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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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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还在下着,看样子这个晚上是不会停了。
黑暗的雨夜就像是将世界拉进深渊一样,无比寂静。
将六名小短刀请进租来的长屋后,我先用灵力加热了水,再吩咐烛台切去泡茶。
茶叶自然是偷偷从我的空间阵法里拿出来的,在这种状况下烛台切也不会乱问,真是太好了。
「请用,各位冷静下来了吗?」
短刀们面面相觑,都没有去碰面前的茶杯。
啊,这么说来短刀好像不喜欢苦的东西,真是失算,应该准备糖果点心的。
但不管怎么说,气氛总算是缓和下来了。
烛台切跪坐在长屋的角落,我用眼角确认这柄刀也还算冷静后啜了一口茶,就在这时,眼神交流完毕的短刀们终于开口:「………审神者大人,您为什么会在这个时空?我们并没有收到有其他部队也在这里的消息。」
「这个是一点操作失误,我误触时间传送阵,孤身一人来到了这个时代………还好有烛台切跟着我。」
话语的陷阱是很巧妙的,我说的都是实话,但单纯的小短刀们似乎都没有注意到。
「那么你们又为什么要拿刀指着烛台切呢?」有点坏心眼的问法,我看到小短刀眼底的惊慌,搔搔脸颊说道:「我并没有责怪你们的意思,只是想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让你们如临大敌。」
沉默并没有持续很久。
我回想审神者守则里的图鉴,很快就确认了开口的是药研藤四郎。
「我们的大将接受了一个机密任务,和审神者的安危有直接关系。」
「那么又和烛台切有什么关系呢?」
我并不着急,谈话的时候如果心急是不会有好结果的。当然,除非有想要刻意达成的目的,例如让对方以为胜券在握,假装被逼急了就是很好的方法………咳咳,扯远了。
「………我们怀疑这位烛台切先生试图诱拐审神者大人。」
听到这句话后烛台切终于抬起头来。
「诱拐审神者?」我挑挑眉,放下茶杯,假装惊讶的问:「竟然有这种事情吗?」虽然我刚才知道了,不过更详细一点的状况却不清楚,于是露出认真的表情:「你们的审神者是时之政府的相关人员吗?」
这时小短刀们非常体贴的把自己的审神者经历想过一遍。我用茶杯挡住嘴角的笑意,等着他们回答。
这些小短刀的审神者是个已经入职一年半以上的老手,被时之政府委予重任。
时之政府会挖掘一些资质还不错的审神者,如果他们愿意就可以延长合约,这么看来这位审神者应该是想要延长合约才会这么积极派出极化短刀来调查吧。
「不,不是的,我们的大将只是被接受了这个任务………」药研轻轻皱眉,总觉得谈话一直无法进入主题,他单刀直入的问:「请问这位烛台切先生真的是您的刀剑男士吗?」
我有些惊讶的反问:「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您………身上的灵力和这位烛台切先生身上的灵力并不相同。」
好的,这下尴尬了。
我拿茶杯的手一愣,重重的叹了口气:「其实这位烛台切是我新入手的,关于灵力的控制我可能没有拿捏好,才导致你们误会,真是抱歉。」
「不不不,请别这么说………」香菇头男孩见我低下头道歉立刻慌张起来,然后松了口气:「不过真是太好了,烛台切先生不是犯人。」
来了,刀剑男士的特点之一,不喜欢同为刀剑男士的其他刀剑男士做坏事,或者说不喜欢他们受到质疑?是基于同族情谊呢?还是害怕连自己都被贴上不值得信任的标签?又或者是………真的单纯到不希望有人受到怀疑?嗯,值得深入研究。
无论如何,这个小短刀的态度都已经表明了他们其实没有恶意。
我露出微笑,转头对烛台切说:「不好意思,可以麻烦你帮我拿一下柜子里的东西给他们吗?」
从头到尾都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句话的烛台切皱了皱眉头,却还是听话的打开了理应什么都没有的柜子。
但让他惊讶的是,里面竟然放着酱油仙贝和金平糖。
「主公,这些是………」
「是我刚才偷买的,帮我分给这些小短刀们吃吧,他们也流了不少汗………对了,等一下要睡觉之前先去洗澡。」
小短刀们兴高采烈的吃起仙贝和糖果,果然经过一场战斗,就算只是热身运动程度的,还是会饿吧,成长期啊………
等他们吃完我又继续分配木桶,一人一个,还有毛巾,一人一条,加上肥皂,这个就两个人一个吧,我跟烛台切也是这样的。
「好了,庭院那边有冲洗的地方跟厕所,已经很晚了,准备一下该睡了。」
让小孩子熬夜什么的,就算知道他们是活了几百几千年的刀剑,我还是会于心不忍啊。
人手一套盥洗设备的小短刀直到被推出门外都还一脸呆愣。
留在房内的烛台切也是一样的表情,不,应该是更加阴沉。
「………主公,为什么相信我呢?」
我咬了一口酱油仙贝,听到这个问题后,喝了口茶才回答:「因为我会读心术。」
「………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啊,就知道说实话没人信。我耸耸肩,转过头来面对独眼男人。
「你是觉得孤身一人流落在异时空的审神者应该会比较相信外表天真无邪的短刀,而不是你这个一登场就拔刀相向的凶恶太刀吧,可是啊,要我说的话其实你们两方都很可疑。」
烛台切面无表情的听着我说。
「你们两方我都认识不深,要我从中选出比较值得相信的,应该是短刀他们吧,不过啊,因为你吃了我给你的酱油丸子。」我嘿嘿嘿的发出冷笑,试图做出魔女的手势想吓吓对方:「那是被诅咒的酱油丸子,吃下去就只能对我言听计从了。」
烛台切剩下的一只眼睛变成了死鱼眼。
我轻咳两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别这么认真,你们虽然是刀剑,但也该明白过刚易折的道理。」
抿着嘴唇,表情冷硬的烛台切用沉闷的声音说到:「主公………我………其实想过的。」
我毫不在乎的咬了口酱油先贝问:「想过要诱拐我吗?」
烛台切沉默的点点头。
「这样啊,我觉得你应该做不到。」
烛台切皱起眉头,显然不赞同我的话。
我只好伸出食指解释给他听:「你知道每位审神者在入职的时候都会跟本丸签下契约吧,那其实也包含了追踪阵法的植入,也就是说每位审神者身上都有像是GPS………你知道GPS是什么吗?不知道?嗯………就是定位装置,不管人在哪都可以找的到的法术。」
所以在知道真的有审神者被诱拐的事情我反而吃了一惊。
我还以为论坛上那些所谓的神隐只是像都是传说一样的东西。
「所以说单凭『你』是不可能的,啊,还是说你懂咒术还是阵法吗?」当然如果是这样就要另当别论了。
烛台切留下一滴冷汗,在我双眼闪烁着好奇光芒的逼近之下,缓缓摇了摇头。
「这样啊………嘛,就是如此啰,只是简单的诱拐很快就会被找出来的,不管躲在哪里呢。」
我眼底闪过精光,想起过去也有过这种类似的事情发生。
但是这次很显然跟过去那种像扮家家酒一样天真的说什么想要私奔的诱拐案不一样。连极化短刀都出动了,就表示真的有审神者行踪不明………追踪的法术被人妨碍了?会是谁?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在我深思的时候外头传来声响,我起身打开门,让短刀们赶紧进来不要吵到邻居。
「烛台切,麻烦你把橱子里的被褥拿出来………不好意思,家里很寒酸,请你们先将就一下。」
烛台切总觉得他已经不意外看到原本空荡荡的橱子里突然冒出许多不该有的棉被和枕头。
这位主公………看起来并没有外表这么单纯。烛台切掩去眼底的精光,把所有的被子一次搬了出来。
小短刀们手忙脚乱的前去接过自己那一份被褥。
「真是太感谢了,不仅给我们吃的还借宿给我们………」
然后非常有礼貌的道了谢,我心里也浮现了他们的审神者是一位什么样的人的概貌。
我一边帮小短刀们整理被子,一边说道:「你们还在等狐之助给你们连系吧………对了,如果方便的话,我有事想请你们的狐之助帮忙。」
如果真的没办法联络上我那边的本丸,就到他们的本丸去打扰吧,对方就算不一定好客,但也不会见死不救。
「………好的,但是狐之助他………应该还在忙………」
说话的小短刀钻进被子里立刻就犯困了。
其他的小短刀也差不多,只有药研还在帮他们腋被子,然后还不断朝这边投来目光。
啊,好的,我明白,这是要谈谈的节奏。
我搔搔脸颊,把药研叫到角落,放低音量说:「怎么了吗?药研君?」
「………真的非常感谢您收留我们,不然我们可能要在屋顶上过夜。」
看着不苟言笑的药研说出这句话,我眨眨眼睛,有点分辨不出这是不是在开玩笑。
「是因为狐之助不在你们没办法自己传送回去?」
「不,不是的,我们原本就打算常驻这个时代进行调查,狐之助现在正在其他部队那边听取汇报。」
啊啊,原来如此,派还有其他部队在其他时代调查的意思吗?这样要等来狐之助………可能真的要有长期奋战的心理准备。
「除了道谢,我还想请求您和我们合作。」
「呃?合作?」
我有点意外药研的话。因为我只是个在刀剑男士眼里弱不禁风的审神者。他们有他们自己的审神者提供灵力,我这个审神者其实派不上太大用场。
「是的,因为您似乎除了烛台切先生以外没有带其他刀剑男士,还有您也很了解状况,有些我们注意不到的细节希望可以仰赖您的智慧。」
呃,这个药研好会捧人。我现在对他们的本丸越来越好奇了。
不过说到底还是不放心我们吧,其实他们也在怀疑我跟烛台切是一伙的也不一定。
现在我可没在读心,只是这很好推测。
时之政府的人大概也注意到不对劲的地方了,嘛,要是没注意到才是太迟钝………话说回来,怎么觉得又是麻烦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