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青梅》我想吃碗肉

10、第十章 符雨一直算

　　符雨一直算着要来大姨妈的日子。这个月还有两三天差不多就要来，书包里藏了几片卫生巾，以备不时之需。
　　事实证明，未雨绸缪的确是个明智之举。
　　“好，那么接下来这个问题，咱们就请赵深同学给咱们讲讲解题思路。”
　　数学老师推了推滑到鼻尖上的眼镜，状似和蔼的点了名，说到赵深二字时，却带了点恨铁不成钢的咬牙切齿，连那镜片也好似闪了一下光。
　　“靠，老师喊你呢！”
　　同桌用胳膊肘狠狠推了下赵深，赵深这才从漫画里抬起头，慢悠悠起身，浑身没骨头似的懒怠颈，
　　“报告老师，我不会。”
　　赵深耸耸肩，说得嬉皮笑脸。
　　“不会？赵深，你是不是觉着老师上课打扰你看课外书了啊？”
　　数学老头手里拿着三角尺走下来，等到赵深位子旁边，把他夹在数学课本里的漫画书拿出来，劈头盖脸朝他后背拍了几下，
　　“我看你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赵深抱头往旁边躲，嘴里还不忘接话，
　　“那也是您水烧得还不够烫！”
　　一句话，后面几排不嫌热闹大的男生哄然大笑，拿书拍着桌子起哄。数学老头手里刚好拿着三角尺，往赵深头上拍，没成想，阴差阳错，刚好把赵深脑袋套进去，接着便又是一阵爆笑。
　　连老师都忍俊不禁，快速收敛好笑色，手指虚点着叫他头疼不已的赵深，
　　“就这样站着，等下课把三角尺给我送回办公室去。”
　　符雨一直扭头看着，被赵深那囧样逗笑，只是笑得太用劲，小腹猛地一下抽痛，下面好像有湿热的东西涌出。
　　她捂住肚子，弓着腰，害怕真如自己所想，往程一扬那边看了下，他好似没受后面吵闹的影响，看着书，目不斜视。
　　符雨扭了扭腰，臀部稍稍往旁边移开，她今天穿的浅色牛仔裤，要是真弄到裤子上了...
　　一边移，还要顾着旁边的程一扬，抬起右边大腿，她正准备看凳子上有没有东西，程一扬却突然说话，
　　“你怎么了？”
　　刚才赵深引起那么大动静他都没什么反应，符雨动的小心翼翼，却被他立马察觉，她有点措手不及。
　　“啊，没怎么。”
　　他疑惑的看她一眼，视线在符雨凳子上停留一会儿，没说什么，重新看向黑板。
　　符雨等了一会，又开始重新扭，程一扬始终没再看她。翘起右半边的屁股，她快速看了一眼，想死的心都有，居然弄到了凳子上！
　　符雨叹了口气，视线一抬，程一扬蹙着眉，正盯着她。
　　“干...干嘛。”
　　“你在看什么？”
　　“没看什么。”
　　全身的热气都往脸上冲，符雨脸色腾红，耳边尖都像能滴出血来。
　　程一扬却仍死盯着她看，越凑越近，碰巧老师正面对着黑板写方程式，他没顾忌，符雨往后仰着身子，欲和他划开距离。
　　“我笔滑到你那边了，捡个笔而已。”
　　他没骗她，带着些许作弄的笑，符雨指尖抵着的黑色水笔，的确是他的。
　　程一扬重新坐好，符雨却仍不心安，她在焦虑待会下课该怎么办。
　　她今天穿的卫衣，没带外套，周钦早上好像穿的是件黑色外套，不然就...就把他的外套借来好了。
　　下课铃一响，她本来还想喊李玲玲帮她去找周钦借衣服的，那丫头却趴在桌子上睡觉，赵深也早从后门跑了。
　　“给你，系上吧。”
　　程一扬脱下外套，里面是件衬衣，他目光坦然，把外套递给她，
　　“接着，还发什么愣？”
　　符雨低喃一声谢谢，把他外套系在腰上。从桌子里随便拿了一本书出来，刚起身的瞬间快速盖在凳子上。
　　幸好还有一节课就放晚学。
　　从厕所回来后，程一扬不在位子上。符雨走到位子里，才看见原先盖在凳子上面的书已经不在了，凳子上面什么痕迹也没。
　　“符雨，你有湿纸巾么？”
　　后面女生捅了捅她后背，符雨摇头，问她怎么了。
　　“哦，程一扬刚才问我有没有，我昨天刚用完，不知道他借到没有，想问问你要是有的话，可以给他啊。”
　　符雨木讷讷地“哦”一声，心里有了猜想，只是，只是一想到程一扬竟帮她把凳子上的血迹擦干净，符雨就觉得难为情。
　　周钦今晚有篮球赛，本来两人都说好的，她看他打球，然后一起回家。可偏偏出了这样尴尬的事情，符雨没办法等他一块回去。小肚子绞痛难受，裤子还弄脏了，她只想赶快回家。
　　碰巧走廊上周钦和他班里的男生此刻正经过，符雨推开窗户，
　　“周钦，你过来。”
　　“放学跟我一块去操场。”
　　他过去，先提醒她，见符雨踌躇神色，他表情淡下去，
　　“怎么？”
　　“我有事儿，要先回去，不能看你打球赛了。” 符雨坐在位子上，周钦没看见她腰上系着外套，一听符雨这么说，他冷哼一声，
　　“你敢走试试？”
　　周钦在三中算有名，成绩好，长得帅，而且拽。不是那种故意耍帅的拽，是感觉你好像欠他钱没还的那种横劲儿。许多女生常在私下里讨论他，包括符雨所在的班级里，也有女生迷他。
　　可没人冒然行动，那些人都知道周钦很照顾符雨,每天一起上下学，都默认他和她是一对。
　　“反正我先回去了，就是和你说一声。”符雨不好意思和他讲原因。周钦还想再说什么，上课铃已经打响，他不急，伸手捏了捏她肉脸，懒得和她磨嘴皮，只威胁她，
　　“敢走我就告诉你妈你上次物理测验没及格人。”
　　周钦丢下一句威胁，踩着上课铃，不紧不慢的往教室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