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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蓝天和你 一眼万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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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8点,许韵是被电话吵醒的,她迷迷糊糊的摸着手机,脑袋稍微动一下都疼,
“喂…”
“许韵?”
“您好,我是许韵!”电话那头的声音很熟悉,她拿开手机眯着眼瞄了一下,是个陌生号码。
“我是魏柘,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怪不得熟悉呢,律所的大老板,许韵一骨碌的起来,捞起床头那杯水灌了下去,
“方便的,您说。”
“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我母亲上次听你说海城的那座庙宇特别灵,所以想麻烦你从那给她求一串佛珠。”
许韵愣了愣,“哦,好的好的,我还以为让我销假回去上班呢,吓死我了!”
对面轻轻笑了一声,“别担心,这回肯定让你休息够了再回来。”
“那就谢谢老板的体恤了!”许韵重新倒回床上,“老板,没什么其他吩咐的话,我可不可以挂电话了?睡觉的时间每一秒都很珍贵呀!”
“许韵,所里还有事等着,抓紧时间休息,别玩太嗨。”魏柘大概是听出许韵的醉意,语气不太友善,“挂吧!”
老板电话一挂,许韵马上拉开被子准备继续进行睡眠式解酒,突然,脑海里过片似的开始闪现一些画面。酒桌、同学、包厢门口、纪彦辰、车子、纪彦辰、马路、纪彦辰??!
什么情况?
电话又响了起来,许韵一看又是一串陌生号码,以为还是老板的电话,
“mason,我的老板,您这又是什么吩咐?”
对面顿了一下,“许韵…”
太熟悉太熟悉的声音了,许韵在听到的一霎那呼吸一窒,忘了接下来应该是要果断的挂了电话,好好地睡觉,她只是呆呆的举着手机。
好久的空白,她没有应答,而那边也没有出声,两个人就这么打着电话,耳边是微微的电流声。
隔了不知道是多久,纪彦辰先开了口,“许韵,非洲的星星很亮,有漫天的星河,但是那里真的很贫穷,食不饱穿不暖是稀疏平常的事情;叙利亚有特别美的海岸线,还有阿勒颇城堡,其实是个特别美的地方,但是这里一直不太平,人们为了躲避战火四处奔波,不长眼的枪弹拆散了无数家庭…”
“你想说什么?”许韵终是回了神,她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我想说的那句话,你愿意听吗?”
“我说我不想听你就真的不说了?”许韵几乎是脱口而出,她大概是酒还没醒,醉着呢,“纪彦辰、你到底是哪里有问题?隔了这么多年突然来骚扰前女友?人民解放军不该做这种事啊!”
“是不该,我也没这么做,许韵,如果我没有记错,我们4年前并没有分手。”纪彦辰的声音带着轻微的摩擦感,是低沉稳重的男低音。
许韵听着差点儿要信了他的鬼话,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希望自己能平静下来,
“纪彦辰,你有意思吗?你不能一直这么欺负我,你没有权利了。”
许韵挂了电话,盯着那个通话记录看了会,手一抬将手机扔到床尾的沙发,她躺下想继续睡,可整个人已经格外清醒了。
她呆呆地坐在床头,觉得心口又泛出了噬人的苦。许韵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很可笑,四年了,凭什么她的情绪依然要受纪彦辰的左右?凭什么一通电话又将她拉回了那段好不容易走出的岁月?
沙发上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欢脱地震动着,也不知道响了多久,终于还是成功地将许韵从复杂的思绪里拉了出来。
是林莎莎,“宝贝儿,过二十分钟下楼,咱们去鼎丰楼喝早茶。”
“我昨天喝多了,难受的很,不想去了。”许韵靠着沙发背,“你看看谁有空,再找个人陪你一起。”
“不行啊,今天这顿主要不是请你吃早茶,是有个重要的人要介绍给你认识,宝儿,麻溜准备起来啊,我们二十分钟后准时在你家门口等你哦~”
许韵拒绝无门,只能乖乖做起外出的准备。
她掐着时间出门,正好碰到莎莎的车开过来。到了跟前一看,驾驶位上坐着一位小男孩,那模样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鸭舌帽加off white的t恤,满满的“斯歪格”。
林莎莎在副驾驶位换到后座,搂着许韵的胳膊不停地冲着她挤眉弄眼的,那得瑟样!
“小男友”透过后视镜瞧见林莎莎的小动作,傻傻地笑了出来,莎莎听了也跟着傻呵呵地笑。
许韵抖了抖,神啊,可真酸!
鼎丰楼是家老字号,点心做得精致美味,许韵好久没吃这儿的早茶,又想着今天吃白食,毫不客气地在菜单上勾了起来。
林莎莎依偎在小男友身边,看着至亲许韵点菜那怂样,“啧啧”了两声,
“许韵,你这太毁形象了!我给我未婚夫介绍的是一个知性优雅的大律师,可你现在这样就像饿死鬼投胎…”
嗯嗯嗯?许韵有些震惊,“未婚夫?你俩?”
林莎莎点点头,拉着小男友,“正式认识一下,李鸥,职业是金矿老板家儿子,暂定今年圣诞结婚。”
许韵盯着李鸥看,确实像家里有矿的,但怎么看都觉得他才将将成年,“小李,你成年了吗?到法定结婚年龄了吗?”
“什么小李?人李鸥跟我们一年的好吧!”林莎莎给许韵倒了一杯茶,“你说你这什么眼神,快喝点茶醒醒酒。”
林莎莎跟李欧认识不到三个月,确定关系的时间满打满算也才十来天,可两人已经笃定对方就是自己另一半最佳的人选,所以已经开始筹备结婚的事了。
许韵跟他们吃完早餐准备顺道去把昨晚停在酒店的车开回家,临走前莎莎神神秘秘地拉着许韵,
“宝儿,其实我做了一件错事,我得坦白。”
“我手机号是你给纪彦辰的?”
“她已经跟你打电话了?”
“嗯,就在你打电话之前”,许韵回想起纪彦辰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烦躁的拧起了眉头。
林莎莎看许韵的模样觉得心疼,“都怪我一时屈服于他的压迫,怪我怪我!”
许韵笑着摇摇头,抱了抱莎莎,“你们走吧,我去取个车,然后帮我老板去寺里求佛珠。”
海城有一座很有名的寺庙,里面有一尊金佛,特别灵验。许韵小时候几乎每半年就要陪着母亲来这参拜,后来她上大学、出国、工作,倒是有很久很久没来了。
她帮魏柘的母亲求了一串开过光的花梨木佛珠,顺着青石板路往金佛的殿里走,沿途有一个几百年的古树,上面系着许多红绳,是一颗姻缘树。
许韵站在树底,忽然想起自己也曾站在树下虔诚地祈求过一段姻缘的圆满。六年前在这棵树下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许韵捏紧拳,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泪水。
“许韵…”
纪彦辰忽然从树的另一端出现,许韵抬头,两行泪潸然落下。她咬着牙,直直的盯着纪彦辰,她埋在记忆深处所有关于他的回忆全部浮现与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