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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你×黑皮豹妖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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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发现承白不喜欢你把他当猫摸。
你一表露出想摸他的意图,他就炸毛,但也不跑,就警惕地看着你,直到你打消念头。
那么黑亮的毛,没人摸多可惜,你有点遗憾。
你好歹还记得你的目的,要让承白变回人形。
你师爹说承白高兴了满足了就会变回来。
这简单,你知道承白喜欢什么,他肯让你靠近,你就可以助他变回人形。
你哄了半天把承白带回他房间,打开他柜子,想把承白的笔和符纸拿出来,承白喜欢画符,他画符的时候最满足。
你的视线被柜子里的一个大黑盒吸引,那个盒你如果没记错,是玄门特制的机关盒,只有主人的气息能打开,被用来储存很重要的东西。
承白重要的东西是什么?怎么这么大?你还挺好奇。
承白见你盯着他的黑盒,焦急地在你脚边打转。
承白这样只会使你更好奇。
他开始用尾巴缠你的小腿,企图转移你的注意力。他的毛毛扫过你露出的脚踝,你一个哆嗦,你这里最怕痒。
“哎呀,痒,承白你别这样。”你推开承白,他马上又缠过来,变本加厉地用尾巴尖缠你脚踝。
你笑得直不起腰,跌坐在地上,捞过承白抱在怀里,压下他的挣扎,下巴搁他毛茸茸的头上蹭,边蹭边说:“我不翻你的宝贝盒子,我也打不开,你不要再这样逗我痒痒啦。”
承白仰着豹头看你,他的四肢被你扣住,只能尾巴一摇一摇以示抗议,毛毛不经意间又扫过你敏感的脚踝。
你痒得厉害,惩罚性地一把握住承白的大尾巴,从尾巴根到尾巴尖,顺着一摸到底,承白的尾巴都被你摸直了。
他又炸毛了,炸成一个大黑球,你赶紧放开他。
承白又被你气到,他团成一团,躺在你脚边,一动不动,脸埋进肚子里,尾巴也藏起来,整只豹都变暗淡了。
你又哄了许久才把承白的头哄出来,拉他去书桌前画符。
兽形的承白握不住笔。你把笔塞他爪子里,他虚虚握住,你手一松开,他的爪也跟着松开,笔啪嗒掉到桌子上。
如此反复几次,你干脆不松手了,他握着笔,你握着着他的爪子,他抬头看你,你低头瞅他。
看来兽形的承白没办法独自画符,只能你带他。
你曾看过好多次承白画符,都说画符布阵对脑力要求很高,记忆力要卓越,思维要缜密,理解力要通透,三者缺一不可。
符阵对修士来说又很重要,大到避劫、治伤,小到行路、闭关,都离不开符阵。
专修符阵的符修画的符布的阵都很稀缺,在修真界往往有市无价,像玄门这样满门皆符修的,可以用两个字概括:有钱。
你师爹山庄的每样东西都写着“我很贵”。
你可太缺钱了。
修炼相关的开销你师父会替你解决,你师父以前还会每个月给你零花钱,但发现你每次都用零花钱偷偷买零食吃,你的零花钱就没了。
你要想买零食,只能自己想办法,比如跟同门比剑的时候加个赌约,对方输了就要给你一点钱。
这事很快传到你师父耳中,你师父又气又好笑:“修真之人少贪口腹之欲,可你这已经是完全被口腹之欲打败了啊。”然后绝了你用比剑赚钱的路。
你回想承白自如地在纸上挥洒的样子,心想画符应该也没那么难,你已经记住几种符的画法,今日正好可以试一下,如果能成功,那就算你画的符,你可以拿去卖钱,然后就可以买零食啦。
美好的想法很快摔得粉碎。
看承白画是一回事,自己画又是另一回事。
你握着承白的手在符纸上划动,墨汁歪歪扭扭地在纸上蔓延开,好好一张符纸被你们画得乱七八糟,一张加速符被你们画成四不像。
承白轻轻地哼了一声。
你听见了。
“你笑我?”
承白又轻哼一声。
“你笑我!”
你恼了,你画得烂,但你也要面子的。你握着承白的爪子往墨盒里狠狠一按,再将他沾满墨的爪摁符纸上,纸上很快多了一个梅花印。
你指着梅花印笑承白:“这是你画的符,你看看像什么样子,一朵梅花,哈哈哈哈哈哈。”
承白咬住你的衣袖,将你手也往墨盒里带,然后用没染墨的爪子摁你的手腕,将你的手也压进墨盒里,沾了墨,然后再叼着你的衣袖,带着你的手也在符纸了留下印记。
于是符纸上他的爪印旁边紧紧挨着你的手印。
你看着自己沾满墨的手,又抽了一张新的符纸将手印上去,再抓着承白的爪子也摁上去,又一张符纸被你们浪费。
好玩。
你和承白乐此不疲。
你们这样玩了一天,印着承白爪印和你手印的符纸堆了厚厚一摞。
天暗下来,你起身去点灯。
点完灯一回身发现承白变回了人形,他跪坐在地上,目光和你对上,很是错愕。
你猛地捂住眼睛,人形的承白没有穿衣服。
承白咻地一下从你面前飞过,钻进被窝,拉过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盖住。
你去他衣柜取衣物,走到他床边,把衣物放他枕边。
你掀他被子,掀不开,他的手牢牢地握着被角。
“我什么都没看到。”你隔着被子安慰他。
沉默。
好吧,你刚刚不小心瞥到一眼,都看光了。
但当时承白还是小孩子,你也就是比他大几岁的大小孩,对性别的概念还很模糊,因此其实你没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不就是长得不一样嘛,你又不是故意看到的,你不明白承白反应为什么那么大。
怎么好像又生气了呢?
莫非是因为他心里不平衡,你看了他,他没看你?
“好吧,我确实看到啦,我也给你看,你别生气了。”你真怕他一气又变回兽形。
承白的头钻出来一点点,他的白发先逸出被子,你摸了摸他的头发,接着他的脸也露了出来,乌黑的眼睛盯着你,眼尾挂着泪珠,透明的眼泪淌在暗夜般的脸上,特别明显。
竟然哭了?
你竟然把承白气哭了?
啊?
你心慌意乱,被承白的眼泪弄得手足无措。
你二话不说开始脱自己衣服。
“我我我这就也给你看,你别哭了。”
承白握住你的手,止住你的动作。
他的眼睛不再往外冒眼泪了,只是嘴唇紧抿,一副随时都要又哭的样子。
“不看吗?”你十分忐忑。
承白摇摇头:“现在不看”
“那什么时候看?”
承白转过头,目光别到一旁,声如蚊呐:“……以后。”
“好吧,那等你什么时候想看了跟我说。”
“……嗯。”
“你看了我,就不能看别人。”承白小小声说。
“好。”你点头答应。看承白是个意外,你对看别人不穿衣服的样子并不敢兴趣,你无缘无故看别人干什么?
承白顿了片刻,接着说:“你也不能给别人看。”
“好。”给承白看是因为你看了他,为了让他心里平衡,你也给他看。既然你不会看别人,那为什么你要给别人看?
你内心腹诽着,但你没说出来,直觉告诉你不要多说,多说多错,万一哪句话又气到承白就不好了。
承白抓过枕边的衣服,示意你转身。
你捂住眼睛,背对承白,耳边是承白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
你心下松了一口气,看样子是不生气了。
后来你再也没见承白哭过。
承白也从未提起要看你的事,那番谈话也在你记忆中越推越深,深到若不被提起,你压根不会再想起。
于是许久之后,当承白把你圈在怀里,目光灼灼地盯视你,说“我要看,现在”的时候,你都懵了。
承白的看跟你当年的看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你不止被看光,各种意义上都光了。
这可能就是时间带来的利息吧。
你连本带利履行了你的承诺。
然后你决定去他的承诺,不干了!
你拖着酸软的身子在承白用符阵造的小天地里东躲西藏,偶然发现一黑盒,那黑盒你在承白柜子里见到过,只是当时他不让你碰,第二天你再想去看时,黑盒已经被承白藏到别的地方。
再次见到黑盒,重新勾起你的好奇心。
你敲敲黑盒,思索要怎么才能打开,没想到黑盒在你的触碰下自动开,里面全是跟你相关的东西,你跟他历年通的书信,你送他的小礼物……
最底下的一张画技很生疏,笔法稚嫩,画着少女时期的你,应该是你第一次见承白时的年纪,你在他院子里练剑,忽然扭头看他,脸上挂着大大的笑。
越往上画技越娴熟,画工越精细,你也从少女一张张长大。
画的内容多样,有你看书的,趴在他桌子上休息的,奔跑的,跟人比剑的,躺在兽形的他身上睡觉的……
一开始就种下的情意,一切都有迹可循。
你觉得你要完。
果然画像还没看完,你就又被寻过来的承白扑倒。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