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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125:南下途中忆往昔,丫鬟贴心吃水果 怎及他 ...

  •   他伸手再次握住,——单单是这样,“……并没有什么感觉。”

      莫非……一定要那样才有感觉吗?

      得益于信息大爆炸的前世见闻,贾珠虽然没有以男性性别实践过,但理论基础还是有的。他有些犹豫的动作生涩地微微动了下,登时,一股轻微的酥麻感升起。

      这种感觉……

      兴许是潜意识里寻求快乐的本能,而这种追寻快乐的本能不分男女,在他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他的手已经先于大脑一步。

      于是,贾珠略有些受不住的呼吸粗重起来,然后一愣,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正在做什么,顿时有一瞬间的空白和茫然,还有好奇心起。

      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纯然的懵懂、好奇,和跃跃欲试。他用手指一点点的丈量、触碰、试探,突然他身子一绷,“原来是这里……”

      他有些惊奇,这种感觉真的是刺激又舒服,怪不得前世今生总有那么多贪这档子事的,果然很爽。

      余韵稍纵即逝。

      体验过快乐滋味,却得不到下一步抚慰,浑身血肉都开始不满地叫嚣起来。在内心渴望的驱使下,贾珠的动作从生涩迅速变得熟练。

      作为他身体的一部分,舒不舒服、刺激程度,他这个做主人的最直观的感受到,该调整的手自发调整,酥麻自皮下神经起始,传导至全身,绵延、汹涌。

      突然,玉白的脊背轻轻一颤,继而紧绷,将崩的玉山溢出喑哑沉闷的一声——

      少年面如桃瓣,急促的呼吸着、平复着。热水已经转温,失却了朦胧雾气,方见他的色如春晓之花,尚存欢愉的眉梢眼角慵懒懒地垂着,和着稍重的呼吸,显而易见的不快。

      他真的到了该认真考虑将来娶妻生子这事的年纪了。不是生理需求的问题,而是社会环境的问题,以他所见来看,男子基本上自十三四岁起就会被其父母长辈定下亲事。他如今十三了,这一两年内,老祖宗和老爷太太必定会给他定下妻室人选。

      不管他的意愿如何,娶妻生子是避免不了了,那么……

      贾珠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眼,虽然不知道前世濒临灭绝的珍稀处男是怎么洞房生命大和谐的,但他……他不是生而为男,他是女转男,男女的‘本能’不一样,这事儿他得提前熟悉熟悉,以后才不至于洞房出糗。

      但这种事儿他该找谁刷熟练度?

      可人伊人倒是老祖宗给他知人事的,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因为当年他年纪尚小,如今他虽然到年岁了,但未做禀明、未曾得到长辈允许就收房,于他、于可人伊人都不利,况且他和可人伊人相熟,这种事总觉得不好意思。

      而且,可人伊人品貌双全,是个好姑娘,若非出身奴籍,便是做正头娘子也使得。二女侍奉他尽心尽力、再是妥帖不过,他们相处几年,他也不愿委屈二女做小妾姨娘,若能做正头娘子,哪个女孩儿愿意做小呢?

      他心中早前有想过,待过几年二女年岁稍长些,问过她俩的意愿,若想嫁人,他便准备两份丰厚的嫁妆,往后的日子里,只要二女无过,他定会尽力为她们撑腰。

      这事儿,倒不如寻个如杏儿这般的风尘女子,他出钱,对方拿钱办事,钱货两讫,免遭不必要的麻烦。不过,得是清倌人才好,既有耳濡目染的理论基础,又最大程度的避免了染病,最重要的是,他洁癖。

      此地待不长远,倒不如回都了再寻。

      他如今尚无亲事在身,寻个秦楼楚馆的女人往来,待定了亲断了便是,也不妨碍什么。

      ……

      找快乐这事大概是人与生俱来的本能。

      贾珠这个身体的年纪正是少年躁动萌芽的时候,第一次之后没有间隔多长时间的第二次堪称熟门熟路。大概,也称得上是‘唯手熟尔’罢。至于手那个什么吟诗羞不羞耻?一开始是有点不好意思,后来就平常心了。

      等待放榜的日子里,贾珠三五不时地出门会友、赴宴,被邀约去花楼画舫也不再拒绝姑娘的靠近,不过,玩归玩,他没真的和人发生什么,只是适应姑娘的靠近和亲昵。

      不出门的时候就琴棋书画诗酒花,闲时还和二女凑趣捣鼓花花草草用来做胭脂水粉,日子就这么一晃而过,直至放榜日,榜上有名的贾珠这才结束了悠闲生涯,开启再一轮的觥筹交错。

      县试和府试已经考过,接下来就等着院试了,只待院试中榜,便是秀才老爷了。院试三年之内两次,院考两场,考试内容与县、府考大致相同。

      今岁内无院试安排,最近的院考在明年,贾珠已修书二封寄往长安都,一封是写给他的老师国子监祭酒李守中的,一封是写给荣国府父母长辈亲人的。

      ——他不打算现在回都。

      船行驶在江面上,贾珠靠在船舱窗边,迎面而来的风含着湿润的水汽,放眼望去,灿烂的阳光在水面上跳跃,江水波光粼粼,这才感觉终于闲了下来。

      人是闲下来了,心却提了起来,水波荡漾的河面一如他此时的心,晃晃悠悠。

      这是南下的航行路线,而非北上。

      他要去见一个人——姑苏林海。

      这个人,他从别后至今,一直在想念。

      纵然这五六间,长安与姑苏信笺不绝往,可……从前没机会,每次收到信都能让他高兴好些日子,但也不得不无奈承认,那时的他没能力出门在外,只能满足于来自苏州的信。而如今他大了,有能力在外了——

      区区信笺,一死物尔,又怎能及他。

      ——

      午后懒起,白玉凉席上斜卧着一道身影,手里拿着一卷闲书,素白的衣袖顺着手腕往下滑落,露出一截腕臂,说不出是素白的亵衣更白,还是玉似的腕臂赛过霜雪。

      书的主人显然没心思沉下心来看,有一搭没一搭的看两眼就出神了,离放榜有些日子了,他这时应是在回都的路上了罢……信大概还要几日才能到,如果给他写信了的话。

      书也看不下去了,他松了手,书落在白玉凉席的边缘,渐渐滑落在地,主人也懒怠拾起,只心心念念着他的信哪日才能到,又想,他在江宁,离苏州不算太远,怎也不来瞧他一瞧。

      “……小混账。”

      林海叹息一声,这是几年间他们第一次距离这么近,他重孝在身,未能随意行走,他不来,他竟是无法。

      都道世事难料,生死无常,本来约好待他出了母孝后便入京的,谁料短短几年间,林家长辈们相继病逝,他重孝在身,直至如今。

      ……便也这些年未曾再见那混账了。

      ——

      康平三十九年十一月初九,林夫人逝世三周年,林海夫妻出孝。

      恰逢明岁春闱,林海收拾行装,准备赶在年前入都回府,参加开春后的会试,谁曾想,正当这时,一封信自长安都而来,林海原本以为是贾珠的来信,不想一看,竟是父亲的字迹——上月,祖父病逝了。

      次年即康平四十年二月,春闱开考,有孝在身的林海再次错过了这届的会试,因会试每三年举办一次,他只能等三年后再考。

      祖父、祖母去世,孙辈只需守孝一年。

      康平四十年十月,林老太爷去世一年,林海夫妻出孝。

      林老爷年纪大了,先是老妻病逝,他大病一场,接着又是父亲去世,林老爷忍痛含悲扶灵柩从北至南回祖籍,隆冬腊月,他身体越发不大好,撑了大半年,十一月大雪纷飞,林老爷在睡梦中去了。

      那是康平四十年十一月。

      短短几年内接连失去至亲,先是祖母,接着是母亲,然后是祖父,最后连父亲也走了,林海悲恸之下大病一场,足足养了一整个冬春二季方才好转。

      林海父孝在身,下一届的会试也不能参考,只能等下下一届。

      ——他的才华毋庸置疑。

      林海自幼时起便书不离手,林老太爷和林老爷亲自上阵教导他读书习字,后来林老太爷身体不适,林老爷守在床前尽孝,无暇教导林海课业,遂给林海延请名师。

      林家向来书香传家,其祖上便是以军师之身获封爵位,林海在读书上的天分胜过其父百倍,教导他读书的人无不对林海赞不绝口。

      果然,他十几岁就考中了秀才。

      ——江南文风盛,这也就注定了江南考场的厮杀更甚其他区域,别省的第一名放到江南,顶多也就是前五十。

      林老太爷和林老爷怕林海年少轻狂,骄傲忘形,压了他几年才放他去考乡试。

      林海这一去,一考就中了举人。

      ——那年,他才二十岁。

      天下间有无数白了头发胡子还没考上童生或者秀才的老学子,中了秀才或举人的人也不见得年轻,林海二十出头就考中了举人,惹来许多人的羡煞不已。

      次年即是会试,林海没有去考,林老太爷和林老爷让他在家多看几年书,沉淀沉淀。

      谁知随后几年京中局势越发诡谲,林老太爷不愿林家受到波及,便又压了林海不许他考那一届的会试,果然,当年的九月初四,太子被废。

      后来,下一届会试,林夫人病逝,林海母孝在身,不得参加考试。

      再下一届会试,林海祖父——林老太爷亡故,林海孝期在身,再次错过了考试。

      同年十一月,林老爷病逝,林海父孝在身,再次无缘下一届的会试。

      就这样,林海在苏州守孝,一守就是五六年,别说会试了,连苏州地界都没出去过,更别提长安都。

      ……

      船靠岸进行补给,船上的人也三三俩俩的上岸走走或买些东西。

      贾珠站在窗前朝外看,此时正是五月初,天儿要热不热的,江面泛着一层薄薄的水汽,不远处的民居、府宅接连无穷,大街小巷中人来人往,隔了这么远还能隐约听见些许声音,或笑或闹,或吆喝或嚷嚷,一片沸腾热闹的景象。

      “叩、叩、叩。”

      敲门声传来,贾珠回过神:“进来。”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贾珠没转身,依然朝外面望着,随口问道:“去了这么久,做什么去了?”

      先进来的可人朝身后的伊人使了个眼色,才笑嘻嘻道:“大爷不若猜猜看?”

      “这我怎么猜?没头没尾的,”贾珠转过身看着一脸笑盈盈的可人有些无语,但还是无奈道:“至少给我个提示罢?”

      他素知可儿这妮子惯来古灵精怪,他若不配合,少不得被这妮子闹腾,偏偏他也颇喜这丫头的活泼性子,他自己是个安静的性子,偶尔被这妮子活泼不失分寸的闹一闹,他也觉得热闹。

      “好罢,提示就是……”可人转了转眼珠子,想了想,道:“大爷可还记得昨儿晌午?”

      “昨儿晌午?”贾珠回忆着,有些迟疑:“晌午用了饭我就小憩了一会儿,醒来看了会儿游记,然后又同伊人下了棋,这便傍晚了,去甲板上透了透气,回来用了饭便歇下了……”

      “不对不对!再想。”

      伊人也笑着提示:“大爷想想说过的话。”

      “我说过的话?想吃酸笋鸡皮汤?想吃水果冰奶酪?那游记里的琪花是什么样?伊人棋艺见长?”贾珠一连猜了好几个,最后摇头:“真不知了。”

      可人皱了皱鼻子,娇哼道:“便是为了爷一句‘想吃’,我和伊人可是特特拿了银子上岸买来的这些。”她背在身后的双手伸出来,手里赫然端着一盘各色水果。

      她道:“酸笋倒是未买到,大爷既想吃,下个靠岸口我再下船去买一买。”

      贾珠愣了下:“路途不便,天又这样热……”

      可人斜睨他一眼,“爷快过来坐下吃罢,尝尝味道好不好?酸不酸?”

      贾珠一时不知说些什么才好,讷讷地走过去坐下,倒显得有些愣头愣脑的。

      伊人道:“可人见大爷这几日胃口不甚好,特特寻我一道儿去买的新鲜果子,大爷尝尝这果子甜不甜?才用冰镇了会儿,这会子吃正好。”

      果盘里五彩缤纷,果子都已洗干净,上面还沾着水珠,看上起水灵灵的,需要剥皮去核的都已处理好,有紫的发黑的杨梅,有黑的发紫的桑葚,有红如朝霞的樱桃,还有黄澄澄的枇杷,上面插着竹签,一口一个,很方便小巧。

      杨梅并非现代的称呼,这个时代早已经有‘杨梅’这么一个称呼了,唐朝诗人平可正写过一首诗,诗名就叫《杨梅》,开头一句便是:“五月杨梅已满林,初疑一颗价千金。”
      还有诗仙李白写的《梁园吟》中,也是开头一句:“玉盘杨梅为君设,吴盐如花皎白雪。”

      至于樱桃,三千年前的《礼记》中已有仲夏之日以“会桃”先荐寝庙的记载,这里所指“会桃”即樱桃。樱桃本写作“鸎桃”、“鸎”通“莺”,即黄莺,一名黄鹂,是鸣声婉啭、主食昆虫但也吃些林木果实的鸟类,据说古时人们常看到黄莺的口中含有樱桃实,于是就称这果实为含桃或鸎桃。

      《吕氏春秋》云:“为鸎鸟所含,故曰含桃。”
      《埤雅》云:“又谓之莺桃,则亦以莺所含食,故曰莺桃也。”

      大约在秦汉以来,“鸎”才被“樱”字所取代。

      唐代诗人元稹作诗《樱桃花》:“樱桃花,一枝两枝千万朵,花壔(do,意为土煲)曾立摘花人,窣破罗裙红似火。”
      又有唐朝武平一所撰《景龙文馆记》一书中记载:景龙四年四月,中宗李显在两仪殿设宴食樱桃,招来近臣,樱桃盛在琉璃盏中,调以杏酪,并饮酴醾酒。又有一次,宫中御花园的樱桃大熟,中宗“与侍臣树下摘樱桃,恣其食。末后,大陈宴席,奏宫乐至暝。人赐朱樱二笼”。
      由以上种种足可见无论是杨梅还是樱桃都非现代词汇,而是古时早已有的称谓。

      贾珠挑了颗紫的发黑的杨梅放进嘴里,咀嚼两下,一股子清甜中带着一丝丝酸的味道顺着喉咙管窜进心间。

      “怎么样?甜不甜?好吃吗?”可人连声问道。

      贾珠眼底复杂地看着她,慢慢咽下杨梅,方道:“下次不必这样费心,也不是非得吃上不可。”

      可人嗯嗯的点头,追着问:“味道如何?甜不甜?”

      贾珠张了张口,看着少女俏丽脸上不自知的期盼,突然有些说不出口。果子很甜,他也本应该没甚么不好回答的,但总觉得这一声‘甜’不该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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