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蓝〗似是故人来》糖醋咸鱼七

18、干活……？

　　垂杨皱着眉头，可怜兮兮地哀求着：“拜托你！拜托拜托！我们只是想租马——”
　　场主摇头摆手：“没有。”
　　“可是——”
　　蓝河拦住垂杨，向场主提了另一个请求：“我们明天再租马。请问我们能借宿吗？”
　　“你们只能睡干草垛。”这下场主倒是爽快，可惜两人都没能听清他这句当地口音浓重的英语。见二人对脸懵逼，场主让二人跟上，领他们去看留宿的环境。
　　两人跟着场主上了小屋的阁楼，那里码着几十捆六十厘米见方的草垛。场主让妻子取来一捆防水布和两张毯子，把防水布往草垛上一铺，毯子放到一旁，对二人道：“就睡这些，能接受吗？”
　　蓝河摸了摸这个简易的“床”，感觉并不怎么扎手，感激地回了句：“OK！OK！谢谢！”
　　垂杨也连声道谢，等场主夫妇出去后，却疑惑地问蓝河：“真的……能睡着？”
　　“有就不错了。”蓝河把行囊放到角落，整个人摊到草垛床上，舒爽得长叹一声，“挺舒服的，别嫌弃了，来试试。”
　　“我没嫌弃……”垂杨努努嘴，“那，不洗澡了？”
　　“嗯？嗯……没出汗，幸好是四月份来。”蓝河坐起身，正好听到有人敲门，便顺势站起去开门。
　　“怎么了？”垂杨见蓝河站门口跟来人叽叽咕咕半天，好奇地问。
　　“他们让我们下去吃饭，快下来！”蓝河探进脑袋来说完这句，率先蹦了下楼。

　　到了院子里，两人才发现，吃饭是吃饭，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吃一顿，而是简直搞了个小型篝火晚会啊！
　　主人家一反初见时的冷漠，无比热情，给他们烤了羊肉和面饼，举着碗马奶高呼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
　　驻扎在摄影车内的导演等人也都下来参与这次晚餐，顺便进行拍摄。
　　同为G市出身的蓝河和垂杨显然都是爱美食之人，蓝河更是不管上辈子还是这一世都是个隐藏吃货。此时二人正双眼发光口水直流地看着场主夫人教他们把羊奶酪放在切下来的羊肉上，再用面饼包起来烤。等他俩亲自动手尝试后，不约而同地被烫了一嘴，赶紧闷头大口喝马奶。
　　等他们吃完又烫又让人忍不住大口咬的奶酪卷饼，马场学徒又端上了几盆葡萄。真的是几盆，不是几盘，脸盆大的木盆里装着的，每一颗还都特别大特别饱满。
　　大家吃着葡萄喝着马奶或酸马奶，看着场主夫人跳了当地的舞蹈，场主在一旁用本土乐器黄油琴给妻子伴奏，宾主尽欢。
　　后来垂杨甚至好奇地跟学徒们讨了一小杯马奶酒尝尝，而蓝河则是请场主教他弹奏黄油琴。当蓝河三两下就上手，能熟练地弹奏一曲时，马场的人都欢呼着围绕篝火开始群魔乱舞。
　　蓝河边弹琴，边对着东倒西歪还要摆姿势的众人大笑不止，余光却瞄到垂杨正呆滞地望着他，似是有些醉了。

　　散场后，蓝河架着醉醺醺的垂杨回到阁楼，把他放草垛床上，盖上毯子，另一张毯子卷巴卷巴给他塞脑袋底下垫着了。蓝河自己倒是从行李抽出毛裘裹身上，拉了灯，就这么靠在角落的散草堆边上坐着睡下。
　　没等他睡着，依稀听见阁楼另一端的垂杨咂咂嘴，嘟哝着“又出风头”、“讨厌”、“有什么了不起”、“我也会”之类的。蓝河哭笑不得，敢情这小子刚刚盯着自己看就是在想这些呢？
　　摄制组刚刚在阁楼装了俩镜头，虽然垂杨意外喝醉了毫无防备，但显然现在不是套话的好时机。
　　是的，蓝河应下这次真人秀工作是带着目的的。他听到公司打算让他和杨安尧组队参加时就答应了，自然是为了接触这个熊孩子，套出他背后站着谁。这种比真正的野外生存轻松百倍有余的节目模式，于现今的蓝河而言，真的就是费个几天时间而已的事，所以他觉得以这种方式来获取线索挺省力的。
　　说实话，他不是太理解叶修阻止他参加的理由。他是可以光靠叶修的手段走红，但有别的正当途径额外增加人气也没坏处啊？说句不谦虚的，他自认性格不错脾气好，也放得开，脑子又清醒，参加真人秀就算不圈粉肯定也掉不了粉的。叶修为什么这么不想他参加呢？
　　他承认，自己开始想叶修了。这才拍摄第一天，可他们前面已经冷战三天了。蓝河被叶修养出来的那点独家指向性小脾气一上来，出发前甚至一个字也没给叶修留。现在也说不上多后悔，就是……真的怪想的……啊啊啊！矫情！
　　他在脑中勒令自己不许想叶修，一来二去的倒也睡着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马场场主已经来敲门催二人起床了。
　　场主把二人带到马棚，连说带比划：“你们需工作来抵住宿费。”
　　二人相互看一眼，再次对脸懵逼，又听场主说：“你们想租马，得学会照顾马；你们吃住一晚，再多干些活。等价交换，OK？”
　　“OK，OK！”二人频频点头。

　　严格来说，蓝河两辈子其实都没正儿八经干过农活，不过上辈子在蓝溪阁他也没少干粗重活。前世记忆觉醒的近一年来，他也没懈于锻炼，力气是有的。在马场帮忙，只要掌握了窍门，触类旁通一下，应该不成问题。
　　反观垂杨，那就有点手忙脚乱了。如果说一年前两人身体素质还差不多，现在可就差远了。
　　这种小鲜肉和真汉子的差别，蓝河自己就深有体会，此时看到垂杨力不从心的样子，也禁不住心下感叹，然后不动声色地替他分担掉大半活儿。
　　垂杨自然也不可能一直察觉不到蓝河在替自己减负，只是他再不服气也不得不承认，以自己目前的状况逞不了这个强了。
　　两人清理马粪、冲洗马棚、搬运干草垛、刷马、喂马饮马、挤马奶等一系列活儿做了个遍。他们甚至有幸尝了一小碗新鲜的马奶。其实不同于牛羊，马奶产量很低，营养价值又更高，在岛外卖得很贵，在奶酪岛也只是比外面便宜一点点。所以能拿马奶来招待客人，即使在奶酪岛上也是最高的礼节之一了。
　　场主时不时在旁边指导二人劳作，最后拍拍蓝河肩膀比了个大拇指，然后又对垂杨说：“年轻人，要多锻炼啊！”
　　累成狗的垂杨一时以为场主要给他加任务，吓得脸色煞白，连连摇头：“不不！拜托不要！”惹得场主一阵哈哈大笑。

　　忙活完，两人被允许在后院的按压式水泵处自己取水冲个澡。能洗澡两人自然是高兴的，都是大男人也不讲究，脱到剩条裤衩，把水打进木桶里当头淋下。奶酪岛昼夜温差大，此时已是临近晌午，劳作一上午后冲凉水澡一点也没有不适。
　　两人四舍五入也是个裸裎相见了，蓝河在上一世早习惯兄弟们一同冲澡，倒是垂杨脱都脱了还有些扭扭捏捏。
　　“师兄……我这……叶总监不会把我撕了吧？”垂杨讪笑着。
　　蓝河内心给他翻了个大白眼，一脸冷漠：“他要真有那意思，你早给他切吧切吧炖上了，这会儿才来紧张？”跟叶修混久了，除了那张时不时怼人一下的嘴，蓝河还学了一口半咸不淡不伦不类的B市腔。
　　垂杨被他一句话噎个半死，不知道该怎么接。
　　其实蓝河的话，完全可以理解成“叶修如果真要为此吃飞醋早在确定我俩要组队参加节目时就吃个够了”。可是垂杨心里有鬼呀，就总觉得这话是在说他先前买水军黑蓝河然后被叶修打脸的事，故而沉默了。
　　还是蓝河提醒了他一句：“赶紧洗。酒味羊肉味马粪味混一起，这味儿绝了。”
　　“哦……哦！”垂杨应了一句，也拿起木桶开始往自己身上倒水。
　　蓝河暗自摇摇头。不就是在镜头前冲个澡么，至于这么难为情么……这心理素质，太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