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梦在召唤你》林见山

17、妖女与道士4

　　顾昀想要变强的决心很坚定，他不再无时无刻黏着桑紫，开始勤奋修炼。
　　桑紫受那件事打击，深感愧疚，因为她的无用与莽撞，不仅自己差点被杀，还让师弟陷入险境，大抵人总要受过挫，才能醒悟，因此也一改之前的不上进，每日跟顾昀一起琢磨功法。

　　顾庭峥看二人终于有点弟子的样子，很是欣慰，脸上不禁露出慈父般的微笑。
　　姜娆心痒痒，用指尖戳顾庭峥的脸。
　　顾庭峥偏头躲，姜娆穷追不舍，且索性两只手都用上，一左一右揉顾庭峥的脸颊。

　　被揉到变形的顾庭峥投降：“……阿娆，别闹了。”
　　姜娆恋恋不舍地收回手，状似不经意地说道：“我们可以生一个。”
　　姜娆声音很轻，话题也转得突兀，可顾庭峥听见了，也听懂了。

　　“阿娆，你、你方才说什么？”顾庭峥又高兴又不可置信，话都说不太利索。
　　他很喜欢小孩子，还没跟阿娆在一起前，他就忍不住设想日后阿娆跟他的孩子会是什么样，会像他多一点还是像阿娆多一点呢？性子如也像阿娆这般跳脱该怎么办呢？会有点麻烦但也挺有趣的……
　　可惜只能想想，阿娆明确表示不想要孩子，她说她怕疼，也没做好担当如此责任的准备。
　　她不愿，即使他内心再渴望，他也不逼她，就在他已经快要断了要孩子的念想，她却主动提起。
　　幸福来得太突然，带着恍恍惚惚的不真切感。

　　姜娆不肯再说第二遍，这种话，说一次就够了嘛，他明明都听见了。
　　顾庭峥搂着姜娆亲吻，一向冷静自持的人难得失控一回，语调都是上扬的：“好阿娆，我定会是个好父亲。”

　　这让姜娆心里有点微妙的不平衡，有种属于自己的爱要被别人分走的危机感，隐隐后悔刚刚的口快，可看顾庭峥实打实的喜悦，又不忍让他失望，毕竟话是她自己主动说的，心是她自己软的，她也确实有那么几分期待，一个融合顾庭峥和她血脉的孩子，想想应该挺好玩。

　　可就这么妥协还是不甘心，望着院子里专心练功的徒儿，姜娆突然生了个主意，她呼开顾庭峥的头，补道：“但有一个前提。”
　　“嗯？”

　　“我们来打个赌。”
　　“什么？”

　　“三年为限，你我各自好好教导徒儿，三年后，若你徒儿能打败我徒儿。”
　　姜娆自认武功高强，她当年自信满满地出师门，立的是在江湖好好闯一番的心，可没多久就遇上顾庭峥，他模样俊，走的又是翩翩君子温润如玉的画风，她偏最看不过这种正经的人，人越正经她越想逗弄，她一路缠着他百般挑逗他，然后……然后她震惊地发现她撩成功了，且对方的反击来势汹汹，她根本招架不住。
　　打不过，她的身手在他手下过不了几招。
　　逃不掉，不管逃到哪，他都能追上来。
　　打不过又逃不掉，那就只能被压着操了。
　　所谓他作孽，尤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世人称她为妖女，说她勾引顾庭峥，让顾门主脉大弟子白白丢了元阳。
　　她心里苦，有苦说不出，说出也没人信。谁会信外表正经的顾道长其实……唔……骚得很呢？
　　她是栽了，不行了，放弃了，至少她的徒儿要能给她出口气吧。

　　“若昀儿能打败小紫，然后呢？”顾庭峥执意要她把话说全。
　　“我们就生一个孩子。”
　　“好，一言为定。”顾庭峥笑了。
　　姜娆也笑，她打不过顾庭峥就算了，难道她徒儿还打不过顾昀吗？

　　桑紫的好日子随着两位师父赌约的确立而正式到头了。
　　如果说没发生那件事前，桑紫的生活是提前养老模式；那件事后，桑紫进入勤恳修炼的困难模式；那赌约之后，就是每日被姜娆拿剑砍的地狱模式。

　　姜娆使剑，顾庭峥也使剑，两人所学路子不同，姜娆剑术直接，不花哨，快准狠，顾庭峥剑术更柔和，但柔中带刚，剑意起于无形，于无形中戳人要害。当初，姜娆就是败给了顾庭峥这看似不起眼的剑招。
　　既然是比拼，师者所长徒弟自然也要掌握，因此姜娆对桑紫的剑术修炼盯得格外紧，平时懒散的师父严厉起来也是很可怕的，桑紫好几次被不慎刺伤。

　　晚上，同样一身伤的顾昀给桑紫包扎伤口。
　　顾昀眼圈红红的，但眼神却越发坚定，他双拳紧握。
　　【师姐，阿昀会快快变强的，等阿昀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保护师姐，师姐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桑紫觉得，有这么乖巧的师弟陪着，日子也不是那么难熬。

　　可乖巧的师弟并不会一直乖巧。

　　三年期限的最后一年，桑紫十六岁，顾昀十四岁。
　　那一年的某一天，顾昀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开始很正常，桑紫在闭目休息，他侧躺在她身旁，手撑着脸盯着桑紫瞧，这很正常，他睡眠浅，半夜时常醒来，醒来便安静地一遍遍用眼神临摹桑紫的睡颜，等睡意涌上来再继续睡。
　　过了一会，他开始低头亲吻桑紫的额头、脸颊，这是他们日常交流感情的小动作，虽然他觉得梦里的他眼神有点不太对，过于炙热，但也没太大不妥。
　　又过了一会，他的唇一路向下，直到吻上了桑紫的唇，这他可从来没亲过！
　　桑紫的唇很软，他舌尖抵开她的唇瓣，伸、伸了进去！
　　接着，桑紫睁开眼，眼中没有诧异，还搂着他回应他……
　　他此前一直以为他跟师姐已足够亲密，师姐是她最喜欢的人，最想保护的人，可直到现在他才知道，原来他可以跟师姐再亲密一些，做一些更亲密的事……

　　他从绮梦中醒来，喘着粗气，亵裤濡湿一片。
　　月光缠绵，桑紫还在沉睡，他视线扫向她的唇，停住。
　　想试试，好想试试，是不是如梦中那般软、那般甜？
　　……纠结许久，他到底还是亲了上去，很软、很甜，却没有如梦中那般的回应。

　　桑紫不知道他乖巧的师弟虎视眈眈地瞅了她一宿，只知道第二天醒来，床单换了，顾昀告诉她他要自己一个人睡了。
　　这只是开始。
　　顾昀不再喊他师姐，而是唤她——【阿紫。】
　　她读他眼神的能力也不太好使了，经常出现大段的空白，空白紧挨着她的名字。
　　【阿紫,……】
　　【阿紫,……】
　　【阿紫,……】
　　……
　　她问他到底要说什么，他拔腿就跑，他轻功长进不少，她竟然追不上他。

　　桑紫很难受，她不知道自己乖巧的师弟怎么就突然变了。
　　她去问姜娆，姜娆听完叹口气，像是知道了原因，却又不告诉她，只是悠悠感慨：“这，难道是师门宿命吗？”
　　桑紫：？？？
　　姜娆：我看我可以准备生孩子了。
　　桑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