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四年后的忌日
喝 ...
-
喝醉只能一时麻痹自己,清醒的时刻总会到来。
降谷零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醒来,还算柔软的床,还算合适的枕头。
只是…………
为什么自己会抓着一个人的手不放!!
风见?
降谷零的动作把在床边趴了一夜的风见裕也弄醒了。风见动了动自己的手臂但突然间脸色一变。
“麻……好麻………”
“这是?”降谷零环顾四周,眼睛里毫无波澜。
“这是我家,您说过,我们不能去波本的住处。”风见揉着自己的手臂回答道。
波本?
这个词汇仿佛一下子触痛到了降谷零最脆弱的神经。
“为什么要卧底!为什么要有波本!为什么要有苏格兰!!”降谷零一拳砸在软软的床垫上,紧闭着眼,表情痛苦。
风见慌忙起身,不知所措。
降谷零把手底的床单拽的皱巴巴的。
看着降谷零干干的嘴唇,风见又回想起了昨晚的那一吻,虽如蜻蜓点水,但令人着迷。
“降谷先生,您……您要振作起来啊!失去了景光,我们都很痛心,但我们不能再失去您了啊!”风见倒了一杯水递上来。
降谷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眼里的凌厉在看到风见弯着腰递上一杯水时瞬间变得柔和。
他抬起微微颤抖的手接过水杯,一饮而尽。
“景光,我会为你报仇。”
“组织,我会亲自捣毁!”
“风见,要好好活下去……”
“我不允许!绝不允许你再离开我了……”
————————————————
之后的每一年,景光的忌日,降谷零都会去风见家里。
因为四年前,风见给了他一把钥匙。
“降谷先生,这是我家的钥匙,以后有任何突发情况,您可以随时过来。”
降谷先生的反侦查技术可比自己好多了,他绝对不会让人跟踪到自己家的。
(回到现实)
今天是景光的忌日。天阴沉沉的,仿佛和心情有关。结束了一天无精打采的工作后,风见回了家。
降谷先生一定在吧。风见心想。
风见用钥匙一开门,发现门没有上锁。
“降谷先生,我回来了。”风见轻轻呼唤。然后径直走向那件放有景光遗像的小房间。
降谷零跪坐在放有相片的桌子前,一言不发。炉子里的香慢慢燃烧着,烟围绕在降谷零身旁。
他的背影,落寞而朦胧。
“我买了晚饭,我们吃点吧。”风见把便当打开,准备好筷子,招呼降谷过来吃饭。
两人也不言语地吃着饭。饭后还是降谷零先开的口,他的神色很平静。
“风见……我和他从小就认识。”
风见当然知道降谷先生说得他是谁。
“他从小父母双亡,被在东京的亲戚收养,就跟他哥哥分开生活了。”
这是风见第一次听降谷先生说他和景光的故事。降谷零的语调也很平静,仿佛在诉说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
“也就是在这儿,我能有幸与他相识。”
“小时候,班里的同学都因为我头发的颜色而嘲笑我,说我是个小怪物,没有纯正的日本血统。”
“我就跟他们打架,每次都会受伤。”
“只有转学来的景光,他从来不嘲笑我,也只有他帮我呵斥欺负我的同学,陪我一起打架。”
“我……我只有他这么一个朋友,我们一起上学,一起钓鱼,啊,还一起考进了警校。”
降谷零的脸上满是怀念。温柔地看着照片里的景光,仿佛他还在自己身边一样。
“就连做卧底,我都陪着他呢。”
“小时候他护着我,就像我的哥哥一样。那时我就发誓,我长大了一定会护他周全。”
说到这儿,降谷零的肩膀微微发抖,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
“可是……”
“可是我食言了啊……”
降谷零低着头。风见也不敢说话。
“四年了啊……还是没能为他报仇呢……”
“我的…………”
“我的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