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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线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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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东家在一排长屋中的第一间,而我则是倒数第二间。走在回家的路上,我在脑中回忆着这两天以来多采多姿的生活。先是入职的时候被传送到了陌生的时代,然后又捡到了一振被抛弃的太刀,接着遇到了溯行军,知道了小短刀有多么治愈,然后又插手了审神者绑架事件………啊啊,我梦想中的宅宅族生活呢?
算了,反正我自己的个性我自己也清楚,好奇心太旺盛,总是会想把事情调清楚………不,只要解决了这起审神者绑架事件一定就可以过上我梦想中的生活,不可以放弃!加油啊!我!
我在心底帮自己打气,然后注意到了跟着我的烛台切还在石化状态。
我想了想,觉得也差不多是坦白的时候了,于是带着他又走去了墓园。
因为谈话的时间有点长,现在已经正式进入三更半夜。没有灯笼阴森森的道路时不时有影子在飘动,我暗想还好烛台切现在是失神状态,不然应该会被吓死。
然后过没多久我就感觉到我的肩膀被谁抓住,抓住我的手还有点抖。
嗯,很好,这是回神了,幽灵应该不会这么害怕。
我一边走一边说:「烛台切,我啊,喜欢充满苦难的人喔。」
没有月亮的夜晚以人类的视力来说看不见东西。黑暗让人恐惧,因为不知道黑暗深处有着什么,但严格来说让人恐惧的应该是未知而不是黑暗。
「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背负一些东西,而我特别喜欢那些背负了很多东西的人,所以你才会引起我的兴趣。」感觉到肩膀上的手因为这句话而僵硬,我微笑了起来,继续道:「我朋友希望我改改这种个性,才推荐我来当审神者。」
天上的月亮很圆很亮,我这才注意到原来今天是满月啊。
烛台切保持了一贯的沉默。
「我是不知道为什么你要掩护你很讨厌的前任审神者,不过我已经打算把你留在我的本丸了,所以───如果我帮你解决他的话,你就成为我的刀剑男士吧。」
烛台切停下了脚步,露在外面仅剩的一只眼睛深处有着振荡。
为什么呢?他有多么想要问出声音来,为什么要为了他做到这种地步?他并不值得这位审神者大人这么做啊!带有目的接近对方的自己,顶多只能算个可耻的叛徒,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这个人明明也知道这一点还说出这种话?
烛台切想,如果做的到的话,他也很想成为这位审神者的刀剑男士,可是他做不到抛弃同伴,抛弃他重要的伙伴………他做不到啊。
他只能压抑着自己内心想要在这个人面前跪下宣誓效忠的冲动。
烛台切的心声太过强烈,让我有点想扶额。
我说那些话可不是为了叫你下跪………嘛,算了,也总算听到了有用的情报了。
烛台切的前任审神者做的还挺不错的嘛!还知道用刀剑男士的同伴威胁他们做事,不过还是很奇怪,照理说应该不用到威胁的地步吧?刀剑男士对审神者的忠诚心就算是初始状态也很高,烛台切到底被威胁要做什么呢………我眼底闪过一道精光,暗想,果然只能继续试探了。
就如同我刚才所说的,我啊,很想要得到这振非常有隐情的烛台切,而且如果顺利的话,说不定还可以把他的同伴也一起捞到手。
我打起算盘,对烛台切说道:「对了,烛台切,灵力还够用吧?有没有头昏、想吐还是其他不舒服的感觉?」
烛台切:「………没有。」这些问题怎么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
「那就好,等一下可能会有晕眩状态,忍耐一下吧………不过你们刀剑男士应该不用担心吧。」
我说完后,带着他走到了那颗有着传送阵的枯树前。
手放在粗糙的树皮上,我更加仔细的观察了刻在上面的阵法。
果然这是连接到现世的阵法没错,而且最频繁的年代是───
来稍微整理一下到目前为止收集到的情报吧。
首先,已经确定的是有谁把三名审神者带走了,其中两名是从这棵树被传送到现世的,第三名审神者失踪的时代应该是在药研君他们本丸另一队组成的调查队去调查的地方。
带走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把审神者带到现世有什么作用?只是灵力比较强的人,说实话这种程度在现世那些年代久远的术法家族还看不上眼,不至于用这种手段跟时之政府抢人,那么还有什么原因?
如果把这起事件想成审神者与刀剑男士两者缺一不可的话,那么就简单多了。
───为付丧神提供灵力,让他们不至于变回刀剑。
刀剑男士是犯人的可能性瞬间提高了不少,时之政府也调查到这种地步了才会把那几位审神者的本丸控制起来。
我忍不住叹了口气。
付丧神又被称为九十九神,要形成付丧神需要的时间是一百年,还要有形体的器物,一般的器物是不行的,像塑料那种没有人重视的东西就无法聚集精气,必须是被人爱护或者灌注某种意志的东西才行。
我对树上的传送阵缓缓输入灵力,光芒渐渐亮起,笼罩了我跟烛台切。这是传送阵被成功启动的证明。
在我们彼此都被光芒刺的睁不开眼睛前,我喃喃自问:「刀剑被过去的主人所爱,做为杀害人类的存在,一但被赋予人型便成为被众多人追捧的宝物,不觉得很可笑吗?」
只是赋予了人类的形体,就能让人为之疯狂。人类这种生物实在是太可悲,太孤独了。
───太想要有不是人类以外的生物可以交流了。
这就是为什么要制造出付丧神和式神的理由。
可悲又愚蠢的人类总是这么的惹人怜爱。我微笑起来,同时感到一丝寂寞。
就要跟这个年代告别了吗?虽然才待了两天感觉上却过了很久………这个传送阵的灵力应该会引起不少人注意,不过反正我们都跑了。房东先生大概会咬牙切齿,小短刀们………有缘的话会在见面的。
我默默想着。
光芒退散,睁开眼睛后,出现的是车水马龙的场面。放眼望去四处都是高楼大厦,有不少队在这个时代看起来很时尚的露天摊贩林立,这里是………公元二零二零年吧。
路上的行人不多,不过全部都往我们投来诧异的目光,我立刻注意到我们身上穿的服装不对。
拉着烛台切走进了一边的服饰店,我挑了几套衣服让独眼男人自己去换后才开始向店员打探消息。
「你好,小姐,不好意思啊,我们想去参加展览的,没想到迷路了,请问你知道附近哪里有展览会场吗?」
原本一脸警戒的店员在听到我的话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非常热情的跟我介绍起周边的状况。
「你们是外地来的吧?这附近有很多展览馆呢,你们要参加的是Cosplay展吧!那样的话左转再过去两个红路灯就可以看到了,有点距离呢。」
「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怎么这么不热闹呢。」
「哈哈,这里是商店街嘛!而且还是精品店………啊,不过不用担心,看在我们这么有缘的份上,我会算你们便宜一点的!」
「谢谢,这里可以刷卡吗?」
「当然!」
既然都说了这里是精品店,那么当然烛台切换上的是西装。而且是穿起来有点繁琐的西装,但烛台切连领带都打好了,还很整齐。
烛台切的发色和眼罩都是深色系,西装我当然是选更深的黑色,因为有其他理由。总之烛台切一走出更衣室,店员小姐沉默了一阵子。
因为烛台切身上的气势,和黑色这种沉稳过头的色系加成,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就是混道上的。
「………您、您确定要这一套吗?我们这边还有其他更实惠的西装喔!」
「不,就这一套了,结账吧。」
我和烛台切在店员小姐充满遗憾的目光中离开了服饰店。
我身上还是穿着和服,因为还有作用。
两个人之中至少有一个不那么引人注意,对我们的注目率也减少了一半。
对烛台切的试探很快就已经有了结果,果然烛台切是关键人物呢,至少知道的比被时之政府派出来调查的人只会多不会少。
「烛台切,我先说声抱歉,其实我刚刚是故意拿很难穿的西装给你的。」我边走边说,没去在意烛台切停下脚步愣住的举动,「没想到你居然会穿呢。」
「主公,我………」
走到一个路口,我看着陌生的道路,还是转头向烛台切求助了。
「抱歉,所以现在该怎么走?」
虽然想装逼的,但果然不适合我吗?唉唉,毕竟情报不足嘛!这不能怪我的喔?
「………走去哪?」
烛台切的脸色变的很苍白,因为他终于发现了。
这名人类审神者的所有行为就像是知道了一切。仔细回想,这名人类所做的一切都像是在编织一个巨大的网,让他无处可逃。
如果说一开始只是偶然,那么是从什么时后开始,这位审神者所做的事都是朝着解决事件的方向前进的?
连把他到带这个熟悉过头的地方也是。烛台切全身僵硬的停在动弹不得。
「你紧张过头了吧?」
我很无奈的拉着烛台切把人带到比较不起眼的小巷子内。
「主公………」
在没有人烟的小巷子里,就连光线都有些昏暗,巷子深处有几个垃圾桶和纸箱随兴乱放,看来应该是什么店的后面。
我倚靠在墙上,双手收在和服的巨大袖子里,缓缓对烛台切说道:「别紧张嘛,烛台切,我只是想要快点把事情解决,最简单明了的方法就是杀到大本营去,如果是你的话,应该知道在哪里才对,怎么样,我有猜错吗?」
烛台切紧抿着唇,他的内心也经过一番天人交战,但最后还是同伴情谊占了上风。
手已经放在尚未出鞘的本体上,独眼男人已经压下所有翻滚的情绪变的面无表情。
「………您到底知道到何种地步了呢?」
「突然开始说敬语了啊………其实我只是猜测而已,不过你表现的这么有敌意,大概我猜对了?」我不是很在意的维持姿势是说道:「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是一把有隐情的刀,毕竟是被抛弃的刀剑男士嘛!真的对你产生怀疑是小短刀们说你身上流动的灵力和我的不一样的那时候吧。」
灵力这种东西非常奇妙,就像指纹一样,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不一样。因为我个人无法看见或感受到灵力所以不明白,不过一般的术者或者付丧神是可以清楚看见灵力的颜色还有型态的,据说有些人的灵力很温柔?大概是像温水一样吧,有机会的话真想见识一下呢。
我眨眨眼睛把发散的思绪收了回来。
总之,据说我的灵力是透明又没有任何起眼特征的样子,所以相当容易伪装成别人的灵力,或者该说即使覆盖过去也可以看见上一个人的灵力的模样。
小短刀们说烛台切身上的灵力和我的不同,这是理所当然的,因为我的灵力特性,像是透明保鲜膜之类的,所以烛台切身上的灵力和我的不同是理所当然,但问题是………连小短刀都察觉的出来的事为什么烛台切不告诉我?这可不是侦查力不好就可以解释的。
这种敏感的问题………烛台切不提出来的原因只有一个,不想让我察觉他身上还有其他人的灵力。
很可疑啊,为什么呢?我遇见烛台切时他身上的灵力有如风中残烛,我的灵力覆盖了前一位帮烛台切输入灵力的人,那个人是谁呢?最可疑的果然是他的前任审神者了吧。
烛台切的手握紧的刀柄。
我平静的看着独眼男人,轻轻的笑了。
下一秒,刀光闪过。
迅速到人类的反射神经绝对跟不上的刀刃闪过眼前,我甚至能感受到有几丝浏海被切断了。
如果不是情况不对我真的很想拍拍手给这振自称五十四级的烛台切鼓励,光是他在这么窄的巷子里还可以自由挥舞着太刀就证明了他实力不俗。
不过他砍的地方是我的背后,一群手持枪械身穿黑衣一看就不是好人的男人们不知何钻进了小巷子。
烛台切一个反手就将这群因为巷子太过狭窄挤不进太多人的黑衣男人打倒,然后将我护在身后。
「还是来了吗………」
我听见烛台切的喃喃自语,同时越过他高挑的肩膀看到了黑衣男子们手上的枪,暗想早知道刚才就应该让房东把凶器的照片给我看看才对的。
嘛,不管怎么样,总算更进一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