了起来,冷冷地注视着洞口。
话说得极是礼貌,仿佛是大家闺秀般知书达理,可是人却已经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长相极为娇媚的女子,穿着绛红色的宽大的锦衣,衣袖拖地,头上一只精美的金步摇随着微微扭动的腰肢,巍巍地颤动着。我悬在半空的头钗散发出来的微光,恰好能让我看清楚她的容貌,纤细的眉毛下是一双非常灵动的美目,娇嫩的肌肤衬着红艳艳的唇,端的是我见犹怜。只是,只是一个女子在深夜的雨中跋涉,没有行李,也没有遮雨的东西,身上却不见一丝的水珠儿,这就显得极为诡秘了。
我客气地笑了笑,“我也是进来避雨的,这位大姐不必拘束,避避雨再走也使得。”
微微的光芒下,我清楚地看见那美貌的女子灵活的舌尖在唇上不着痕迹地舔了一舔,柔媚的唇色似乎更加猩红如血。
空气中,有一股腥臭的味道,随着山风不住地荡漾着,和着雨夜里湿漉漉的水汽,有些让人作呕。
我皱了皱眉头,不着痕迹地往里挪了挪,离那女子远一些。
那女子的身体看起来是异常的柔软,走起路来如同弱柳扶风。她娇弱娉婷地在我一丈开外的地方坐了下来,洞里光线微弱,她居然没有发现我的发钗奇怪地悬在空中,倒是看着伏在我脚下的白狐却微微怔了一下,有些错愕,但随即娇笑了起来,“小妹妹,你这里可有什么吃的吗?呵呵,不瞒你说,我一整天也没有吃东西了,实在饿得狠啦!”
我思索了一下,发现除了我放在白狐面前但是白狐丝毫未动的五香肉干,也没有什么可吃的东西,于是指着那块肉干,“对不住,我带的干粮都吃完了,你要是不嫌弃,这块肉干你先充充饥吧,荒山野岭的,哪有可吃的东西呢。”
还没有等那女子说话,一直漠然的白狐忽然低头,一口将放在面前的五香肉干叼起,大嚼了几下,咽下肚去了,末了还伸出粉红的舌来在唇边舔了舔,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我有些尴尬,干笑了几声,“不好意思,这本来是给它留的。”
那女子掩嘴娇声笑了起来,“小妹妹,这是你驯养的狐狸吗?可真有趣。”她一直藏在袖子里的手露了出来,雪白纤细的手指很是柔美,指甲上染着红色的豆蔻,鲜艳如血,白与红是那样的鲜明,让人忍不住心里打了个突儿。
我已经觉察这个女子乃是异类,而且不怀好意,虎无伤人意,人有防虎心,在这样黑漆漆的荒山野外,我无法不对这样一个不明的异类不提高警惕,所以我只是笑了一笑,没有回答女子的问题。
女子的声音越发的娇媚,软绵绵的,甜腻腻的,带着轻轻的颤音,仿佛要勾出人的魂魄一般,婉转而甜腻。“嘻嘻,小妹妹,你几岁了?孤身在外,可想家不想?”
这时怀里的碧水剑轻轻地震动了起来,一种隐含着的沁人心骨的凉意仿佛水波一样缓缓地波动着,似乎要从我的怀里挣脱出来一般。我安抚地握紧了碧水剑,抬头戒备地看了看那个娇媚至极的女子,见那个女子眼波更加的柔媚,如同要滴出水来般,带着浓浓的魅惑的气息。
“小妹妹,深夜孤寂,不如我唱个小曲儿听听?你困不困?夜深了,走了一天的路,也该歇息歇息了,是不是?”那女子抿着唇,娇声笑着,那猩红的唇在微弱的光里也是很醒目。
这最后三个字,说不出的绵软低沉,仿佛传说中的瞌睡虫进了脑海般,让人昏昏欲睡。我暗生警惕,不动声色地绷直了身体,碧水剑已经出鞘,脸上却装出中计的模样,眼皮带着倦怠地似闭非闭,但是眼波余光里却发现那个女子馋涎欲滴地舔了舔唇,柔媚的眸子里是一片贪婪的凶光。
这时,慵懒地踞坐在我脚边的白狐忽然扬起了蓬松的尾巴,在满是泥土的地上甩了甩,激起了一地的尘土飞扬,我躲避不及,登时被扑了满脸都是,更有一些被吸进了鼻腔,一阵麻痒难当,我忍受不住,终于一个无比响亮的喷嚏打了出来。这个喷嚏将我的伪装成功地打破,我半眯着的眼睛只得又重新睁了开来。
那个女子一脸的懊恼,恶狠狠地瞪着白狐,似乎考虑着要将它剔骨扒皮一样,脸色变得铁青,带着一种惊人的可怖的诡异,俄而,她抬起头来,眼睛却已经变成了骇人的鲜红色,似乎要滴出血来一般,那姣美的鲜红唇微微地启开,几颗锋锐的獠牙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