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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流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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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变环境太用力导致小小力量用尽陷入沉睡,她在睡梦中还在想醒过来之后要怎么面对那些闪闪发光的眼睛,完全没想到安格已经在外面成功转移了信徒们的注意力。
旁观一整个过程的茵克完全不能理解小小的做法,拥有信徒就拥有了权利,凭小小的能力完全可以动摇星河殿建立在谎言上虚假的地位,建立一个真正的神殿。
茵克认为陛下也是这么想的,不然自己为何逃出星河殿星河殿,不就是感觉到帝国已经想对星河殿动手吗?
更令他疑惑的是陛下的态度,小小不愿意去做,陛下就放弃这个想法,他绝对不是一个能容忍拒绝的帝王,逆他者死才是!
茵克还记得十几年前刚到星河殿不久,因为表现优秀被帝国征召前往北方边境,当然不是让他们这些祭师去上战场,只是需要穿梭在战场上军营里替受伤的军队武者包扎伤口。
那时打的艰难,冲锋的武者往往需要三四个才能换掉蛮兽的一个,战场上血流成河,偏偏最艰难的时候物资短缺延迟三天才到达,虽然他是新人但是也听说过军队的物资决定充足,这种情况有点不对,于是越来越少的药物只能紧着伤势重的用,这三天许多伤势轻的武者因为没有药物,伤口恶化直到无法挽回被生生拖死。
后来运输物资的队长到达后去请罪,陛下,不知道里面具体说了什么,那队长面色平静的走出来然后抗起武器做了一个军队的普通士兵,被同伴唾骂受了无数白眼他也一声不吭。
最后终于把密密麻麻普通兽潮一样的蛮兽打退,军队回防,运输队长没死跟着护卫帝王回帝都,物资延长三天的事被翻出来。
这件事的后续因为已经脱离战场,茵克只听到大概,据说是因为几个负责后勤的大臣起了争执,具体是怎么回事没传出来,结果就是物资延长三天还不齐,那个运输队长自己掏出了金币才补齐……
事情到此为止,帝王没兴趣听他们扯皮,负责后勤的官员都出身大贵族,剥夺财产,满门被流放边境,不过半个月就尽数死在战场上,无一活口。
这件事只有一个幸存者,就是那个人微言轻只能自己淘金币补物资的运输官,不过现在是帝国军队的后勤大总管了,深受帝王信任。
顺他者昌,逆他者亡才是陛下的处事手段,茵克很难想象他会容忍一个兽人打断他的精心安排,即使这个兽人是他的枕边人。
小小也绝不会例外!
以小小对待帝王的态度,吃枣药丸才是正常的,但茵克怎么看陛下都没有生气的样子,这不是他的性格。
陛下与小小的相处模式有问题。
奥修的目光转过来,对上茵克迟钝的目光:“你在想与我有关的什么?”
那双眼睛很深沉,被盯着的茵克感受到莫大的威压,他不由自主的跪下匍匐在地上,不受控制的把心里的问题说出来:“我在想……星河殿怎么办。”
“是吗?”
威压越来越大,卡尔也跪下,冷汗从他们脸颊边滴落,后背贴身的布料也被浸湿,茵克牙齿打颤的回答:“是,是的,不敢欺瞒您!”
奥修好像相信他说的话,撤去威压,但茵克知道他没有,帝王天性多疑,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信任他们。
“你们起来吧,太聪明容易想太多,那样的兽人往往会活不长。”
“是。”
奥修看着低眉顺眼的茵克,忽然一笑说:“塔余要去高塔,你们跟着一起,帮帮忙。”
茵克的心猛地紧缩,这情况与他回忆里被流放的贵族没有分别,他也要被流放……
茵克又跪下,不明所以的卡尔也被拉下:“陛下,我去就行,卡尔在那里恐怕会被认出来。”
奥修饶有兴趣的看地上的兽人,一个过分聪明,一个过分愚笨,转动手中的戒子,不被动摇。
淡淡的说:“都去。”
原本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机锋,现在安格但是听懂了一二,奥修想要茵克和卡尔的命。
安格:“他们都是小小的朋友,会不会……不好?”
奥修毫无波动的说:“他们都是星河殿的祭师。”
一句话打消了安格的犹豫,星河殿始终是他心中的一根刺,万年前帝后失踪之前曾见过女祭,后来守护兽就再也找不到帝后,在通涯家郁郁而终。
安格离开这里,不打算管这件事。
茵克不甘心的抬头直视高高在上的兽人说:“不知茵克哪里惹怒了陛下?”
奥修的笑意更深:“你什么时候惹怒过我,只是让你去高塔帮忙,怎么,不愿意?”
茵克脸色灰败的跪在地上,第一次发现他再聪明也敌不过绝对的力量和无上的权势。
现在没人能救他,不,是有的,小小就能,但很明显帝王不会让他再见到小小。
亮起的双眼很快暗淡下去:“茵克愿意帮忙。”
即使是这样他也生不出反抗之心,因为他很了解帝王的强大,挣扎不过是个笑话。
诞生之地的入口还没有关闭,奥修飞身进去,他要和小小一起睡觉休息。
好一会儿茵克才起身,面对还不知道刚刚到底发生什么的卡尔,茵克觉得对不起他,到底是被自己连累了。
卡尔对刚刚的对话一头雾水,总感觉那时他的生命就在生死之间气氛一触即发,现在看茵克难看的脸色他也不敢问。
他们去找塔余,茵克突然开口:“卡尔,去高塔国你害不害怕?”
“不是有你在吗,有什么好怕的。”
茵克沉默,卡尔还没反应过来,也对,没有自己在战场后的见闻,没谁能联想到他们这是被流放了,等待他们的将会是意外死亡。
“我是说如果,这次的旅途我们会……失去生命,你也不害怕吗?”
讲真,在塔塔死的那一刻卡尔最大的心愿就实现了,在解脱的那一刻他就没了前进的目标,即使是死亡的话其实也没那么难以接受,直到遇到茵克。
“是我们一起吗?”卡尔认真的看茵克。
那双眼睛太清澈,直视他的时候一眼就能望到底,茵克魔怔一般摸上卡尔的眼,短短的睫毛刷在他的指心,痒痒的。
“茵克?”
“嗯,是我们一起。”
卡尔笑起来:“那死亡就并不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