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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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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察觉到一股不可逆的力量想要将我带离原地时,我当机立断拉住烛台切进到可以被一起传送的位置上,又从现世被传到别的地方了。
光芒来的快去得也快,等我们落地时,一道白色的影子迅速袭来,烛台切反应极快的抽出本体挡在我身前。
「光仔………你为什么要回来?」
轻轻细语伴随着锐利的刀风传入我耳中,我抬起头来,看见的是一抹白到孤独的色彩。
「鹤先生………」
烛台切就着鹤丸的刀表情复杂的叫出对方的名字。
哦,这位就是让烛台切做出不想做的事也要保护的同伴了吧。我收回目光,暂时先不管缠斗起来的两位刀剑男士,而是打量起周遭。
这里很明显是一座本丸,而且跟我那座还处于初始状态的本丸不同,这里显然经过一定程度的改造。
连绵到山丘那边的长型房屋非常巨大,像是一条龙一样蜿蜒到彼方。其中不只有古色古香的长屋,还有一些比较近代的高耸建筑。
然后我将目光放在了站在庭院中面带微笑的美丽女子身上。
身穿复杂的十二单振袖,女子身边站着的是一振粉红色长发男子,还有头发很长的白发壮硕男子跟小短刀今剑。
我特别看了今剑两眼,暗自点点头。
果然看到小短刀心情就会变好啊,我难道是什么正太控吗?挥开这种可怕的预想,我扬声说道:「久仰大名,你就是滥满小姐吗?」
就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一样,眼前的女子用袖子遮住脸,开始哈哈大笑。
「哎呀呀,真是出乎我意料之外,没想到烛台切居然会把一切告诉你呢。」笑完后,女子放下袖子,红唇微弯道:「这就表示对烛台切而言你比他的同伴们更重要啊。」
这个人话带刺啊。我瞇起眼睛,不甘示弱的回击道:「这你就放心吧,烛台切已经拜托我拯救他们的同伴了………没想到你居然会先出手呢,真沉不住气。」
刀剑们用刀剑交锋,人类则是用言语的软刀子交锋。
我和滥满之间充满着雷鸣闪电,对方挑挑眉,笑容划的更开。
「真是一位有趣的审神者啊………真可惜。」
掩嘴一笑,随着女子的话落,我感觉到一阵强势的灵力向我靠拢,就像是看不见的网子一样把我禁锢起来。
阵法?发动的如此迅速是在我来之前就设置好了吗。
我皱起眉头,表情没太大的改变,但却看到了烛台切在阻挡鹤丸时动作一顿。
我的灵力被封锁了,传递不到烛台切那里,烛台切就像缺少燃料的汽车一样会逐渐开始熄火。
这样下去烛台切会被打败,我决定先发制人说道:「原来刚才偷窥的就是你啊,难怪我一直觉得有目光盯着我不放。」
女子嫣然一笑,显然已经知道我的灵力不能使用了。
「多亏如此我才能做出防范你强大的灵力的对策啊。」
「………原来如此。」我理解似的点点头,接着问道:「那么真正的滥满小姐呢?」
在我说出这句话之后所有的刀剑男士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就连压制住烛台切的鹤丸都停止动作。
而女子眼底闪过的诧异,我并没有看漏。
对方动摇了,趁胜追击吧。
我问着跳到我身边摆出守势的烛台切:「烛台切,你记得滥满小姐是在哪个年代捡到人的吗?」
烛台切知道我现在的状态,凭着做戏做全套的想法没有表现出任何异状,反而装模作样的摩娑下巴思考了一下后道:「我记得是本能寺。」
真不错呢,烛台切越来越了解我了。我在心底点点头,把听到本能寺这个名字的惊讶藏在心底,也装模作样的摸摸下巴:「本能寺………所以是跟织田有关的人吗?嗯,要收集金钱是为了买武器啊。」
只凭三言两语就推测出真相,而且从这个人动摇的心声中知道,我猜对了。
一直在思考为什么要拍卖刀剑男士?需要钱?要那么大量的钱拿来做什么?虽然我不知道他们卖的价钱如何,不过会变成人的刀剑不管怎么想都是天价。
直到那些警察们打开了仓库里的货柜,我才恍然大悟。
那些巨大的货柜里装的全部都是枪枝还有炸药等等武器。
───钱是为了用来买武器。
那么,买武器的原因呢?虽然可以猜测是为了用在战争上,但如果不确定对方的身分很难下定论。
于是我问道:「那么,你到底是谁呢?」
既然对方不愿意回答我真正的滥满小姐在哪里,就只能用激将法了。
「这么藏头露尾的,想必也不是什么像织田信长一样名动天下的人物。」
在提道织田信长的名字后,对方更加动摇,不,是愤怒吗?我看着眼前的女子露出冰冷目光,说道:「不准提信长大人的名字!你这个下贱的东西!」
烛台切浑身一震,当初他也是被这样骂的。伸出手挡住想要冲上去的烛台切后,我道:「原来是织田信长的仰慕者啊,怎么,收集武器是想要让战败的魔王翻盘吗?」
很好很好,再一步,这家伙就要爆发了。做出决定的同时暗自说了声得罪。我本人对织田信长没有任何意见,这是为了找出真相。
「被自己的属下背叛最后自杀的第六天魔王,真是不错的名号呢。」
轰隆!
强烈到可怕的灵压袭来,对方这次是真的被惹怒了。身体里的灵力全部化做奔流涌出,就连他身边的刀剑男士也都不由得被灵力压制的半膝跪在地上。
「你这个混蛋,竟然敢污辱信长大人………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漆黑的双眼中闪烁着无比的愤怒,那张美丽的脸但即使扭曲了也仍然很美,只是朱唇中吐露的话语却不怎么文雅。
在场就只有我跟他两个人类还有余力站着,我看时机差不多,便问:「好了,回答我吧,滥满小姐到底在哪里?」
只是一眨眼的事。
女子的怒火在听见我的问题时瞬间消失,嘴角微弯,露出了一抹让人心毛毛的女鬼般的微笑。
「滥满………他的身体埋在那棵树下。」女子露出回忆的神情,出神的说道:「他是个好女人,可惜啊可惜。」
「你杀了他?」
「哼。」女子的笑容已经说明了一切。
即使强烈的灵力将他们压制在地动弹不得,但刀剑男士听到这句话后仍然愣愣的将目光移到了那棵已经不再开花的巨大枯树。
他们心底也都隐隐约约有了不妙的预感,只是谁都没有捅破最后那层纸,好像只要这样就可以怀抱着虚幻的希望───那名曾经温柔的爱护他们的主人,即使改变了也仍然活着,存在于世。
鹤丸叹了口气,收回剑后抓抓头说道:「哎呀呀,不是说好不说出来的吗?」
「没办法啊,这家伙太嚣张了。」女人已经不再摆出那副装模作样的态度,随性的耸耸肩,微笑说道:「反正他会死在这里………放心吧,我会放过烛台切的。」
听完这令人毛骨悚然的对话,烛台切看到鹤丸眼底闪过的复杂情绪,马上反应过来对方可能做了跟他同样的事。
这个人很喜欢自说自话耶………不过,这样吗?加上滥满小姐的话,已经出现第二位牺牲者了啊。
我在心底叹口气,想了想,还是先问了鹤丸:「所以鹤丸君,你跟这个人做了某种交易,要他不告诉这座本丸的刀剑男士你们的审神者已经死掉的消息吗?」
这振鹤丸大概是在偶然中发现他们的审神者被掉包了,而且还是惨遭杀害的那种,对方实力惊人让他无法反抗,为了同伴们,他只好和这个人做交易保护大家………跟烛台切的状况惊人的类似,是说刀剑男士真的太单纯了,这样不好、不好。
鹤丸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我心想这座本丸的刀剑男士都很喜欢在这种时候保持沉默啊。
「嘛,你们的事之后再解决………」我转过头面对已经不再惺惺作态的女子说道:「这位不知名人士,我还可以问几个问题吗?至少让我了解后再死嘛,不然我不会瞑目的。」
我面不改色的说完,烛台切露出一副很吐血的表情。他虽然不知道主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可是有人在威胁自己生命的人面前这样说的吗?!
烛台切此刻又想起了这名人类有多么的不怕死,他突然发现如果他们真的能够越过这次难关,以后大概也得一直这么操心。
「哦?你想问什么?」
居然敢大言不惭说出信长大人的坏话………女子眼底闪过冷意,饶富兴致的笑了。他很确定对方只是在做垂死挣扎,灵力不能使用的话就连唯一一振站在这家伙那边的烛台切都没办法自保,更别说保护别人。
「我想知道的是………你是怎么做到的,要替换一个人可不只是长相改变而已,你成功骗过这座本丸除了鹤丸君以外的刀剑男士跟时之政府,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就像之前说过的一样,灵力这种东西每个人都不一样。甚至比指纹还要具有辨识度,因为双胞胎的指纹和基因或许会一样,但灵力一定每个人都不同。与生俱来就对灵力有着相当敏锐探查力的刀剑男士………不可能没察觉他们的审神者换人了。
可是事实上烛台切真的就没发现,这其中有什么玄机………我只能想得出最坏的那一种。
如果可以的话………我衷心希望不是那一种。
「怎么做到的?呵呵,这些付丧神太好骗了,而那只狐狸充其量也不过是个式神………只有在处理那个女人的时候比较麻烦罢了。」
女子朱唇轻启道:「我吃掉了他的灵魂。」
没有人说的出任何话来。刀剑男士们全身都像是被冰冻了一样将在原地。
就像嫌这个冲击还不够,女子舔了舔嘴唇,微笑道:「真的是十分美味呢………」
我深深的、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预感这种东西通常都是好的不灵坏的灵,真是讨厌。
───吞噬灵魂。
这可不是触犯禁忌这么简单就可以带过的事情。
灵魂的操作是时之政府的正在研究的机密事项,付丧神的分灵化就是其中之一。现在的问题在于这位不知名人士为什么会这种方法,既然他是本能寺之变那时被捡回来的历史人物,就不应该知道这种经过漫长研究才有了一点结果的灵魂术法。
我眼底闪过冷芒。时之政府出了叛徒这件事是可以确定的,而更加让人不安的是,对方已经利用历史人物在搞事了。
问题在于要怎么把幕后黑手找出来………不过那应该不用我这个普通的新手审神者来担心。
通过读心术得到的一些片段的情报,我也猜得出来这个人是谁了。
在那个年代可以接近政治的只有男性,再加上对方如此驾轻就熟的扮演女性又对织田信长忠心耿耿,其实还蛮好猜的。
「森兰丸君,我猜对了吗?」我微微一笑,趁着对方惊讶的同时悄然无声的在脚底下展开阵法,必须要趁他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打破灵力的禁锢才行。
毕竟现在的我没办法用灵力以外的能力,如果不想「被发现」的话,虽然我觉得离被发现也要不了多久了。
「森兰丸………」烛台切瞪大单眼,其他刀剑男士也露出震惊的表情。
森兰丸是那个森兰丸吗?!做为织田信长小姓的那位?!那么有名的历史人物狐之助怎么会检测不出来?!此时所有刀剑男士在心底把那个不靠谱的狐狸式神骂到臭头。
「哦?没想到你还挺敏锐的嘛!」坦率承认了自己身分的森兰丸露出微笑。
灵力的压力又变大了。我皱了皱眉头,感觉到对方要出招了。
对话在此终结,女子,不,森兰丸挥动袖子,将仍旧动弹不得的鹤丸的刀拔出,对准我说道:「差不多了吧,该送你上路了。」
听到这句话烛台切握紧手中的刀,做好要进行一番苦战的心理准备。
这可真是有点不太妙了。我点点头,附和的说:「的确差不多了………感谢你让我拖延时间呢。」
唉,为什么身为新手审神者的我必须受到生命威胁呢?我这么想,口中却开始喃喃:「咒法解放认可,精灵咒歌术式转换,该用什么好呢………诅咒之谷,不,无尽深渊好了,无尽深渊解放,承认许可───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绝望吧,森兰丸君。」
没有感受到灵力波动但却听到我的咏唱,森兰丸皱起眉头,眼底闪过一抹警戒,向我踏出一步。
我微微一笑,说起了和现在这种紧张状况完全无关的话题:「你听说过转世吗?森兰丸君。」
「………」
拿起鹤丸本体正准备要砍向我的动作因为这句话而顿了顿,我继续说道:「我应该恭喜你才对,因为你可以一直跟你敬爱的信长大人永远在一起了。」
「你在………说什么?」
女子,不,少年的脸色变的苍白,显然意识到了我将要说出口的话有多么的可怕。
我的笑容划的更开,充满恶意的说道:「所以说,你吞噬掉的灵魂,也就是滥满小姐,是织田信长的转世啊。」
那一瞬间少年露出了破绽。
被我的话语干扰让灵力禁锢出现缝隙,我看准时机,把仅剩的几张白色符纸洒出来。
「烛台切!」
大喊出烛台切的名字,烛台切立刻会意利落挥刀将五张白纸砍断,灵力涌进他的体内,同时也涌进了我自己的体内。
呼,真是太好了,其实我刚才只是在唬烂这个人。我的灵力还处于被禁锢的状态根本无法使用,但现在………我眸光一闪,脚底下的阵法迅速展开,发出亮眼的红光,笼罩了整个庭院。
光束射向天际,打破了设置的禁锢阵法,直至此刻,我才感受到身上的灵力又回来了。
这下子情势逆转了呢,不过对方已经完全不在状态。
少年跪在地上,长长的头发凌乱不已,嘴里不停的喃喃:「不可能的………不可能………那种女人怎么可能是………不可能的………」
「有绳子吗?不好意思,请帮我把他绑起来。」
听到我的话在场机动最高的小短刀今剑跑进本丸,没过多久就拿来了一根粗壮的麻绳。
我让烛台切把人绑好后,又刻上了万无一失的灵力封条后,才总算安心了一点。
然后,我看向一旁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刀剑男士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