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若年华》溪舞

5、祸害

　　大学新生舞会，本来我没打算参加，可是，用许茵茵的话说，反正都这么出名了。既然要出名，那就要红遍全校，要做就做到底，要红，就红个轰轰烈烈。
　　全寝室在许茵茵同学的鼓吹下，准确的说是威胁下，集体打扮得花枝招展。准确的说，只有三个人花枝招展，因为魏蓝打扮的是帅气的中性礼服。
　　魏蓝绕着我们三个转了一圈，然后点点头，说：“不错，可以出去接客了，特别是许茵茵，绝对是老鸨级别的。”
　　被我们三个人一阵暴打。
　　经过一个月相处，我们都发现许茵茵是个八卦天后，不过才一个月时间，而且还都在军训，她居然把整个学校所有八卦摸得清清楚楚。
　　所以当许茵茵告诉我今天晚上，传说中最年轻的学生会主席江川会出现的时候，我的心脏狠狠的停了一下。
　　江川这个名字太耳熟，他就是祸害的代言人。
　　在B市，南高最出名的人物，整个上流圈子，出了名的花花公子，爱好是勾引女人，特长是耍手段，人称“撒旦”。我在北高，虽然没见过他，但是大名简直如雷贯耳。江川大我一级，毕业之后，就从B市的圈子里消失了，我也没有打听过他去了哪里。
　　虽然不愿意相信这个江川，就是那个江川。但是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告诉我，就是了。
　　当我们四个走进舞会大厅，我再次感受到聚光灯许茵茵的魅力。我听见至少十几处地方发出“看啊，那就是许茵茵。”
　　然后是，“看啊，那就是202的四朵花。”我不得不承认，听到这句话，我真的有吐血的冲动，然后我看见魏蓝脸色是青的，林修雅脸色是红的，许茵茵仍然笑嘻嘻的扔给对方一个媚眼，我敢肯定我脸色是白的。
　　看着台上的新生代表发表还在滔滔大论，我简直想一脚踹上他的脸，封上他的嘴，然后逃离许茵茵同学的旁边，魏蓝和林修雅早有预谋的闪了，留下我站在“聚光灯”的旁边。
　　好不容易宣布舞会开始，我看见苏宇在大厅另一边被几个美女围住，而脱不了身，许茵茵拉着我到处寻找着她的土木系系草。
　　我正在思考如何摆脱许茵茵的折磨，回过神，发现许茵茵停下脚步，而我面前出现一只修长的手。
　　“美丽的小姐，我能有幸得到你的第一支舞吗？”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我抬头，看见一张带着眼镜，斯文的脸。
　　他的嘴角挂着笑意，眼镜因为笑容而弯起，看起来格外的有礼。可是我闻到了同类的气息，太熟悉那样的味道，那个圈子特有的味道。
　　即使带着眼镜，那张脸，仍让我联想到一个词，斯文败类。
　　“紫阳，是学生会长，江川吔！”许茵茵拉拉我的手，在耳边悄悄说，我看见她的眼睛成桃心型了。
　　江川？我想我的预感没错，狼即使披上羊皮，还是掩盖不了他特有的气味。何况只是只带上眼镜的狐狸而已。
　　我往苏宇那边看了看，他还没有脱开身，再扫视全场，发现大半的人都注视着这里，窃窃私语。
　　我再回头看江川那张仍然笑得灿烂的脸，皱皱眉，将手放在他手上。他低头亲吻我的手背，最标准的礼节。
　　我听见四周的抽气声。大部分是女声。
　　“我的荣幸。”我屈膝，牵裙，回已标准的淑女礼节，然后由江川带领着滑向舞池中央。
　　我看着还被女生包围的苏宇，不由暗气，苏宇发现我已经在跳舞的时候，只能回已抱歉的眼神。
　　舞会之前，说好了，我等他来邀请我跳第一支舞，如今却和其它女生在那边说话，迟迟不来邀我，心中一阵气闷，根本无心跳舞。
　　当我意识到一曲快结束的时候，我正准备离开江川，却突然被江川搂紧，不让我离去。
　　我看江江川向播放音乐那边递了个眼神，音乐变成我所熟悉的《greenwaves》
　　以前学华尔兹的时候听这首曲子听到发腻，而这首曲子毫无疑问的代表了华尔兹。我不认为在一所重点大学里，能有多少人会华尔兹，而江川放这首曲子，毫无疑问，是对我的挑战。我还正在奇怪，如果他真的是我知道的江川，怎么会一曲舞一句话也不和我讲。
　　“你的注意力终于回来了，我亲爱的Stephanie.”我抬头看他，眯起眼，皱起眉。Stephanie是我的英文名，在B市，大部分人看见我都会叫我的英文名，少有人叫我真名。我看见他仍然保持着微笑，丝毫不因为我的走神而有气愤的神情。
　　“Vincent？”我扬眉看他，开始认真对待这只舞。
　　“很荣幸Q（Queen） S能知道我的名字。”果真是江川，看来我的大学校园生活过得不会比B市逊色多少，有江川这样的人在，我的生活不可能安宁。
　　“我还在奇怪，南高的K（king）V消失一年去哪了，原来跑C市来了。”舞步随着音乐越来越流畅，我试图夺回主导权，却仍被他牢牢控制着。
　　“我在C市久候你的大驾，亲爱的S。”他低头，靠近我的耳边，低语着，制造着暧昧的气氛。
　　“恐怕是C市的美女，才让你来的吧，亦或是你做出的事情已经超过你那万能的父亲能控制的范围了？”我凑近江川的耳边说着，制造暧昧只是最简单的招数。我看见江川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不过只是一瞬间，下一秒，他仍然晓得风度翩翩。然而，一秒的时间，已经足够我夺回舞步的主导权了。
　　虽然消息封锁得很好，但是毕竟只是对外封锁，这样的消息瞒不过圈子里的人，我想江川是避难才来C市的，不然凭他那个有权有势的父亲，难道还不能把他弄出国去？
　　“我想那不是你该知道的范围，这里是C市，无人管属的地盘，难道我亲爱的Q甘愿在这里当名默默无闻的大学新生？”我看见传说中撒旦的微笑，引人上钩，我不得不承认，上帝给了江川一张极好的脸皮。
　　“不要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这里不是B市北高和南高，没有贵族小姐和少爷们。所以我要当普通学生也没有任何问题。”远离B市，代表远离属于Stephanie和高雪伦的生活，这里，我只是莫紫阳而已。遇见江川是个意外，而我并不想因为他而改变我计划中的生活。
　　“S，该说你太幽默还是太天真？你抬头看看四周，你认为你还能平凡的过完大学生活吗？”他笑得很得意，我感觉到狐狸计谋得逞的笑容。
　　我抬头，发现四周几乎没有其他人在跳舞，大厅里，所有人把目光集中在我和江川身上。
　　“Shit！”这里是重点大学，会跳华尔兹本身就够奇怪了，加上江川挑起的好胜心，让我们两个的华尔兹惊艳全场，更别说一个大一新生和学生会主席的华尔兹了。
　　我四处搜寻苏宇的身影，却怎么也找不到人，只看见林修雅被魏蓝带进舞池，许茵茵也不见踪影。
　　“你输了，S。”在我走神间，主导权再次被他夺去，得意的笑容分外惹人厌，有一巴掌挥过去的冲动。
　　“即使带上眼镜也掩饰不了你狐狸的本质，Vincent，我警告你，不要打扰我的生活，我们各走各的路，少来惹我。”不想再和他打谜语说话，我看见他挑挑眉对于我不遵守游戏规则非常惊讶。我看见那边魏蓝对我眨眨眼，在转头看见舞池里另外一对，居然是许茵茵和苏宇。
　　他正准备说什么，我在他惊讶的刹那夺回舞蹈主导权，然后借着转圈的时间，脱离他的魔掌。苏宇接住转过来的我，松手让许茵茵转向魏蓝，而林修雅由魏蓝那边转向江川。
　　江川不得不接住林修雅，林修雅家的背景，他比我清楚，就算卖个面子，也必须接住，不然就得罪大了。
　　我隐隐约约听见场外噼里啪啦的鼓掌声，眼里全是苏宇不羁却又温暖的笑容。
　　“抱歉，来晚了。”他在我耳边低语，紧紧的搂着我的腰，大手温暖而有力。
　　“离开这里，好吗？”我不想在当众人严重的明星，只想和他单独相处。
　　苏宇点点头，大手拉住我的手，跑出大厅，我回头看见许茵茵在朝我挥手，比着加油的手势，魏蓝帅气的笑着，林修雅调皮的眨眼。当然还有江川气愤的脸，我看见他用口型说，“你逃不掉的。”
　　我再转过头，看见苏宇正侧着头看我，风吹乱他的头发，笑得很灿烂。我甩甩头，忘掉刚才的不快乐，我想今晚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