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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王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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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天十年,二皇子宁深受命出征,协助原城城主平反内乱,以授天之命保上天之德为由出征。
为保原城之纯,一律杀敌不致命,用活禽为主、伤废为辅的策略,将反贼一并关押在了原城囚地。
擒贼先擒王,宁深深知反贼心理,不过是一些胆小偷生却又想着异天大梦的伛偻罢了。
于是领着几千卫林军战胜这支看上去庞大的号称十万大军的与正军,这件事在她眼里,不过是理所当然。尽管理所当然得挺艰苦,但素来卫林军就是茅天最能吃苦耐劳的军队,这点苦,宁深觉着并不吃亏。
但放到百姓面前,那可是不一般的功绩。
传到盛成皇帝那里,也是要给她个不大不小的名号了。
于是皇帝便下了令,皇二子宁由琛品貌兼具、胆识过人、助国有功,乃朕之荣、国之幸,今破贼有功,着即正式册封为安宁王,赐居的安宁王府即日起着盖,暂居旧程王府,建好后乃即刻搬往安宁王府。
致此,盛成皇帝已免冠的皇嗣中,能封王者尚只有宁深二皇子一人。除去储君太子殿下,这安宁王便是皇脉中享有最高待遇的皇子。
这门用以联姻的婚嫁,就这样被轻易定了下来。
盛成皇帝着急想着给她本应的级位,不过是为了配得上这位来自原城的大小姐。
所以,迎亲的队伍去了也不够,安宁王还派出了亲卫军前去护送未来王妃。
当然,这都是表面功夫,宁深即使不喜欢这门亲事,也不想着就这样冷落人家姑娘,更何况,听说原城那边姑娘家都比较柔弱纤瘦,这路程漫漫,她自个儿早早过去候着也才能稍稍放心。
成天城外,烈日炎炎,空气中还有些许灼烧感。
“爷,前面要起风沙了。”侍卫统领桓飚收了收皮鞭,掌着躁动不安的马头,在边上报信。
宁深撅着眉,看着四周空地,特地深深地看了眼四周围着城口的树林子,疑惑道:“这日头哪里刮来的风沙?”
“百来开米外有几处起了风,今儿个天又烈,怕是刮到这,便会形成风沙了。”
马蹄伴着沉稳男音哒哒踢着,宁深的心随着这烈阳闷闷热着,她白皙的下巴收得紧紧的,刻着与生俱来的高贵冷艳。
“人今儿个什么时辰能到?”宁深皱着眉头,轻声问道。
毕竟人生头一回办婚嫁之事,桓飚想着这王爷焦急些烦躁些也是人之常情常理了。
“午时十六传来口信,约摸是等一两个时辰便能赶到,若是行程快些,过会儿便到了。”
桓飚常年跟随着安宁王,也懂王爷脾性,这原城里的大小姐千里迢迢来这,这桩眼看着会让不同势力此消彼长的婚姻,总有人盯着想着这婚姻结不成,王爷即使不是自愿,但一诺千金,王爷应承下的就不会拒绝,其他人想要制止也得看她给不给让不让了。
“调来亲卫军,给本王护好了马车和人,到时候有什么差错,拿你是问。”王爷的眉目深深,刻着冷淡的亲近,她也不等桓飚回复,只单身孤驾就往树林里去了,这官道都有卫兵护着,想来她们应当还是走着大路,她便从羊肠小道穿过,容易找到人又省时辰。
这京城几天前便听闻有商人突然出现在临京的禹城,这些年宁深没管通商之事,但不代表她不知道这些信息,怕是那些人胆大包天了。
“爷!”
桓飚有些哭笑不得,本该穿着大红袍子新郎帽的安宁王此刻换着便装就去找王妃她们,是想要先看看这大小姐长得如何?若是丑咯,那可就该直接推拒婚事了不成?想了想,这几乎也不可能啊。听说原城大小姐可算是个绝世美人了,美人如画,不然这原城那位哪有这本事来向皇上开口。
只怕是王爷……自个儿口味不一样。桓飚挑了挑眉,看着那挺拔的身姿,觉着还是自己跟着那小丫头久了,怎生也如此八卦了起来!回家得好好训斥她一番才是!
前头策马奔腾的宁深在空中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办事去了。
桓飚摇了摇头,调转马头往城里头赶去。
这京城可热闹着呢,王妃她们可需有的时间去适应了。
炎炎烈日被风吹得有些疲倦,天气突然暗沉了下来。承青往四周望了望,觉着这天气有些怪异,这片云头罩在马车上,阴阴地有些可怖。
这势头怕是有什么不好的征兆,这成天圣都虽已遥遥可见,但这条小路还是不太安稳。
承青看了会在休整的这支小队伍,觉着还是警惕点好,这次加上小姐添了个集宝车,这一路已经碰着了不少土匪强盗。
若不是那个短袖王爷偷派了人手过来,她们哪能安安稳稳来到这。
本来是想着小姐喜静,加上又快到了成天圣都,便觉着挑了小路来走得好,现在风向不对劲,这里她还没熟悉,得寻思寻思调转回大路走。
牧祁一手撑起帘子,探出个头,想着看看外头休息的情况,这几天舟车劳顿,大伙们也该累了。刚抬眼便瞧见大大咧咧坐在石头上的小丫头,疑问道:“承青,想什么呢?”
承青愣愣出神了会,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小姐正眼不眨地瞧着她看。承青瞧着她启唇时悠闲慵懒却又自然优雅的模样,一阵恍惚,小姐果然适合鲜红色。“小姐怎生探出头来?是马车里头太闷了?需要奴婢上去陪么?”
“这条道还需得多久到?”她收回了脑袋,声音从帷幕透出来,忽地便有了些意味深长的冷淡,高高在上的疏远,承青蓦地鼻酸,一如既往地回应着:“大概两三个钟了,小姐若是闷,和奴婢说。”
“嗯,告诉大家抓紧赶路吧,别误了时辰。”平淡的声音没有一点起伏,她殊知这丫头,这个弯拐不拐得过来,就看她自个的。
“是。小姐若累了,就说一声。”她重新掌起皮鞭,这悠悠漫漫的路,就这样陪着小姐走到头了,她怅然地望了眼帷幕里的模模糊糊的影子,忽地找不到出口和方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