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伤》舒荷

1、第一章 一间矮矮

　　一间矮矮的房子里的暗淡光线中，有一个壮硕的男子正在架起画夹在写生。他的模特儿是一个浑身赤裸的身材瘦削，模样俊俏的男子。他时而捡起炭笔在男子的眉心的位置量度着，时而要他停止用他那只过分白皙的手去捶背。
　　“你好了没有？要是老子知道你说作画只不过是一小会工夫就是五个小时三十四分五十三秒的话，你就算再给我八万块我也不干。”真是一个变态，竟然要他脱光衣服躺在床上给他当模特。他又不是女人，他想要画画不会去找那些工展会上的小姐们吗？包他满意！
　　可他老兄却撇撇嘴，“女人，哪有男人的那种爽朗的韵味，我的画是要用男子才可以表现出我要表达的主题的。女人，我还怕污了我的眼。”还是眼前的小男孩养眼啊。
　　“我说，再给你两个小时二十六分零七秒，本大爷就走人。”耶律楚不客气地说。
　　“别这样，我再给你八万块还不行吗？你总得等我把我的作品完成啊。”啧，哪有人像他那么工作的，一万块一个小时都不肯干。真是的。
　　男孩眯起了雏嫩却又强悍的眼睛。眼前的这个所谓的艺术家，该不会是什么玻璃之类的高级人员之一吧。那他现在算不算是送羊入虎口？
　　但是，耶律楚可是个天不怕地不怕，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的那种什么都不在乎的孩子。他也算是个孤儿。但是他也并不以自己身为一个孤儿为耻，反正在这个社会大学里只要你变得更强你就是一个强者。其他的全都不重要。
　　他的身手现在可是非常的敏捷，如果他要跟着别人去混社团，他也会是其中数一数二的人才。要不然也不会招来那些名为讨教，实为挑衅的下三烂的人来攻击他了。
　　要不是他那个在孤儿院里唠唠叨叨的姐姐整天在他的耳朵里念叨着要他去上什么大学的话，他早就辍学了。那天他刚好发烧，才从那个半工读的酒吧里走出来就碰到了那般阴魂不散的。他们二话不说就开始攻击他的胃部，那沉闷的声响好像是敲击在青石板上一样。
　　那带头的男人他记得，就是那个什么牛什么帮的老二，那次在桌球台上面输给了他就在那里变脸撒泼的小肚鸡肠的矮小麻子脸。切，没见过男人有那么没度量的，简直跟菜市场里那些斤斤计较又死都不肯吃亏的大婶们好像。
　　别看那个麻子脸人矮小，可他的拳头就像是铁棒头。他差点就抱着自己的肚子在街道边上冒冷汗。但是他咬咬牙，人弱被人欺，他不可以被他们看低。
　　那天他用上了吃奶的力量，左勾拳，右勾拳，佛山无影脚，甚至连小孩子用牙咬的功夫都使用了出来。怎么办，他只有一个人，他们却有十个人，双拳难敌四掌，老姐的话好像蛮有道理。就在他快要倒下来，准备回去让老姐把他煎皮拆骨的时候，来了一个英勇的男人。
　　别看他也跟我一样好像若不经风的样子，身手绝对不会比我差，甚至还好过我几十倍。不晓得他哪根神经搭错线，竟然帮我教训那班男人。只见他三两下功夫，就让那般偷袭我的家伙打倒在地上。看起来就觉得很爽！
　　切，我是不会感激他的。又没有人叫他鸡婆。
　　但是，就在他准备转身走人的时候，那个男人却勾住了他的脖子。
　　“小家伙，我帮你解决了你的难题，难道你连一声谢谢都不跟我说吗？”西宫植树说。
　　“大恩不言谢！”他耶律楚可是一个不拘从小节的人也。那种小事，他现在都已经抛之脑外了。
　　“你这个样子算是对待恩人的态度吗？”这小家伙真的很欠揍。
　　“恩公？名字？”噢，看来有人要死缠着不放了。耶律楚了解了。
　　“西宫植树。干吗?”那小鬼的语气有问题。
　　“原来是西宫大恩人啊。我现在马上回家帮恩人你立匾歌颂，另外点上一盏长明灯，让我家老姐帮你早晚上三炷香。”他家老姐可是很任劳任怨的。他现在给她加一个任务应该不会怎么样吧？
　　“不必，你要报恩我有更好的方法。”西宫植树怎么会让这只到口的肥鸭子从他的嘴里飞掉呢。
　　“什么办法？”一失足成千古恨。他千不该万不该说出如此傻傻的话来，现在换他被人家鱼肉了吧。
　　“当我的模特，我最近刚好需要画一幅画，我觉得你绝对可以胜任！放心，我绝对不会亏待你，我给你一万块一个小时怎样？比起你在酒店里的薪水可是高多了哦。给你三秒钟考虑，错过了好机会你可是哭都来不及。一——二——”西宫植树是恶魔。
　　“好，我答应。”耶律楚悔不当初啊。
　　贪财，贪财，天下果然没有白吃的午餐。现在他像是个搔首弄姿的花街女子，在他的面前展现他的处子般的神采。期待老姐今天不要打电话过来查勤啊，要是发现他不在那宿舍里的话就糟了。
　　“你的电话。高贵美丽善良又大方的樱樱？是谁？”他的来电显示里的的却是这个这么长的词语。
　　“要你管，我家老姐啦。”耶律楚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电话，“高贵美丽善良又大方的樱樱啊，我今天有个死党失恋了，我要听他吐苦水，所以今天不回去睡了。你不用打电话问明戈了。”
　　“死小孩，早说啦。害我少了十二分钟来睡我的美容觉。”那边的美女暴龙说。
　　“是，是，是，您快睡啊。早睡早起，皮肤才会更水灵。”耶律楚说。
　　终于挂断电话啦，耶律楚松了一口气。老姐今天心情不错嘛。
　　西宫植树看到他现在脸上那股宠爱的神情，忽然觉得自己的血压开始节节上升。怎么回？那只是一个小孩啊。
　　西宫植树又想起那天晚上。之所以认识他，是因为当时他在酒店里喝到的一杯酒，名字叫“堕落”。那种非常棒的口感，让他把这个年轻的酒保记在脑里。听说他还是一个十九岁的高中生，刚刚毕业。他在街上无聊的时候发现的。当时那个男孩子正在和一帮流氓在打架，他的动作的快，狠，准，彻底地让他着迷。于是，他闲闲地加入里男孩的战局，活络活络一下他柔道七段的身手。
　　他可是联盟的暗夜头子，虽然这几年已经鲜少露面，但是不代表他的工夫有一丁点的退步。但是，在明地里，他可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首席画家，他是耿美派的代言人。
　　“耶律楚，给我趴回去，我还没有画完呢。”别想偷懒！西宫植树工作起来的时候可是非常认真严肃的。
　　“我不要，我要罢工。”耶律楚捉起一只炭笔和一张纸，写着，“我要罢工。”
　　“你又不是任性的小孩子了，干吗作出小孩子的举动。”西宫植树说。等等，他现在这个样子好迷人，或许他可以把他现在这个神情捉下来。
　　一个好主意开始在他的脑海里成行。
　　墨笔在哪里呢？西宫植树觉得自己的灵感在源源不断地涌现，此时不用更待何时？这种古老的中国智慧和他的画画一起会冲击出什么样的激情？
　　奇怪，这个西宫植树是不是有问题？竟然抛弃了炭笔而在那里磨墨？耶律楚鄙视他，艺术家的脑子果然有些问题。
　　“耶律楚，你喜欢哪一首诗？”西宫植树问。
　　“我不喜欢诗歌，我只喜欢苏轼的词，‘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西宫植树干嘛问他这种没头没脑的问题？
　　“我也喜欢。”西宫植树说。“我有个好主意。”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乱石崩云，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
　　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人间如梦，一樽还酹江月。
　　摘自{念奴娇.赤壁怀古}作者:苏轼
　　耶律楚忽然有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