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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宋家儿媳妇(8) 什么!月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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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姐是你?”苏镜洵见到江畔后眼睛简直要放光,他又一次确认后说,“真的是你?”
江畔对苏镜洵的印象本来就一般,现在知道是他故意办成狼吓唬她和立轩之后,对他的厌恶更加多了几分。
“你逃出来了!那真是太好了,我还在想办法去救你。”见到江畔,苏镜洵开心的像个孩子一样在坟地里又蹦又跳。
“畔儿这是你朋友?”
“有过一面之缘,不算是朋友。”江畔丝毫不顾及苏镜洵现在的精神状态如实的回答了立轩的问题。
“白小姐三里亭那件事,我真的很抱歉。”苏镜洵瞬间变脸,那份兴奋不见了,转而代替的是难以描述的自责。
也许苏镜洵是真的自责,也许只是他随口一说,不过江畔都不在乎了。她和苏镜洵本来就是只有一面之缘的路人,连朋友都算不上。这年头相识多年的朋友为了利益也可以轻松的放弃友情,更何况让苏镜洵冒着生命危险去救她。
实话实说刚被绑回宋家的时候,江畔是恨过苏镜洵的,怪他为什么没来救自己。不过江畔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过了一段时间自己也就想开了,她真的没有理由要求苏镜洵返回救她。
一面之缘始终是一面之缘,路人也只是路人,江畔很清楚也很明白这个道理。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所以她对苏镜洵无爱无恨。
之前的事情都可以忽略不计,但是现在苏镜洵办狼吓唬她,这件事情不能忍!
江畔问,“苏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说来话长,白小姐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这个说来也话长。苏先生真的好雅兴呀,半夜三更在坟地的装狼吓人!”江畔刚刚被吓得差点儿尿了裤子,她真的想不出这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无聊的人!
苏镜洵嘴角往上一扬顺便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我不是为了吓人,我是为了保护自己。半夜、坟地,住在这里我也害怕呀,得给自己壮壮胆儿不是。”
“你住这儿?那你把月儿安置在哪儿?”
一听到月儿的名字,苏镜洵立刻低下了头。江畔就看不到他的表情,不过从他的背影里江畔感觉到了他从骨子里发出一种悲痛,这份痛让他的整个身体都止不住的在颤动。
“不应该呀,怎么就跟丢了呢。不应该,不应该!”这个声音比狼叫声杀伤力还要强,江畔听后身体竟然往后一倒,多亏立轩眼疾手快把她扶住。
“畔儿,怎么了?”立轩很是担心江畔的身体。
“宋家的人找来了,我们快跑!”这个声音江畔太熟悉了,江畔在宋家受到的非人折磨不是直接来自她的手就是来自于她的授意。
“跟我来!”这片坟地还是苏镜洵更加熟悉,不夸张的说这里就是他第二个家。他在这里甚至比他在真正的家还要轻松。
苏镜洵带着江畔和立轩左拐右拐很快就听不到宋家那伙人的声音。
最后苏镜洵在一个坟头旁边停下来,“跟我进去。”
“这位小兄弟。”立轩皱起眉头,“刨人家坟墓这种事……”
“我问过坟墓主人,他说同意我才刨开的。”
“人都已经死了,你怎么问的?”立轩的眉头皱成一朵花。
苏镜洵拉着立轩来到坟墓前面的墓碑那儿,“这位大哥,看清楚这是我的墓,我说能刨就能刨!”
江畔心里一愣,她看着苏镜洵惊讶到说不出话来,难不成苏镜洵是只鬼!
还是立轩更加冷静一些,他读出了墓碑上刻的字,“不忠不孝苏镜洵之墓!你是苏家的四少爷?”
苏镜洵露出一个很戏谑的表情,“我不是,这个墓里埋着的人才是。”
“快给我仔仔细细地找,找不到回去谁也交不了差!”宋家人的声音又出现了!
“怎么样进去吧!白小姐你忌讳吗?这位老哥你忌讳吗?”苏镜洵问道。
忌讳这有什么忌讳的!知道苏镜洵不是鬼,江畔已经觉得很满足。现在能找个地方躲一下已经是莫大的幸福,谁还关心忌讳什么的。
立轩也不忌讳,他拉起江畔的手腕随着苏镜洵指的地方钻进去,“苏四少多谢了!”
苏镜洵给自己修的坟墓还不小,里面容下他们三个之后还有点儿空余。只不过里面一片漆黑,谁也看不见谁的脸。
立轩小声问,“苏四少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镜洵没有回答立轩的话,他双手抱膝,把头紧紧的埋进膝盖。哽咽到说话带着哭腔,“月儿死了……”
“什么!”江畔下意识一起身头狠狠地撞到了坟墓顶上,一个散碎的你把石块哗啦啦的掉了下来。江畔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和音量,“怎么回事?”
苏镜洵抱着膝盖呜呜呜的哭起来。
这一晚三个人蹲在苏镜洵的墓地里,谁都没有在说话。只不过苏镜洵哭哭停停了一整晚……
只有天晓得月儿的离开对他打击有多大!
江畔听到宋家人的声音远了又近,近了又远,最后完全消失。江畔知道她又躲过一劫!
第二天天亮,苏镜洵低头快速钻出墓地,“你们在这儿,我去找些吃的。”
苏镜洵经过江畔身边时,江畔不经意的瞥见了苏镜洵哭红又肿壮的双眼。
苏镜洵离开后,江畔和立轩听的外面没有其他声音后也选择爬出坟墓。一整夜的缱绻着身体实在难受,他们也需要放松放松筋骨。
“立轩哥昨晚你为什么没走?”昨天在墓里江畔刚想要开口让立轩先回去的时候就被立轩制止了,他不让江畔继续说下去。
立轩回答说,“这个苏四少是出了名的玩世不恭,竟会瞎闹。我虽然只是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但只要我在,我一定会保护你的安全……”
“畔儿你怎么了,怎么哭起来了?”
江畔看到了月儿的墓碑,上面只写着五个字,苏月儿之墓。月儿的墓紧紧挨着苏镜洵的墓,放眼望去整个苏家墓林排列的错落有致,只有这两个墓孤零零的被排挤在外!
“苏四少能为月儿哭一整晚想来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
“立轩哥你先回去看看村子里的情况,苏镜洵虽然说话办事有点儿不着调,也能感觉出来他不是个坏人,再说你放心就好,我不是个孩子了,会保护好自己的。”
立轩虽然点着头同意离开可是脚却像是和土地黏在一起一样,始终一动不动。
“放心吧,立轩哥你先回去看看。要是让宋家的人发现你和我一起不见了,你也会被绑起来,这样的话怎么在帮我找到回家的路?”
江畔再三催促立轩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立轩离开后,江畔坐在了月儿的坟前。她摸了摸月儿的墓碑,感慨不已。
月儿这么年轻,如花一般的年岁怎么就死了,到底是为了什么!江畔想不明白也说不清楚,最后她把这一切都归结到命!大概这一切真的都是命吧,命是解释不通的。有些人生下来什么都有,有些人穷尽一生直至死亡也一无所有。
与月儿相比江畔还是幸福的,至少她还在活着,她还有好好生活的机会与信心。想着想着江畔不由自主的把头轻轻靠在墓碑上。
“月儿她最后还在喊你的名字,还嘱咐我一定要救你出来。这个傻丫头,从来不会提自己考虑考虑,只会想着别人。”苏镜洵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江畔身后。
“月儿……你们发生了什么事情?”江畔小心翼翼地问道。
“说来话长,有时间,有时间的话……”苏镜洵苦涩地笑了笑,“有时间好好和你说一说。对了你呢,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说来也话长,等有时间,等有时间吧,我也给你好好说清楚。”江畔回答到。
交浅莫言深,这点儿道理江畔还是明白的。于是两人不在说话,各自盯着月儿墓碑不知道在想什么。
“饿了吗,先吃点儿东西吧。”苏镜洵不知从哪儿变出来一只烧鸡,翠黄翠黄的鸡皮还冒着油。江畔眼睛刚看到烧鸡口水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她原本也不想这样的,只不过自己的身体已经很久没见到这么有油水的东西,口水也就不在听指挥了。
江畔伸出手去接烧鸡,就在她的手和苏镜洵的手要碰到一起时猛然地收了回来。
江畔又想起自己身上那股子味道。苏镜洵也是流落在外,他看起来怎么会那么干净!?
“不如我先带你找个地方换洗一下?”
江畔开心的点点头,而后又和拨浪鼓一样的摇了摇头。
“别怕,有我在不会有人不会让你被发现的。”苏镜洵鬼机灵又上身了!“白小姐放宽心跟着我就行!”
在路上苏镜洵像是被十万个为什么附了身,“白小姐我……没去找你其实是有原因的,你真的没有生气吗?”
“没有!”
“跟你一起的那个兄弟叫什么,他为什么会叫你畔儿?”
“他叫陈立轩。畔儿是我小名,你要是喜欢你也可以叫。”
“我不喜欢,别人叫你了,我就不想叫了。”
“嗯,随便。”
“白小姐你皱着眉头在想什么?”
“想知道月儿是怎么死的,看看能不能替她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