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裳》墨洺

4、琴艺 楚

　　楚沁在楼白月这里已经有十日了，可是楼白月并没有教她弹什么名曲，反而是让她每天早上天微亮的时候去树林里采集露水，采摘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还要每天傍晚坐在门口的大石头上看着晚霞冥想。每次楚沁坐在石头上都很想睡觉，她根本就不明白有什么可以冥想的，而且还非得要对着落山的太阳。想不通，又不能问，因为楼白月的要求里有一条就是“不问”，不管楼白月让她做什么她只能照着做，不可以问为什么，也不可以不做，不然随时会被扫地出门。
　　又过了几日，楚沁清晨早早出门归来的时候，楼白月叫她进到雅居。
　　“手伸出来。”
　　楚沁老大的不愿意，很是勉强的伸出手。
　　“往前点。”
　　楚沁又往前挪了几步。
　　“嗯，不错。”
　　楚沁感觉很怪，听起来好像一点也不好，等等，他想干嘛……
　　“指长，很适合，从今天起，开始授课。”
　　楚沁点点头，心想，看来自己想歪了。
　　下午，下起了细细的雨，打在屋外的石地上，让人觉得很舒服。
　　楚沁坐在楼白月的对面，目不转睛的盯着楼白月的手，真的是很美的一双手，简直就是艺术品。要是把它们放在家里做摆设，呵呵，一定很不错。
　　“专心点。”
　　“老师，我们要先学什么曲子？”
　　“你先随便弹一曲。”
　　楚沁轻抚琴弦，一曲《未离》弹得感人至深，催人泪下。
　　楼白月不得不承认，这个小妮子确实很有天赋，如果他估计的不错，不出十年，她的琴技应该在自己之上。
　　楚沁愣愣的看着楼白月，心里惴惴不安，也不知道楼白月会给自己什么样的评价，会不会以自己水平太差，没有学习的必要这种借口被扫地出门。
　　“嗯，还不至于太烂。”楼白月冷冰冰的丢下一句话。
　　楚沁一听这个评价心里很是难过，看来自己的琴艺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竟然是不至于太烂，真是让人伤心。她低着头，双手摩挲着，不知道要说点什么。
　　“这个曲谱你自己回去研究一下，从明天开始照着这个练习。今天你就回去休息吧。”说完，留下楚沁一个人走了。
　　夜凉如水，楚沁一个人百无聊赖的坐在窗边，单手托腮，看着月亮。心事如水般潮涌而来。离开家近两个月了，不知爹是不是气的跳脚，也不知道自己的那只画眉小翠有没有人照顾。都怪那个六王爷，平白无故的找人来家里提亲。只不过是一面之缘而已，况且自己对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好印象，空有一副好皮囊。还有那个太子表哥，整天病怏怏的，为了什么皇位让爹为他卖命，还想把自己也作为他的牺牲品去拉拢六王爷。楚沁渐渐觉得头沉了，不知不觉就睡去了。
　　第二天，楚沁懒懒的从床上爬起来，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肩有点酸，可能昨天吹风吹的吧，可是自己明明是在窗边的啊，怎么又会躺在床上呢，难道自己睡着之后都能跑去找床，原来自己还有这种本领，呵呵。
　　坐在雅居里，一边抚琴一遍偷偷的看坐在对面摆着一张臭脸的楼白月。一不小心，拨错了一根弦，糟糕，楚沁惊慌的看着楼白月。
　　“继续。”
　　楚沁暗喜，竟然今天没有骂人耶，果然是很奇怪。
　　日子又过了几天，楚沁开始感觉上课很无聊了，每天都弹同样的曲子，每次楼白月都不出声音，好像不存在一样。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弄得自己一点兴致都没有，“唉”，楚沁叹了一下，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