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当行》总想吃点儿啥

19、大宝与阎王（3） “胎光理应

　　詹组长十分客气的将鄙人和佘楠送至警察局门口，鄙人拉着佘楠迅速寻了个隐秘的地方，还不忘环顾四周，确认没有监视器的存在后才松开佘楠。
　　“你去文二爷那问问可有令人消脂或三魂七魄俱散伤口仍可不药而愈的法术，鄙人去逼阎王来典当行，事成之后典当行二楼书房见。”见佘楠对分工无异议，鄙人便施展移形换影，来到魔都最大的医院。
　　果不其然，医院中不少阴差等着勾魂。鄙人找了个看起来法术最弱的阴差，在他收了一个耄耋老人的幽精后十分不要脸的抢了其存放幽精的法器。
　　“大胆！阴差办事，何人阻挠？”这位阴差虽说道行不高，实力极差，但毕竟背靠大树好乘凉，有着阎王和诸位判官、黑白无常及牛头马面撑腰，气势倒比实力强了百倍，“尔若立即跪拜，本使可既往不咎。”
　　“本事不大，脾气倒不小，”鄙人摇了摇阴差的法器，挑衅的笑着说，“想要这魂，让阎王亲自到典当行找鄙人。”语罢，鄙人便移形换影离开了。
　　为了避免这阴差欺软怕硬，不敢和黑白无常据实已报，鄙人又在魔都的其他几家医院里做了相似的事情，带手上的法器已经拿不下了，才回到典当行的书房中。
　　“文二爷如何回复？”鄙人将手上十余个法器随手放在桌上，问着已经等在书房的佘楠。
　　“你这是抢了阴差的法器？”佘楠没直接回答鄙人的问题，而是有些吃惊的盯着面前的法器，“你这行径……恐怕要被阎王扔到孽镜地狱里受罪几百亿年吧。”
　　“无妨，”鄙人坐在书桌前，“先说说文二爷如何说的。”
　　佘楠向远离法器的位置移动了椅子，不知是怕身上黑气太重被法器吸了生魂，还是怕这法器沾染了自身灵气而被误会参与到抢夺法器的行为：“单独使脂肪流失或魂魄消散但伤口愈合的法术，文二爷并不知晓。”
　　听了这话，鄙人眉头深皱，只要记录在书本上的内容，没有文二爷不知晓的。此次的法术连文二爷都不知道，难道真是什么横空出世的魔物作祟？
　　“但是，文二爷提供了一种可能性，”说着，佘楠递给鄙人一叠纸。鄙人接过纸，看见上面是满满的文字。“文二爷说那书只能借给我看，而不能拿给你，我就把书上内容逐字背诵了，回来誊了下来。”
　　看来这书应该并非人界的书，佘楠因其散仙的身份而得以窥视，而鄙人因非人非妖非神非仙而不能接触。
　　鄙人静下心来看着纸上所写内容，这内容主要简述了两种法术，而且这两种法术都被记载为禁术。
　　其中一种法术名作“抽魂”，创造之人不详，除了咒语之外，还需十多种药材炼丹辅助，而这所需的药材鄙人闻所未闻。其功能顾名思义，便是将活人身上的魂从三魂中逐一抽出来。此法术记载了近百个应用案例，每个案例都有些副作用，总结来说包括器官衰竭、人的蛋白质或脂肪部分或全部流失、身上出现伤口且血流不止，更有甚者将导致七魄消散直至死亡。
　　另一种则称作“锁体”，创造之人乃是医神华佗，乃是其成神后无意间所创，旨在锁住人的五体，一定时间内五体的损伤都可不药而愈，并无起死回生之效。此法术的案例仅有三例，且都因五体无损而导致阴差勾魂时间滞后于《生死簿》记载，因而列为禁术，但三例案例中都未显示其存在副作用。
　　“文二爷的意思是叠用‘抽魂’和‘锁体’之后，可能会出现皮下脂肪流失、三魂七魄俱散且身上伤口不药而愈的效果。”佘楠估计鄙人已完成纸上内容的阅读，说出了文二爷的猜测。
　　“既然‘锁体’能使五体伤痕全消，为何赵堡的皮下脂肪会流失？”鄙人觉得文二爷的猜测十分有道理，但这皮下脂肪流失的事却无法解释。
　　“文二爷猜测，可能是叠加顺序的问题，也有可能是施法之人法力强弱的问题，还有可能是法术自身的缺陷。”佘楠回答道，“毕竟‘锁体’只被医神用过三次，之后便因这法术有干扰阴界阴差工作的嫌疑，被列为神界禁术。医神也曾说这法术究竟靠什么愈合五体、效果持续时间多久、对七魄是否有影响都还未验证过。”
　　鄙人自觉能笼络佘楠帮忙真是十分必要，毕竟这些有关神仙阴界的事，文二爷通常不会与鄙人讲，更何况拿到记载相关内容的书的实体。
　　“兰儿，你在研究神界禁术吗？”还未等佘楠回话，玄掌柜竟然出现在书房中，其身后跟着浑身黑气的阎王，“这‘锁体’可是神界禁术，你可别越界呀。”
　　“拜见阎王。”佘楠看到那黑气，迅速起身作揖。
　　“起来吧，”阎王站在玄掌柜身后，对着佘楠说，佘楠随即起身，站着不动。阎王盯着鄙人桌上的十余个法器，挑了挑眉，“阻碍阴差办事，秋小姐好本事呀。”接着随意的一挥手，桌上的十余个法器就消失了。
　　“鄙人不是找不到请阎王来聊天的方法嘛，只得出此下策。”鄙人笑着回应，语气中有些讨好。阎王并未理会鄙人，仍然站在玄掌柜身后。无奈，鄙人只好挥手将佘楠誊写的纸送到阎王面前，“鄙人和柏佘二人已去见过尸体，尸体三魂七魄俱散，身上的皮下脂肪缺失，法医解剖的刀口自行愈合，这是文二爷给出的可能造成此种现象的法术。”
　　玄掌柜和阎王看着那纸，并未出声。
　　“死者名叫赵堡，根据柏青崖算出的生辰八字，此人应是阳寿未尽，鄙人想和阎王确认一下，可有收到此人的幽精？亦或是柏青崖算错了生辰八字，还想请阎王亲自查阅《生死簿》的信息。”说着，鄙人将当时誊写的纸也送到了阎王的面前。
　　看完两张纸，阎王与玄掌柜对视了一下，玄掌柜用手一触碰那写着“赵堡”信息的纸，那纸便化作灰烬。阎王一手握住灰烬，另一只手凭空出现了一本书，想来就是真正的《生死簿》了。说时迟那时快，那《生死簿》自行翻动起来，最后又合上了。
　　“这纸上写的‘赵堡’确有其人，”阎王面色凝重的说，“但近三日，并无名作‘赵堡’的人死亡。”
　　玄掌柜听了这话，面色也严肃了起来。鄙人和佘楠则有些迷惑，这尸体都摆在停尸间了，难不成还能有假。
　　“难道说因这孩子曾混过□□，所以名字是假名？”鄙人从头到尾捋了一遍事情，只能想到这一个可能性。
　　“姓名若为假，其血液可供本王知晓生死。”阎王说着。
　　“那我去警察局取一点。”佘楠说着移形换影，不过几分钟时间，便拿了个试管回来，里面是红色的血液，想来便是大宝的血液了。
　　“医神所创法术确实精妙，死人的血液还能这样新鲜。”玄掌柜看着试管中的血，面露怜悯之情，“只可惜运用这法术的人心术不正，可怜了这孩子。”
　　阎王没理会玄掌柜的话语，催动法术使得一滴血落在《生死簿》上，随后那滴血化作血色字体，悬空写下了“赵堡”二字，随后“赵堡”二字变成了赵堡的生辰八字及殒命时刻。
　　“确是命不该绝。”阎王眼中突显凶光，似乎怒气攻心，黑气也越发浓郁。
　　“别气。”玄掌柜感受到身后的黑气猛增，回头拍了拍阎王的肩膀。阎王转头看向玄掌柜，身上的黑气缓慢消散。
　　“若赵堡确是被人用法术抽了幽精，那此人的目的是什么，剩下的胎光和爽灵呢？”鄙人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见阎王身上的黑气恢复正常，玄掌柜转过头来，面露沉思：“胎光理应归神界掌管，但因腊月过后诸神都为辞旧迎新忙碌，加上几位上神的诞辰都在正月，因此这段时间对胎光的审核十分松懈，只要阴界勾的幽精不出错，胎光也基本被认为无错。”玄掌柜对鄙人说着神界的管理制度。
　　“所以，倘若有人偷龙转凤，便可替人续命？”鄙人灵光一闪，“如此便说得通了，赵堡阳寿未尽被抽了幽光，便可补在将阳寿已尽的人身上为其巩固二魂七魄，而《生死簿》上记载的人的幽光被阴差带走，阴界也会记载该人已被收敛……”
　　“詹组长”鄙人和佘楠异口同声，都想到詹组长幽精不稳的事情。
　　鄙人见阎王和玄掌柜面露疑惑，便将詹组长幽精不稳的事和二人说了。
　　“有几分道理，你二人先看住詹组长，”阎王说着，随后拉着玄掌柜，强迫其回头与自己对视，“你与本王上去看看胎光的记录。”
　　“这胎光的事与我没关系吧。”玄掌柜垂死挣扎着。
　　“神界的事与你无关，阴界的事这段时间可与你有关。”语罢，阎王便拉着玄掌柜消失了。
　　“哎！”鄙人看着二人消失的地方有些生气，以后要找阎王难道又要去和阴差抢法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