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荒记》晚来烟

61、往事浮现

　　伽利王宫

　　今天伽利王迎来了一位来自星河殿的尊贵客人，这消息在他的刻意放纵下被传出去，很快，忠诚于伽利王的大臣们得到消息聚集起来。

　　与高塔灰白色的简朴建筑风格不一样，伽利的建筑充斥华丽的色彩，颜色艳丽的材料构成房屋与街道，像是传说中想要成为神鸟的锦鸡在身上披满华丽的羽毛一样。。

　　大臣们按照身份的高低坐好位子，由上位的老者颔首示意，他们开始讨论。

　　“开始吧。”

　　“哈克家族的族长去高塔了。”

　　“还有科勒家的。”

　　“威尔家的悄悄派心腹去了高塔，还有拜山家族派了嫡子。”

　　他们说的是能够左右伽利政局的，不过现在却都投向高塔王的怀抱大贵族们。

　　老者点头，侍立在旁的心腹武者手中拿着兽皮卷，将在坐大臣们说出的名字一一记下。

　　“我这里还有几个大商人的名单，请您过目。”一位坐在靠门边身材肥胖的兽人递给旁边侍从一份名单，由他递给上首的老者。

　　扫过一眼，武者明白老者的意思，也不再问，将名单抄录下来，等到明天这些兽皮卷将会被老者秘密送给伽利王，然后……背叛者就该下地狱了！

　　肥胖兽人见状几乎掩饰不住眼中的激动，眼看武者抄录完，他狠狠掐住自己的手心，将喉咙里的尖叫欢呼生生吞下，明天，只要明天，他的商队将会成为伽利最大的商队，而他也将成为最富有的大商人，甚至有可能跻身贵族行列！

　　一道警告的视线从老者附近刮过来，是带他进入这个聚会的大人。

　　实在掩饰不住脸上的笑容，肥胖兽人低下头，暗自思索，大人说的没错，这聚会不过是平民出身的大臣想要瓜分大贵族势力的产物，什么为伽利的未来着想，一切都是出于私心。

　　星河殿来了使者，而且地位不低，这个消息给了忠诚者无比的信心，他们坚信明天之后，王国将会拂去笼罩在空中的阴影，重回覆灭高塔时的辉煌！

　　“明天我将会亲自将背叛王国的叛徒名单递给王，伽利的辉煌不会再照耀他们！”老者慢吞吞的扫视下面的大臣，即使苍老了，眼神浑浊不似年轻时的锋芒毕露，但历经岁月打磨的锋利却不会褪去。

　　老者在警告他们，动了心没行动的就算了，收好心思他就当不知道！

　　右座首位的兽人率先起身行礼：“是，我等铭记伽利的荣耀，永不背叛！”

　　还出头的出头了，剩下的就该附和。

　　大臣们起身纷纷许诺，永远忠诚于伽利。

　　伽利王可不知道他忠诚的下属们正在准备扩大手中的势力，他现在正满头大汗的回答尊贵客人的问题，同时不安和绝望覆盖住原先的狂喜。

　　坐在王位上的女祭紧紧攥住把手，忍住头疼询问说：“你说，那名叫奥修的兽人一直牵着一位雌性兽人？”

　　“是，是的。”伽利王忍不住抬头看上座大人的表情，这位大人好像不是来为伽利出头的？

　　女祭此刻闭着眼，脑海中不断嘶吼的女声越来越大，她仿佛也能感受到那怨灵的痛苦和不甘，以及悔恨。

　　“呜呜，欠她的，要还，要还啊！”

　　“他为什么不爱我？”

　　“你要替我偿还！”

　　“我得到不该得到的东西，是罪人，罪人……”

　　纷纷乱乱的话语，女祭也拼凑不出来一个完整的故事，就像是蒙在脸上怎么也掀不开的幕布，令人烦躁！

　　“大人，大人，您怎么了。”

　　吵死了，闭嘴！

　　睁开眼睛，看伽利王被吓的后退几步，女祭平复一会继续询问：“他们离开高塔之后去了哪里？”

　　“我不知道，高塔把消息瞒的厉害。”

　　女祭并不失望，如果眼前的兽人能知道他的行踪那才叫奇怪。

　　继续停留在这里已经没有意义，女祭起身，她准备去趟高塔，那里一定有兽人知道陛下去了哪里，陛下牵着的雌性是谁，比如说，这个即将上位的高塔大王子。

　　“大人，您去哪？”伽利王紧跟在女祭身后，虽然他已经看出大人的意思了。

　　女祭停下脚步，对身后的兽人说道：“我去高塔，那位皇室之人……是古兰大帝，你好自为之。”

　　不去看兽人的脸色她也知道此刻伽利王是不会好的，陛下的身份就算她不说，他也总会知道，比如说由比伽利更加强大的王国来嘲笑。

　　现在有她说出来，好歹也算让他有个准备。

　　伽利王反应过来，浑身的精力都被抽走一般立刻萎顿在地，他没想过站在伽利对立面的竟然是陛下。

　　古兰大帝啊，纵使帝国对大陆的掌控力没有兽皮卷中记载的那么强，也不代表他伽利这么一个小地方可以去挑衅这头蛰伏的上古凶兽！

　　眼前昏暗，重重叠叠的华丽装饰再也进不了他的眼睛，恍惚中女祭的袍角翻动，她要走了！

　　伽利王失去的力气陡然间回来，他猛地前扑抓住模糊不清的衣角，死死攥住它，如同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大人，大人啊，之前我是听您的才去颠覆高塔的，如今您不能见死不救啊。”

　　王的尊严此刻被他扔到地上，伽利王卑微的匍匐在地，祈求女祭能够怜悯他。

　　但是一直养尊处优的伽利王显然忘记，兽人大陆的尊贵与体面不是靠祈求得到的，而是靠实力！

　　女祭厌恶的甩开抓住她袍角的兽人，毫不同情的说：“你想清楚，那是陛下！”

　　伽利王重新扑上去，却无奈被挡在屏障之外，只能跪地口不择言的请求：“您是女祭啊，是陛下的枕边人，只要您说说好话，保住我的命就行，求您了！”

　　枕边人，呵！

　　咚咚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女祭眼前模糊，好像看见了帝宫的场景，高高在上的帝王走下御阶，捏住一个女人的脸说：“签下契约，你会成为帝国最尊贵的女人。”

　　帝王低沉的声音穿过遥远的时空传来，在女祭耳中像是裹了蜜糖，她听见那女人妖娆的说：“比您的帝后，还要尊贵吗？”

　　帝王似蹙起眉，好像又说了什么，但画面无法继续支撑下去逐渐消失，女祭的头很痛，刚刚那是怨灵的记忆吗？

　　“大人大人，您救救我！”

　　伽利王还在不断哀求，女祭却没了耐心：“如果你还想活，那就去死吧。”

　　————————————
　　南国

　　小小和奥修还没有和好，奥修头疼的发现这种两人之间无言的沉默才是他最不愿面对的，比小小离家出走更让他暴躁无措。

　　一连低声下气好几天，让一堆无聊的兽人看了许久的热闹，今天晚上，奥修终于忍不住了。

　　记得某一任帝后说过，床头打架床尾和，奥修有另一种解释，既然矛盾的源头是小小无法接受他的亲近，那就在床上解决这件事，让未来的不和灭在源头。

　　小小如同往常一样洗漱好上床，背对奥修躺下，无视他搭上腰的手，不听不问不说，她还没想好怎么原谅他。

　　原以为奥修会像前几天一样，默默搂住她睡去，却没想到身后的男人不打算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