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裳》墨洺

20、江南

　　那一夜，楚沁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一夜过后，轩逸然再没有踏进过她的房间。她不知道那一晚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只记得轩逸然手伸向自己内里的衣衫，自己情急之下好像就昏了过去，之后就没有了任何关于那一晚的记忆。
　　当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身边空无一人。铃铛红肿的眼睛似乎说明了什么。
　　没有关系，自己不是自始就知道会有这样的一天吗。只是，自己要怎样面对莫予呢……
　　天气慢慢的转凉了，日子过的百无聊赖的。楚沁想，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结尾呢？大仇未报，自己的身份却被识破了。轩逸然对自己没有丝毫的动作，既不审问自己，也不囚禁自己，就是这样把她放在一边，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日，楚沁在院子里观看落叶，“该来的始终都来了，该走的始终都留不住……”
　　“怎么，这个王府，你是想留呢？还是想走？”轩逸然突然从楚沁的背后冒出声音来。
　　“你应该是知道的。”楚沁看着轩逸然那双眸子，一潭水般的冰冷。这双眸子和莫予的不同，莫予虽然给人的感觉是威严的，但是他的眼睛让人觉得温暖，就像是冬天里的暖阳，让人从心里觉得温暖。轩逸然虽然看起来那么玩世不恭，但是他的眼睛里没有温暖，总是让人觉得心寒，那种寒冷的感觉，即使是夏天也会背后发凉。
　　“是么？当初你可是用尽心思要进到我的王府来，现在后悔了吗？”轩逸然走到楚沁面前，用手指挑起楚沁的面庞。
　　楚沁别过脸，“不要碰我。”
　　轩逸然凑到楚沁的耳边，“那晚你可不是这样的，现在我想起来都回味呢。”
　　楚沁眼睛瞪的很大，黑瞳放大了无数倍。那种愤恨，让轩逸然的心痛着。其实，他不想伤害她，但是他做不到大度的看着她的心里装着莫予。
　　“你大概还没有听说过吧。皇上已经颁布圣旨，让你的莫予陪同我一同去江南剿灭黑羽教。”轩逸然挑衅的看着楚沁。
　　“你告诉我这个干嘛？”楚沁反问。
　　“不关心吗？不想去吗？”轩逸然盯着她的脸，好像要看穿她一样。
　　“不关心。”
　　“可是我要你关心。你要和我一起去江南，你将以我的女人的姿态出现在莫予的面前。”说完轩逸然就走了。
　　楚沁用力的攥着拳头，他是恶魔，十足的恶魔。
　　……
　　黑羽教，一个非常神秘的组织，教众众多，且各个怀有奇能异技。教主更是一个神秘的人物，在例行的教众集会上，总是以一袭黑衣示人，且面戴象征身份的黑色孔雀面具和持有象征尊贵的乌金法杖。该教源于一个古老的氏族部落，族人信奉世间罕见的黑色孔雀，认为它是智慧与力量的象征。一直以来，黑羽教都是以神秘的方式存在的，并不会牵扯到朝廷的事情，只是单纯的吸收一些教众。可是七年之前，黑羽教竟一反常态开始和朝廷对抗，这和黑羽教七年前的老教主故去，新教主继位有着必然的联系。但是轩逸然始终想不通，这位现任的教主为什么要这么做。
　　出发的日子到了，楚沁不像从前那样充满了欣喜，反而是怏怏不乐的。铃铛安慰她道，“小姐，既然已经成了事实，就面对吧。难得出来玩，还是开心一点，不然莫公子看了心里也会不安的。”楚沁点点头。她又何尝不知道呢，只是这真的是非常难的一件事情。虽然能看到莫予，自己非常高兴，可是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毕竟还没有挑明，被轩逸然这样一搅合，不知道莫予会不会误会自己是水性杨花的女子，而且自己要怎么面对莫予还是问题，毕竟那一晚的事情不可能像是翻书一样翻过去。
　　轩逸然派人来催楚沁动身，楚沁恨不能时间能够停止，至少自己不用去面对那样的尴尬。
　　轩逸然已经等在了府门口，看到楚沁出来，就走过去搀扶楚沁，细心的样子通通落进了同样等在王府门口的莫予的眼里。楚沁本来是想避开轩逸然的搀扶的，轩逸然看着她悄悄的在她耳边说，“不要让本王对你用强！”说着的时候还笑眯眯的看着她，在外人的眼里这简直就是一幅美好的夫妻相敬如宾图。
　　楚沁在轩逸然的搀扶下走到莫予的面前，“莫大人早。”楚沁眼中荡漾着微微的光彩，多日来的思念化为了现实。而这个时候莫予也看着楚沁，眼中的关切不言而喻，“楚姑娘早。”楚沁听到莫予这样称呼她，心中已经了然，看来他已经知晓了自己身份被揭穿的事情了。
　　“上车吧。”轩逸然命令道。
　　楚沁在上车的时候，转身看了莫予一眼，刚好对上莫予饱含深意的目光，两人相顾却不能相言。
　　“刚才不错啊，当着本王的面还和莫予眉目传情。”
　　楚沁根本就不想搭理他。
　　“呵呵，你现在这个冷冰冰的样子还真让人有占有的欲望呢。”
　　“你！”楚沁气的说不出话来。
　　“怕他知道吗。你觉得他会笨到不知道吗？还是你愿意相信他不知道？”
　　轩逸然的话说中了楚沁的心事，她真的希望莫予可以笨到不知道。
　　一路上风光美景无数，虽然说是剿灭黑羽教而来，但是并不赶行程，走走停停的倒像是游山玩水。江南确实是一个风景如画的地方，美女如云，连空气中都带着那么一丝丝清凉的味道。虽然已经入秋，但是南方的天气却很好。楚沁穿着薄衣在马车里观赏景色。
　　“我想骑马。”楚沁已经在马车里坐了好几天，已经被憋坏了。
　　“来人。把马牵过来。”
　　楚沁骑在马上，心情大好。一直阴霾的心情也云开雾散了。
　　“我们比赛骑马好不好？”楚沁的提议立即被通过。
　　“一、二、三”楚沁扬鞭一挥，已经出发了。
　　莫予和轩逸然紧随其后，三个人就这样任马奔腾。不去想这个国家的兴衰，不去考虑他们之间的关系。轩逸然突然对莫予说，“你喜欢楚沁到底有多深？”
　　对于轩逸然突然的发问，莫予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
　　“说实话。”
　　“很深。”
　　“很好。以兄弟的身份，我想告诉你，幸福我给定她了。”
　　“所谓幸福，只有希望的人给予，才是幸福。如果是被迫的接受那就是不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