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舞的时之政府》紅燕

6、试胆

　　试胆大会这个提案得到所有除药研以外喜欢凑热闹的小短刀的赞同，就连小夜都有些兴致勃勃。

　　我对药研说：「就当成是远征，在晚上说不定会有什么意外的收获喔。」

　　于是药研也同意了。

　　说要举行试胆大会其实另有目的，因为我想调查一下杂货店婆婆所说的会发出惨叫的墓园的空屋。

　　我自己一个人去的话可能会引发一连串非常可以想象的到的骚动事件，所以还是想个办法让大家一起去吧。

　　夜已经到来，空气中散发着微凉气息。在烛台切的吩咐下我披上灵力做出来的羽织，同时也给他和小短刀们一人一件。

　　看着披上羽织的大队人马，我偷偷的拍了张照。没办法，这种古风的装扮实在太帅气可爱了！

　　话说回来，在时之政府的管辖下当审神者，灵力真是非常好用的万能东西。

　　我们向着墓园出发。

　　位在城外的墓园是个当地人都避之唯恐不及的地方，当然，没有什么特殊兴趣的人是不会喜欢这种阴森森的地方的，这附近渺无人烟，最多就只有墓园的守墓人在小屋里睡觉。

　　守墓人是个闲差，通常就是看一看有没有人挖坟，或者有没有人或动物挖坟。人挖坟是为了陪葬品，动物挖坟是为了食物………咳咳，想远了。

　　根据打听到的消息，守墓人是一位有些年纪的浪士，因为受伤的缘故被调派到这里，算是一种实质意味上的出局。在这个年代如果不能得到城主的赞赏就会被安排去一些没有升迁希望的地方，或许这就是为什么城镇的居民都说这位守墓人的脾气古怪的原因。

　　嘛，我最主要的目的不是「人」应该不用在意。

　　小短刀们一开始是抱持着远足的心情出发，但一出城镇，就被周围静谧的黑暗吓的躲在烛台切身后。

　　于是现在的队形是我和烛台切站在所有小短刀身前，小短刀小夜第二，第三是药研，第四是后，第五是乱，第六是厚。

　　好一幅母鸡带小鸡的画面。我忍不住想笑，嘴角已经微微开始抽动。

　　在黑暗中，只有我和烛台切手上的两盏灯火，隐隐约约的能见范围反而让人脊背发凉。

　　「………主公，您也可以躲在我身后的。」

　　「呃，我不太怕这些。」

　　是说烛台切你也在发抖耶，灯笼都晃的好厉害………不要紧吗？

　　我觉得刀剑男士居然会怕鬼这种事实在很好玩，毕竟他们本身也离幽灵这种无法用科学来证明的存在差不到哪去。

　　队形又慢慢变了。

　　我无奈的提着灯笼走在了最前面。

　　墓园已经近在眼前。

　　夜视能力够强的话可以清楚的看到到处都是白色的石碑。

　　「小心脚边，这里也有一些石头堆成的坟墓。」

　　据杂货店婆婆所言，每年城主都会请和尚来这块墓园诵经，这导致买不起土地和坟墓的穷人会偷偷把亲人葬在墓园附近。他们希望多少让死去的亲人听到佛经能够超渡，算是一种不成文的习俗。

　　「………呜，好、好可怕！」

　　走在中间的小短刀已经快哭了。

　　我想起我们来这里的目的，不怀好意的勾起嘴角说道：「走在最后面的要小心喔，说不定会多出一个人………」

　　我还没说完队伍就发出惨叫，原来是厚不愿意走最后了。

　　「快跟我换啦！乱！」

　　「人、人家才不要！」

　　乱和厚开始拉拉扯扯，连累到了前面的秋田。

　　他发出被吓了一跳猛然抓紧前面一个人的脖子：「呜、啊！有、有人踩我的脚！」

　　被勒住脖子的药研：「我、我快不能呼吸了………」

　　「好了好了，别打架………」

　　这还真是一群可以自己把自己吓死的欢乐栗田口。我回头看着一片混乱的小短刀，和试图阻止他们自己人打自己人的烛台切，耸耸肩牵起小夜的手。

　　「我们先走吧，别管他们了。」

　　小夜点点头，深感同意。他一点也不想淌浑水去阻止这群栗田口兄弟相残。

　　目前看来试胆大会还挺成功的，小短刀除了小夜以外全都心惊胆战。

　　我和小夜手牵手走到了墓园门口。在这个铁制品还没有很发达的时代，就连栏杆都是用木头跟石头组合做出来的

　　「………那里有人。」

　　小夜不愧是夜视能力很好的短刀，一下子就看见了在巡逻的守墓人。

　　现在还不到三更半夜，放到现代顶多就是七、八点，可是对于古人来说已经算是很晚了。守墓人住在城里，可能这次巡逻结束就会回到城内，我牵着小夜上前叫住了他。

　　「晚上好。」

　　守墓人显然早就看见我们的灯火，像橘子皮一样风干的脸看不出实际年纪，只能看出他表情里的愤怒。

　　「在墓地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抱歉，他们是新来的不太懂规矩。」我并没有被守墓人险恶的语气吓退，只是耸耸肩说：「我是景胜大人派来的，大人希望我们来调查一些事。」

　　这个年代的好处是只要提出城主的名字就会得到所有人敬畏。

　　守墓人也是这样，在我说出景胜的名字后表情立刻变得献媚起来。这么看起来这个人可能只做过一些小小的官职，像是守门人之类的，平时根本没机会见到城主，不然不会这么简单就相信我说的话………对我来说真是帮了大忙。

　　「原来是这样啊！既然是城主大人的吩咐………」

　　我对小夜点点头，小夜立刻会意把手上的包裹拿给守墓人。

　　「这是宵食，您巡逻辛苦了，可以稍微和您谈谈吗？」

　　「当然当然，不过这里没什么可以招待您的………」

　　「啊，请不要介意这种小事，我们边走边说吧。」我又一次沐浴在小短刀崇拜的目光中，嗯，毕竟打探消息是我的长项啊。

　　于是守墓人提着灯笼带着我们开始绕起墓园。

　　我道：「请教一下，您知道这附近有废弃的空屋吗？」

　　我们从城里走来时并没有看见任何小屋，虽说可能是因为太暗了我没发现，不过我已经吩咐小短刀们注意，他们也没发现的话就是真的没有屋子。

　　守墓人有点疑惑为什么我会这么问，但还是老实回答：「没有，这么荒郊野岭的实在不会有人把房子盖在这种地方啊。」

　　我看了一眼不怎么大的墓园，的确是非常偏僻，而且再过去就是河川，如果不走桥的话是无法渡过这条湍急的河。

　　「这附近平时都没什么人来吧？」

　　「是啊，不过最近有人擅闯进来弄坏了坟墓。」守墓人一提起这个就气急败坏：「不知道是哪来的野小子，差点把这里的神木给砍了。」

　　守墓人提到的东西让我很感兴趣的挑挑眉：「神木？」

　　「是的，就在那边，据说已经长在这里有好几百年了。」

　　守墓人带着我们来到一棵粗壮的树下。我抬起头来，马上察觉不对劲。

　　树干很粗，估计要好几振烛台切才能团团抱住，没有任何树叶的树枝也很粗，小短刀的话应该可以很轻易的跳上去在上面跳个舞。这的确是一颗年龄久远的树，但是………

　　是在哪见过吗？我怎么会觉得一棵树很眼熟？

　　在我沉思的时候小夜先给了我答案：「………跟本丸里的树很像。」

　　我这才恍然大悟。

　　没错，这棵树就跟我那个只来的急匆匆瞄过一眼直到现在都还没正式踏进去的本丸的那棵枯树很像。

　　在这个时代出现了一颗跟本丸核心一模一样的树………我扬起嘴角，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收获了。

　　「那个………怎么了吗？」

　　面对突然察觉出不对的守墓人，我的表情立刻严肃了起来：「请问您知道那个人在哪里吗？或者外表有什么特征？」

　　守墓人绞尽脑汁的回想着。

　　就在这时那群沉浸在试胆大会中的小短刀和烛台切终于匆匆赶来。

　　第一个发声的是高大的独眼男人：「主、主公！丢下我们太过分了！」

　　「请不要自己一个人行动，审神者大人！」

　　「就是说嘛！要是遇到危险怎么办………」

　　「药研哥哥，还有其他人在………」

　　哎呀，不好，这么多人的话会造成守墓人的紧张，就更问不出什么了。我注意到因为过多的人数显然戒备起来的守墓人，不无遗憾的想着，看来今天只能到此为止。

　　谁知道守墓人的记忆出乎我的预料的好，不知道是因为想要立功又或者是被这么多人一吓记忆都飞出来了。

　　守墓人大叫一声说道：「我、我想起来了！」

　　守墓人又说：「是一个流浪的浪人，他在茶屋附近的长屋租了一间房子，我听城里的人说他最近疯疯癫癫的一直胡言乱语。」

　　就连最后才听到我们谈话的烛台切都知道这么有标志性的人物是谁。他来到我身后弯腰悄声问道：「这个人在说的是今天缠住您的那位浪士吗？」

　　「没错，是我们隔壁邻居。」

　　我笑了起来，没想到关键人物就在身边，这下子应该很快就可以回到我的本丸了。

　　果然耐心点就会有收获的，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晚上再1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