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丽泽想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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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泽想开口，她很想告诉青姬她很开心，她学会了用电脑，知道了怎么坐地铁，她交到了朋友，她遇到了好的男人，她去过很多的地方。
但是她说不出口，因为出现在她脑海里的不是圣托里尼岛日出的灿烂，也不是马赛海边的水深港阔，更不是人世间的繁荣与新奇。而是她畏缩地站在炮火中看着昔日的同学们经历着生死一线的内疚，是她在每个夜晚独自游荡在无人公园的寂寞，是她鼓起勇气去为她们抗争之后被背叛的怒火。一幅幅画面连续地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和我走吧。”青姬再次开口。
丽泽没有说话，最后出现在她脑海里面的，是那个圣诞节的早上，他提着火鸡来到她家门口。她还能忆起当时火鸡馅料的美妙香橙气味，酸甜中带着一丝涩，这让她心安，有些留念。
青姬叹了一口气，“泽儿，有些事情，我本来不想说破。”说着她走到窗边看向窗外，静默了一会还是开口问她，“你和这个罗杰斯先生是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我们只是普通的朋友。”丽泽紧张起来。
“你知道吗？当我听到你遇险的消息，我就很奇怪，为什么你会被人类抓住？我带着疑惑而来。但是当我看到罗杰斯先生我就明白了。”青姬转过身，她看着丽泽，“你的灵狐之心为什么会在他身上？”
丽泽知道该来的总会来，她带着决绝，“是我送他的。”
青姬笑了，“你不用紧张，还露出那种表情，不就是喜欢上了一个人类？我可不想管理你的私生活。我们是朋友，我只负责你的安全。”说到这里，她一下收起了笑容，“但是你竟然胆大妄为到把自己的护身法器都送给他？我把你全须全尾的带出来，就必须把你同样的带回去。你竟然让自己身处那样的险境！如果没有政府部门的援救，你会怎么样你知道吗？在你惹出更大的乱子之前，你必须和我走。”
丽泽不去看青姬，也不为自己辩解，她用沉默去抗议着。
青姬看到她的样子，也不动怒，她坐在丽泽身边，“丽泽，现在时代变了，我们早已不是无所不能的神，人类的科技和文明在几百年前就让我们跌落神坛，他们的心思诡异又欲望繁杂，所以我族选择隐退。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东西就是人心和欲望。在纯粹的力量世界公平地对决，我们是绝对的强者，但是一场小小的阴谋和诡计，等待你我的就是他们的实验室。本来你有灵狐之心，那是你最精纯的灵力，可以保你一时平安。但是你把它送给了一个人类，我没有办法再让你继续一个人待在这里了。我在你需要的时候帮助了你，你能不能替我想想我要承担的责任？”
“我不想走，青姬。但是你说的很对，我也没有办法反驳。”丽泽闷闷的把头埋在腿间。
“泽儿，我也不想逼你。这样吧，你去告诉罗杰斯先生你的真实身份，如果他知道了你真正的身份，还愿意和你在一起，并且会保护你帮你保守秘密。那么，你就留下吧。这可不是我们小时候，遇到问题就打一架，谁赢了听谁的，我已经做出了退让。”
“告...诉他？”
“是啊，你不告诉他，你准备瞒他多久呢？”青姬看着女孩意料之中的迟疑，“如果不能确定他是真的可以接受你，我是不会放心的。”
“但是我和他并不是那种关系，他甚至不知道我的想法。”丽泽想为自己找一个借口。
“那就告诉他，如果连这些都不敢告诉他，你还有留下的必要吗？”
“可是...”丽泽在犹豫，但是她没有理由也没有借口。她能想象出史蒂夫知道她原本样子的一百种反应，没有一种反应是她希望看到的。
而且还有那本画册...丽泽有些退缩了。
“我们也不是不会受伤，也不是不死之身，你敢赌吗？你真的爱他吗？我看未必。你连问话的勇气都没有。”
丽泽埋下头，不再说话。
“泽儿，今晚我等你，好好的和罗杰斯先生道个别。其实我觉得他人不错。”青姬站起身准备离去。
她的手刚放在卧室的门把手上。
“青姬，我跟你走。”她听到丽泽在她身后开口。
市中心的高楼上，丽泽和青姬并排站着。
纽约是一个不夜城。丽泽看着一盏盏的灯光，它们每一盏都比星辰要绚丽。
星辰的光是那么的遥远和神秘，而人类创造的灯火，却看起来那么的贴近和温暖。
“你后悔吗？”青姬问她。
“不会，是我自己决定的。”丽泽摇摇头。
“你想哭吗？我的肩膀可以借你。”
丽泽没有回答，也没有哭。
她只是从裤子的口袋里摸出一颗巧克力糖，她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然后展开那张花哨的糖纸，糖纸上白色的小狐狸开心地穿着粉色的花裙子在唱歌。
嘴里的味道弥漫开来，苦涩中带着甜。
“你能明白就好。”青姬的声音随着风飘远了。
随着那一盏盏的灯火也变得稀疏，夜空愈发的深沉。
“时间差不多了。”说着，青姬走到天台的中央，她调动着身体的灵力，随着一阵炙热的火红色光芒，女人化成一只金红色的大鸟，她和一辆汽车一样大。
她伸展着巨大的羽翼，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被她带动着急速流动。羽翼和尾巴上点缀着五彩色的羽毛，每片羽毛都在闪闪发亮，显得华丽而高贵。
丽泽爬到青姬的背上。
青姬抖了抖翅膀，“坐稳了。”说完，她就如一道箭矢，冲天而起，消失在纽约无边的夜色里。
三个月后，莫哈维沙漠的最北面，那是一个拥有沙漠、雪峰、盐沼、恶地、高温、极旱的死亡之地，美国人称呼这里为死亡谷。
在这个人迹罕至的荒凉之地，丽泽懒散地躺在一块砂岩上，岩石背后是一片断崖，正好挡住了阳光。周围零零散散开着野花，有白色的沙漠菊苣和黄色的晚樱草，还算有一些春天的味道。
她听说每到夏季，因为高温的影响，谷里大量上升的暖气流便在谷地的上方形成云团，等到聚集足够的云量，便降下雨水造成短暂的骤雨，然后各种各样的野花就会开满整个山谷，给这个穷山恶水之地来带真正的绚烂。
离夏天还有几个月呢，也不知道她要待到什么时候，有没有缘分看到那样的盛况。
她摆弄着手上的几张糖纸，翻来覆去地看，每张糖纸都有些磨损，可以看出主人经常拿出他们把玩。她看了一会便轻轻地把它们叠整齐放在随身的小包里。
收好糖纸，丽泽百无聊赖的盯着天空，来这已经快要一百天了。除了每天的修炼，她无事可做。
整个死亡谷已经被她逛遍了，她每次放眼望去，周围尽是沙坪和锯齿状的峡谷，往远处去一些还能看到湖泊干涸之后留下的闪闪发光的晶体和大大小小的冲积扇平原。
最开始的时候，她还很新鲜。时间久了，也失去了最初的兴趣。
在距离这里五公里处有一个无名的峡谷，在峡谷的下面，就是她们这次的目的。也是青姬最近在忙的事。
几年之前，她们全族突然在某一天感觉到一股熟悉的血脉气息，那气息很微弱却很精纯。作为族里最优秀的战士，青姬被派来调查此事，她一路溯源，从欧洲到了美洲，历经四个国家，终于确定了东西最终到达了美国。她人生地不熟的在美国待了整整两年多，才有了今天的结果。
去年，那一伙人带着东西，在这个荒凉无人的苦旱之地，耗费巨资，修建了一个实验室。青姬已经连续几个月都在探查他们。对于凤族的东西，她是志在必得。
青姬带着一身火羽回来的时候，丽泽正蹲着用一根树枝在沙地上画画。感觉到青姬的气息，她飞快地在地上扒拉，试图把沙子弄乱。
可惜青姬的视力极好，还没落地的时候她就看到丽泽画的是一个丑丑的男人和一只九条尾巴的狐狸。平心而论，她觉得那更像是一只狗。
“丽泽，我对你的艺术天分表示怀疑。”
“还能不能有点隐私了偷看还这么理所当然。你的礼仪呢？”丽泽的脸有点红。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看完了，你还要我怎么样？如果你的艺术造诣能高一些，说不定我能在没看懂的时候就适可而止。”青姬收回翅膀，递给她一个冷掉的汉堡。
丽泽丢掉树枝，接过汉堡，“你可以假装没看到的！天啊，又是牛肉的，隔着包装袋我都能闻到那股味。”
“我的好姑娘，我可是飞了快五十公里去买的。”青姬拿出自己那一份很快地吃着。
“你辛苦啦，明天就不要去买了吧。”丽泽也坐着吃着自己的那份，“反正我们几天不吃也没什么关系。”
“明天我确实不能去了。”青姬咬着汉堡，“我感觉那东西应该是我族的上古神物，它的气息太精纯了。现在那里面正在用动物做实验，连续几周送来的物资里面有很多的猴子和狗。这总不会是要吃的吧？我可没见过美国人吃狗和猴子。”
“那你明天还是日常侦察吗？”丽泽问，“你为什么一直不让我帮你。”
“太危险了，丽泽。这本来就不是你的事情，而且我一个人就可以搞定，两个翅膀的肯定要比四条腿的跑得快啊。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你要喝可乐吗？”说着，她拿出一杯可乐递给丽泽，“明天我要混进去看看，差不多就在这个月，我就会动手。血脉的气息慢慢地有些衰弱了，不知道这些该死的人类在干什么。”
“那我等你好消息。”
“放心吧，拿到东西我们就能回家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