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咫尺》伊雅

5、转身流年

　　我默默地躺在床上，心口似乎有什么东西压着，闷闷的，害的我忍不住想要大呼大叫起来。
　　“咦，小雅，今晚怎么没有说话啊？平时不就她咋呼的最厉害么？难不成有病啦？”
　　你才有病呢。柳黎这厮，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从她嘴里吐出来的，都没有一句话好听过。
　　“我在沉思，好不好？”
　　“你沉思？装什么大尾巴狼啊？大家都啥德行，谁不知道啊。就你那天上掉馅饼都懒得捡的人，能思考些什么国家大事呀？来，说来听听，姐妹们帮你参谋一下。”
　　“是啊，我能思考些什么大问题啊，也就是打听一下谁昨天省下一毛钱，今天谁花了千儿八百买了一堆破铜烂铁而已。”

　　“哈哈…”宿舍顿时笑声一片。
　　“你个臭洛雅，I hate you!你不知道那是我心里面的痛吗？再说了我不就犯傻了那一次么？你们至于一次一次地往上面撒盐么？”橙子痛心疾首地说着，好像恨不得揍我一顿。
　　橙子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平时省吃俭用的恨不得把一毛钱撕成两半花，但是对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那血本下得让人叹为观止。
　　这不，前一星期，她花了1000多在网上买了一堆铜锁，兴致匆匆地找我们献宝时，柳黎一句“都是假的”，打击了她所有的激情。我一开始以为柳黎只是说着玩的，没想到最后倒真被这丫头给蒙对了。橙子捶胸顿足N天后，终于冷静下来，深沉地对我们说：我决定，就拿它们传后代了。切，还不如拿一块破布传呢。
　　“哎，洛雅，我八卦一下哈。听说陆子皓在追求你呢！”
　　“橙子，你才知道啊。原来你也有消息闭塞的时候啊，这件事情早就是公开的秘密了啊。我们家小雅的魅力那可真不是盖的，还有那个方若帆…”
　　我听着柳黎的滔滔不绝，头都大了，这死孩子非得给我整出来一些“绯闻”不可，瞧她说的活灵活现的，好像她就是他们本人一样。
　　“错，这是谁在造谣啊。我跟子皓可是纯洁的男女关系。”
　　“你听听，都是男女关系，还纯洁，唬小孩子吧。”柳黎你就不能少说两句么，就知道在旁边煽风点火。
　　“好吧，既然都被你们发现了，我也不打算死守着这个秘密了。事实上是，我在追子皓啊，你们都没有发现么？看着他不停地换女友，我那叫一个心碎啊。你说他旁边放着这么一个死心塌地，爱她始终不渝的美少女不管，就是喜欢到外面沾花惹草呢？他不知道路边的野花不要采么？”我怎么感觉自己说的像是子皓的老婆一样呢？管他呢，恶心住一个是一个。
　　“野花？家花都没有哪来的野花。小雅，你就往脸上贴金吧。美少女，就你那样的？半截身子都入土的人，装什么嫩啊。长得丑不是你的错，可是出来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
　　“柳黎，你家邱尧又没有跟你吵了是吧？”
　　“我们什么时候吵过啊，我们的关系杠杠的，你们小孩子懂什么呀。特别是橙子，一边玩去。”
　　“哎呦，邱尧这两天给你阳光了是吧？前天也不知道谁把手机给摔了呢。”
　　“橙子，I hate you!好像我好久没有见小阳阳了，要不改天咱们再聚聚？”
　　唉，卧聊聊到最后就变成揭短了，小阳阳是我们刚开学时，橙子对他有好感的赵阳。但在以后的相处过程中，发现这个人有严重的性格缺陷，最让人难以忍受的是他的自以为是，好像地球离了他就不转似的，橙子现在都不屑看他一眼。
　　话说前天柳黎摔手机时，摔得那叫我一个心疼啊。好歹也是三星 SGH-U608，她摔的时候连眼睛都不带眨的。后来我很狗腿地对她说：乖，下次摔的时候言一声哈，我提前躺在地上，你摔在我怀里咋样？
　　“小雅，你真的喜欢陆子皓么？”一直没有说话的邹周终于开口了。
　　“切，周周，你还不了解小雅，除了她家的铭瑄，谁入得了她的眼？她也就是那样一说，有贼心没有贼胆的人。别看她天天咋咋呼呼的骂这个打那个的，充其量也就是一纸老虎。”

　　“呵呵…我跟子皓真的只是好朋友而已。”我跟铭瑄的烂摊子还没有收拾好呢，唉，谁知道这次我们又会冷战多久。我有时候倒真是挺羡慕柳黎的，痛痛快快地吵一架，雨过天晴多好。
　　这一段时间，我变得无比烦躁，强迫自己忙了起来，似乎抽出时间来吃一顿饭，也变成了奢侈。
　　平时，我跟罗维、杨昊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会一起，即使挨老板的批评，也会一起分担。
　　我也习惯性的逛到他们电脑旁，看看他们在做什么。如果杨昊在打游戏，罗维在看电影，我就会正大光明的看散文，浏览网页。
　　而这几天，我厌倦了这样的懒散。
　　我开始大量的下载论文，一篇接一篇的看。
　　一开始，罗维逛到我这来，会很惊讶的说，呀，小雅，长大啦？都知道学习啦！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嬉笑怒骂地地反击回去。
　　而现在，我连头都没有精力抬，只是淡淡地说道：恩，老板（导师）说了，好学生就应该把心思放到学习上，不想挨批，就乖乖地去学习，别每天就知道打游戏。后来，他们都很知趣地没有再来问我什么。
　　偶尔叫我一块，也只是去吃饭。
　　晚上我会拿些论文在宿舍看，偶尔上床后也跟着她们瞎侃。鉴于我以前的行为，她们渐渐地都知道我又跟铭瑄冷战了。
　　柳黎看到我刻苦的样子，时不时地会冒出一句：小雅，如果你一开始就这样认真，恐怕，橙子学习第一的位置早就是你的了。
　　只是邹周会询问一些陆子皓的事情，我也就顺着她的问题答上那么一两句。
　　橙子倒是很高兴，逢人就嚷，说小雅洗心革面了，就连觉悟也提高了，终于知道学习的乐趣了，她也如愿地找到学习的同盟军了。
　　她早上还会很兴奋地叫我起床，直絮絮叨叨，让我觉得睡觉是多么可耻的事情：浪费时间，还不如去跳楼自杀。我实在忍受不了，不得不从床上爬起来，跟着她一起去学习。
　　我就连脾气也变得暴躁起来，把平时玩得比较好的朋友，一个个都得罪光了，就连陆子皓也躲避起我来，有谁会愿意拿自己的热脸去贴他人的冷屁股？何况还不只一次碰钉子。
　　我发现，更多的时候，我喜欢跟邹周待在一起，她不会问我怎么了，也不会用一种惊异的目光看我。她会跟往常一样，柔柔地注视着我，就像感觉到了母亲的温暖，很温馨，也很安静。
　　一段死去的感情，要么被摒弃，要么泛滥成一种永无治愈的绝症。
　　就在铭瑄提出分手的那天，我跟晓白通了电话，四年的感情，我岂能因为他的一句话而舍弃？
　　我对一些事情，没有太多的执着，一切适宜就好。但唯独对感情不行。
　　当我打电话时，梁晓白正在酒吧，当时她正在与同事们拼酒，动感的音乐，吵杂的喧闹声，通过她的电话，清晰地传入我的耳中。
　　我听到熟悉的声音，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霹雳呱啦地掉了下来，哽咽着，千言万语，最后出口的只是：晓白。。。晓白。。。
　　她一边安慰着我平静下来，一边说她找个安静地方听我好好讲。
　　我听着晓白的安慰声，渐渐地止住了泪水。
　　我慢慢地向她陈诉我跟铭瑄最近发生的事情，末了我问：晓白，你说，铭瑄是不是变心了？
　　晓白沉默良久，缓缓开口到：“小雅，铭瑄前段时间确实很忙，最近的，我就不清楚了，我也很久，没有见他了。不过小雅，”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做着一个重大的决定。
　　“小雅，其实当年是我要求铭瑄照顾你的，我怕你一人在陌生的地方适应不来，我一直在想，此时把这件事告诉你，是否妥当？你们的事情怎么处理，还要看你们自己。”
　　我僵在那里，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一样。
　　铭瑄，难道我只是别人托付给你包袱么？你可曾知道，我甚至想过，倾尽一生，为你开遍姹紫嫣红？
　　我拿起电话，刚一接通，就骂了起来：“铭瑄，即使我再不堪，我也不会不堪到靠别人的施舍来铸就我的爱情，更何况我不屑这些“恩赐”，收起你高贵的嘴脸吧！现在的你，叫我恶心！”
　　我没有给他回话的机会，决然地挂了电话。地球离了谁不照样转，他又是我的谁，没有他，我照样可以活的很滋润，不，应该是更加滋润。
　　大量的科学事实证明，过度的脑力劳动会让人崩溃的。
　　我终于还是病倒了。
　　医生一再地嘱托我，在工作之余，要适量地注意休息。
　　一旁的柳黎揶揄我：她哪是工作累得？都是那只孔雀给闹得，你说把钱花在住院上，还不如多买几件衣服穿穿呢。
　　躺在病床上的我，渐渐地平静下来，总觉得我跟铭瑄之间好像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但是也更清楚的知道，我们不会就这样不明不白的结束。
　　四年的感情，岂能是儿戏？
　　陆子皓打开病房门的时候，就看到我在傻傻地笑。
　　我看着子皓，他从进门后，一句话都没有说，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眼里不带任何情绪。
　　他越这样，就越让我觉得无形的压力，我知道这几天，我一直不冷不热地对他，甚至最后一次还跟他发了火，终于把他惹怒，甩袖而去。
　　正当我不停地反省时，他开了口：根本就不是聪明的人，你逞什么能？玩什么不好，偏偏去跟橙子争第一。这下好了吧，直接进医院了。

　　我差点滚下床，整个半天，他就说出了这样的一段话，害我担心了半天。
　　我轻轻地拍了拍胸口，只要他不是为前几天的事情生气就好。
　　我还没有来的急接话，就听到外面一片吵嚷，接着房门被打开了。
　　杨昊、罗维走进来，后面还跟着方若帆。
　　因为以前发生了一些事情，我跟方若帆彼此讨厌，老死不相往来。
　　虽然跟方若帆有矛盾，可是他能在这个时候来看我，我还是很感激的。
　　罗维走上前来，认真地看着我。
　　我不禁莞尔：“一天不见，想死我了吧？终于发现没有我的地方，就得不到阳光的照耀了吧，现在知道我的重要性了吧？”
　　他扭头对杨昊说：“恩，都知道自恋了，看来是正常了。”
　　我羞得满脸通红，作势要打他，他猛一转身，我差点从床上摔下来。
　　他们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杨昊摆摆手，他们才静了下来，“小雅，你最近不是爱学习的么？现在机会来啦。老板接了一个项目，我们三个都要参与。”
　　看着杨昊认真的表情，我知道真的要忙起来了。
　　由于我的突然病倒，让老板觉得我们不但学业要好，身体也不能垮掉，就是他建议我们每周进行一场乒乓球比赛。
　　师姐把制定比赛规则的任务交给了我，再加上老板的项目，我彻底忙了个脚朝天。
　　我每天都被吵得焦头烂额，被师兄们批，被导师骂，可是依旧做的一塌糊涂。
　　当热，罗维、杨昊也不会比我好到哪里去，看到他们灰头土脸的样子，我心里都会平衡点，至少我不是最差的那一个。
　　我不得不把铭瑄的事情先放下。
　　等我把手头的事情都处理完，已经过了半个月了。
　　我终于体会到铭瑄所说的忙碌，也更清晰地知道，铭瑄爱我有多深。
　　如果不是真情流露，有些无知的举措根本不会发生，他更不会放弃自己梦想的大学，陪我去考那个他从不放进眼里的二流重点，只是谁也没有料到，最后，我与那座城市失之交臂。
　　我平静的拿起手机，拨出了熟悉又陌生的号码。
　　“铭瑄，我们不要分手，好么？”这一次，我心甘情愿地低头。
　　“小雅，我不会永远在原地等你，我已经变心。”

作者有话说

　　修文也贵在坚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