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当行》总想吃点儿啥

21、詹组长与典当行（2） 这情况可以

　　“密室的禁制还未解开？”鄙人听了这话，随口问道。
　　“清翎真人躲清尘真人时，还会用用。”佘楠笑着说，“虽然清昙清芊两位真人很想将禁制一层层破解研究，但清翎真人不允，清尘真人觉得这禁制留着早晚有用，所以也只能先留着。”
　　“既然如此，就把他二人扔到昆仑山的密室里吧。”鄙人挑挑眉。
　　“已被驱逐，终身不入。”柏青崖轻声说着，语气里有些落寞，更多的是坚决。佘楠看着柏青崖，眼中的情绪翻涌，不知是愧疚还是担忧占了主导。
　　“或许你能在典当行再布个同样的禁制？”鄙人望向柏青崖。
　　“不可，”柏青崖摇了摇头，“典当行禁制复杂，禁制之间相互影响，功效未知。”
　　果然是严谨的学术派，鄙人内心吐槽柏青崖，却想到当年柏青崖为了将密室与外界隔绝，在那密室上禁制套禁制，以他如此谨慎严谨的态度，当时究竟花了多少心血呢。
　　“我倒有个法子，”佘楠突然开了口，“未必狐仙感知到仙气衰弱了会想找人，詹组长身上多了别的妖的诅咒，你猜他会不会来找他？”
　　“不妨一试。”柏青崖对佘楠的意见表示认可。既然连柏青崖都觉得此法可行，鄙人也没什么拒绝的理由。
　　“你想加何种诅咒？”柏青崖走到佘楠身边，和他并肩看向朱詹二人。
　　佘楠看起来跃跃欲试，眉眼间都透露着恶作剧的喜悦。柏青崖就这样看着他，脸上神色也被感染的有了些笑意，随即握住佘楠的左手，只是陪在佘楠身边，没再多说话。
　　“每天加一个，由浅入深。”鄙人看柏佘二人的样子，莫名有这种岁月静好的感觉。还好，鄙人的典当行给这二人一个机会。
　　“喂，你们念叨这么半天，什么禁制诅咒的，还以为在拍修真电影呀。”朱枫见鄙人与柏佘二人一直窃窃私语，又挣脱不开鄙人用法术设下的捆绑，终于不耐烦了起来。
　　“小朋友，你可知道，詹组长早在半年前就该死了。”鄙人对朱枫突然的打扰有些不喜，说出口的话就显得太过直白。
　　“屁话，”朱枫翻了个白眼，“泽程哥不是好好地在我旁边坐着。”
　　这小孩还挺有趣，鄙人笑了笑：“或许，这詹泽程是鬼呀。”
　　“切，就算泽程哥是鬼，我也敢跟他一辈子，是人是鬼没差别。”朱枫的头仍然用半个后脑勺对着鄙人，鄙人却看见其耳朵有些发红。
　　“柏道长，Catrina小姐说的是真的吗？”相较于朱枫类似意气用事的话语，詹组长说的内容则沉稳了不少，只是虽然是个问句，但内容听上去却好像是已经确认事实了。
　　“阳寿已尽是真，是鬼非人是假。”柏青崖回应道。
　　“果然，”詹组长松了口气一样的开口，“这半年，确实有不少异样。不过，我想单独和三位谈谈。”
　　鄙人与柏佘二人对视了一下，随即一挥手，詹组长、柏佘二人和鄙人便移形换影到了书房中，而朱枫则仍被鄙人困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
　　“喂，你们把泽程哥弄到哪儿去了！”书房中隐约传来朱枫的嘶吼声，“你们要对泽程哥不利，我就烧了这破地方。”
　　“朱枫难道不知道，影视剧里的人都是死于话多吗。”鄙人笑了笑，再打了个响指，便在朱枫身上加了层隔音的禁制，书房里也安静了起来。
　　鄙人坐到书桌后，佘楠对书房也算轻车熟路，拉着柏青崖自顾自的坐下。鄙人隔空从库房里又拿了个椅子，示意詹组长坐下。
　　“詹组长，想必你也知道，这典当行里都是些怪力乱神，你不必理解也无需理会，只要将你觉得半年来诡异的事情据实已告便可。”鄙人用手撑着头，“你本就阳寿已尽，现在仍让你以人的姿态存活，主要是为了引出帮你续命的狐仙，此狐仙一落网，自有阴差来打散你的魂，故而隐瞒与否都不影响你必死无疑的结果。”
　　詹组长落座后，一直表现得十分自然，听了鄙人的话脸色也未变，随后笑了笑：“所以，能否解释一下我现在算是什么情况？”
　　看着詹组长的态度，鄙人也算是十分惊讶，竟然有人知道自己即将死去的时候能如此淡然。内心对其有些敬佩，随即开口向其解释来龙去脉：“人有三魂，名为胎光、爽灵和幽精。人死后，胎光飞至神界、爽灵徘徊人间、幽精收于地府。胎光离体、七魄逐渐消散；爽灵离体、人丧失智力；幽精离体、人丧失情感。你现在的状态是，胎光和爽灵具在，身上的幽精来自于赵堡，而本身的幽精被阴差勾回了地府。”
　　“赵堡？”詹组长皱了皱眉，“所以为我续命的狐仙害死了赵堡？”
　　“此事仅为猜测，还未证实。”柏青崖轻声说。
　　“如果抓到那狐仙，赵堡能死而复生吗？”詹组长真是置生死于度外，当下担忧的还是赵堡的事情。
　　“当然不能，尸体都上了新闻报道，突然说这人没死，且不说造成何种社会恐慌，就说警察局里的警察法医都得三观炸裂、精神失常。”鄙人笑了笑，“好了，詹组长，我们能解释的大概就这么多，该你说说这半年来感到违和的地方，便于鄙人找到这逆天改命的狐仙。”
　　詹组长没回答鄙人的话，而是提了个问题：“我一个人在漆黑的空间里，对着一面巨大无比的镜子，一条条罪行逐一浮现，这是梦境还是违和？”
　　“孽镜地狱，”柏青崖轻声开口，“阎王用于评鉴生前罪孽是否受过相应惩罚的手段，说明你的幽精确实被阴界收押。”
　　詹组长低头沉思了片刻，不知是回忆孽镜地狱中的罪行还是回忆半年内的违和，最后深深叹了口气：“我……看着朱枫长大……不知何时起，对他起了不一样的心思。”詹组长开始说的有些犹豫，后来看到身侧柏佘二人紧握的手，不知想到了什么，说出的内容也流畅了起来。
　　“半年前的反黑，我和小枫的受伤主要还是因为我关心则乱吧，中枪的时候看见小枫安然无恙，心中还想着若是能活过来，一定要把心中所想说出口。”
　　随后，詹组长的眉头一皱：“但当我醒来的时候，守在我床边的是个陌生女子，所有人都告诉我她是我的未婚妻，小枫的姐姐。”
　　鄙人点了点头：“这女人没准就是狐仙本体，或是狐仙依附的凡人。篡改人类记忆，也是狐族的秘术之一。”
　　“在我的记忆里，从来没有这个女人。而且，每次见到这个女人，我都会有种发自内心的恐惧。更重要的是，我对小枫也没有了那种异样的情愫。好像子弹穿过了心脏，将心中的……情感……也带走了一样。”詹组长在说道“情感”二字前犹豫了一下，似乎想寻找个平铺直叙的名词一样。
　　“这情况可以解释，你醒时便已被换成了赵堡的幽精，他的喜恶多少会移植到你的身上，而你的喜恶多少会因幽精的离体而减弱。赵堡对那女人恐惧，因为那女人抽了赵堡的幽精；你对朱枫无异样情愫，是因为你的幽精离体加上赵堡的幽精对其只有兄弟之情。”鄙人分析着詹组长的心路历程。
　　“再后来，我便会做那个独自面对镜子的梦，以及另一个梦。”詹组长揉了揉太阳穴，“另一个梦如同古装片节选一样，但每次都只是几个场景，前后关联并不大，现在我也只能回忆起类似以我为第一视角，和一个女生一起写字、读书、弹古筝，还有……被雷劈。”
　　听了“被雷劈”三个字，鄙人差些笑出声来，而柏青崖则十分冷淡的开口说了四个字：“狐仙渡劫”，让鄙人意识到詹组长的梦境不是臆想，而是詹组长不知多少世前和狐仙的纠葛。
　　鄙人对狐仙的选择完全不能理解。这事与柏佘二人的情况差别颇大，佘楠渡劫失败，有可能会魂飞魄散化为虚无。詹组长不过就是身死而已，仍然存在这天地之间呢，不过是轮回罢了，有必要逆天换命吗？更不用提狐仙渡劫已经过了百年，当时和她一起被雷劈的人早在轮回中将这恩情因缘洗涤干净。
　　“还有别的异样之处吗？”鄙人无奈的说着，总觉得这狐仙如此逆天改命，不应只是想救了詹组长这么简单。
　　“除此之外，大概就是小枫每次见到我都会头疼脑热吧。”詹组长皱了皱眉，“轻则发烧，重则晕倒，还不长记性，天天想方设法到警局报到。”语气中有些无可奈何。
　　“朱先生身上有诅咒，”柏青崖解释道，“目的可能是避免你幽精不稳，亦有可能是嫉妒。”
　　“你再细想想，难道没有别的异常？”鄙人追问詹组长。
　　“应该……没有了吧。”詹组长仔细想了想，轻轻摇了摇头。
　　“好吧，”鄙人看这事情已经愈发清楚，便转向佘楠，“诅咒詹组长吧，尽快把狐仙找出来。”
　　柏佘二人对视一眼，随后佘楠煞有介事的面对着鄙人点了点头，只是他几乎咧到耳后的嘴表露了其心中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