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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保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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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假归来,许茵茵同志给了我们全寝室一个巨大惊喜,她居然成功的把土木系系草拐回家了。
当许茵茵牵着小草,出现在我们女生寝室的门口的时候,引起巨大轰动,有打开窗子使劲拍手的,吹口哨的,砸西红柿。小草同学只能害羞的挠头,许茵茵得意的像个旗开得胜的女神。
魏蓝把许茵茵拉到一边,悄悄的对她说:“你确定,你没有把人家那啥那啥的之后,强迫人家负责吧?”许茵茵白眼一翻,一脚狠狠的踩在魏蓝脚上,又踩着小碎步,回她家系草身边了。
“你们就嫉妒吧,尽情的嫉妒吧!~哈哈……”好得意猖狂的笑声啊。
我,魏蓝,还有林修雅三人对望一眼,默契达成。小样你就得意吧,尽情得意吧,看你约会回来,怎么整死你。
许茵茵的官方说法是,系草同学感受到她如大海般蓬勃的真爱,终于发现了她如花的美貌,所以,奋不顾身的跳下爱海,陪她游泳。
事实是,许茵茵再次醉酒之后跑到男生寝室楼下,大唱的一次《老鼠爱大米》,系草同学在众多压力下,不得不出面制止。许茵茵上演泼妇戏码,抱住人家的腿不放,小草只好答应。当然了,经过七天的奋斗,额,是许茵茵的灌输,小草已经认命的接受这个女朋友。
叫他小草,不是因为他是系草的原因。而是他本名梁学草,据他说,父母是想他像小草一样坚韧不拔。但是,小草认为,许茵茵明显更适合这个名字,再说了,再坚固的草,也经不起许茵茵那样的摧残啊,仙人掌差不多。
回学校一段时间之后,没有再遇见过江川,也没有他的消息。希望他是学乖了,和我当两条平行线。
自从听到社团招人消息之后,许茵茵就一直维持在亢奋状态。非要我们集体加入话剧社。
“话剧社也,所以言情小说必用道具也,你想啊,你可以和你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一起演戏,和可以享受公主的感觉,很爽,是不是?所以,假如话剧社吧。”我觉得许茵茵完全是拉客的鸨母。
最终,在选社团当天,我们还是决定远离许茵茵,分开行动。
魏蓝还是加入了跆拳道社,选了半天,我决定加入古典乐社好了,小草同学逃不过许茵茵的魔爪,进入了话剧社。
看了看时间,和苏宇约好四点在校门口等,去接暖暖。时间还早,无聊的在操场绕了一圈,出乎意料的,我看见林修雅在报名学生会。正想走过去问她,忽然闻到熟悉的气味,回头,看见江川尖锐的下颚。
“看来你还是放弃了我给你的机会,S。”江川的声音,让我感觉在大热天却脊背冰凉。
我转过身,直视他审视的目光,不屑的扬起唇角。“看来你还是不够了解我,别人给的东西,我从来都不稀罕要。”
很高兴看见江川变色的脸。转身,踏着轻快的脚步却停车场驱车。
将车开到校门口的时候,正好看见苏宇倚在校门边,面色凝重的在打电话。看见我的车,苏宇挂掉,上车,口气严肃:“暖暖出事了。”
苏宇这样紧张的模样是我没见过的。
“暖暖怎么了?”还好这个时候还不算交通高峰期。
“学校说她打和几个女生打了起来,好像不小心划破了某个女生的脸,暖暖不敢告诉她妈妈,她妈妈好像在医院住院,只好悄悄打电话给我。”苏宇一说,我就想起上次看见暖暖时,身上那些瘀伤,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
到了学校的时候,暖暖正站在学校门口,旁边是一位中年男子,正对暖暖斥责什么,暖暖侧低着头,紧咬着嘴唇,表情是忍耐,心疼霎时蔓延开来。那样的神情,我仿佛看见多年前,被锁在笼中反抗的自己。
“暖暖。”我和苏宇下车,走到暖暖身边。走近才发现暖暖的衣服多处被划破,小腿还流血,苏宇从包里掏了张手绢出来,蹲下为暖暖绑住小腿,小心翼翼的样子,像呵护珍宝。
“我是白暖暖的白主任,你们是?”中年男子皱着眉头,用肥肥的指头指着我们。
“我们是白暖暖的哥哥和姐姐,她母亲住院了,没法前来,委托我们来看看。”中年男人看了眼我开的车,表情有些疑惑,有些讶异,最后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带着我们进了学校。
到了学生处,另外两个女学生的家长已经到了,我看见其中一个女生的左侧脸被画了一道小指长的口子。另一个女生正在委屈的对父母哭诉。
“不是说叫她家长来吗?怎么就让了两个小孩子来,算什么,学校打算这么不负责任吗?”被破相的女生的母亲泼辣的吼着。
“这……”班主任脸上有些挂不住,学生处的老师也责难的看着他。
“我是白暖暖的姐姐,她母亲住院了,我代她母亲来的。”我站出来,不想让暖暖的班主任太难做。
“姐姐算什么,姐姐能负责赔钱吗?她把我们家孩子的脸弄成这样,你能负责吗?我家女儿可是学表演,以后要当明星的,这么大损失,你说了能算?”看着那张一开一合的血盆大口,再看看被划伤的女生,就那副样子还当明星,我不由的嗤笑一声。
“这位家长,这事情是谁先动的手都没搞清楚,你就喊赔钱,是不是过分了点?”苏宇气愤的说着。
“事情不是名摆着嘛,我家女儿这么乖,从小就文静,怎么可能会动手,肯定是她。”泼妇连让老师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暖暖,是谁先动的手?”我转过头,问暖暖,暖暖倔强的侧着脸。
“白暖暖。”我连名带姓的叫她,暖暖和苏宇都惊讶的看着我,我看着暖暖的脸,最终她不情愿的开了口:“不是我。”
“她说不是她。”我转头对妇人说着。老师正准备开口解释,妇人完全不给老师说话的机会。紧接着说:“啧啧,听说,父亲现在还牢里呆着呢,打人都会了,还不会撒谎吗?有其父必有其女嘛!”妇人尖酸的语气说出的话让办公室的气氛顿时达到临界点。
“你这个疯婆子算什么!”暖暖尖锐的叫声响起,刺痛我的耳膜,让我想起那年夏天,那个尖涩的叫声。苏宇拉住陷入失控状态的暖暖,暖暖疯狂的想要冲出束缚,挣脱苏宇的怀抱,殴打那个妇人。
妇人原本还害怕的后退了两步,但看见苏宇抱住了暖暖,才恢复镇定。“瞧瞧这样子,刚刚肯定是她打伤我的孩子,你们要是不赔钱,我就把学校和你们一起告上法庭。真是没教养的孩子,你们怎么能允许这种野种来学校了?”妇人眼神不屑的看着暖暖。
我慢慢走到妇人面前,妇人还得意的看着我,以为我要赔罪,脸扬得高高的,我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我听见了众多抽气声。
我走到学生处老师面前,从钱包里拿了张名片放在他面前,转身牵着暖暖出了门,走到门口时,我停下脚步,回头对着还处在震惊状态的女人笑了一下:“连畜生都能管住自己的嘴巴,不乱叫唤。”
然后我听见女人尖锐了叫声。以及暖暖和苏宇畅快的笑声。
带暖暖上车,暖坐在副驾驶上,刚坐稳,就对着我的脸亲了一下。
“我最爱紫阳了。”我宠爱的笑笑,用手揉揉她柔软的头发,
把暖暖带回华盛酒店的套房里,打电话请来我的专用医生为暖暖包扎伤口。先让暖暖进浴室清洗一下,我吩咐人去买了些衣服,和上次几乎一样的流程,让我心凉。在我不在的日子里,暖暖是否经常重复这样的生活?
“虽然我觉得你最后那一巴掌是挺大快人心的,但是你就这样把烂摊子扔在那里走了,没问题?”苏宇皱着眉问我。
“我会解决的,别想多了。”我拍拍他的肩,安慰他。
“你能怎么解决,你才一个刚满十八的大学生而已,你做事都不考虑后果的吗?”苏宇有些暴躁的冲我吼。
我愣了一下,“苏宇,我不是白暖暖。”我不是那个遇到事情,只会麻烦你的白暖,苏宇。
“我知道你不是,你不要一直和我说这句话。我知道你是莫紫阳,你也只不过是个大学生。”苏宇抓抓自己的头发,走开我,走到沙发上坐下。
“我还是华盛集团的大小姐。”我的话让苏宇愣住,他抬起头,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我。
我迎着他的眼神,心口有种胀痛的感觉。他的眼神慢慢变得有些嘲讽。
“呵呵,我都忘了呢。你不是当初那个莫紫阳了,早就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了。”苏宇起身,一步步逼近我,像只凶猛的野兽。
“苏宇,我只是想提醒你,不用为我担心,我有解决事情的能力。”他双手撑着我身后的桌子,把我困在他怀里,我感觉自己的话太过苍白无力。
“是啊,有钱人家的大小姐,有钱能使鬼推磨嘛!”苏宇恶狠狠的笑着,我感觉毛骨悚然,这不是我认识的苏宇。
“我……”我不知道能怎样回答他。
“你们在干什么?”暖暖的声音响起,让我和苏宇回神。眼前的景象,让我有捉奸在床的感觉,我一把推开苏宇,苏宇莫名其妙的看着我。
“我和他开玩笑呢,没什么。”我横了苏宇一眼,苏宇转过头,闷不做声。门铃适时的响起,是家庭医生和服务生买的衣服到了。
暖暖没有多问什么,包扎好伤口之后,我们三个人谁也没心思再出去玩,在酒店里用了一餐,我让暖暖今夜就住在套房里,休息几天再回学校,然后和苏宇一起离开回学校宿舍。
一路上,苏宇都没有再说话,气氛僵硬而奇怪。
我只能摇头苦笑,是我们把现实想得太美好。
第二天,我就接到学校打来的电话,说那个泼妇非要告我,我冷笑一声,打电话通知了我的律师,将我的事情大概交代了一下,让他代为处理。
又去了趟学校,塞了些钱给暖暖的班主任,让他照看着点暖暖,毕竟高中还是老师做主的时代。
想了想,还是决定去趟医院,看看暖暖的妈妈,去之前去银行办了一张卡,放了几万块钱上去。
我记得暖暖的妈妈是个很温和的女人,会在夏天煮好喝的绿豆汤,在灯光先为暖暖补衣服,贤惠温婉的女人。
在医院见到的妇人,已经没有当初的样子,她脸色憔悴,身体干瘪,头发全白。我记得她和我母亲一样的岁数,可是如今,我的母亲看起来像个三十岁的贵妇,而她则像个风烛残年的老太太。
陪暖暖的母亲聊了很多,她患的是癌症,根本没得治了,可是她一直不敢告诉暖暖。我想这个女人是可悲的,她把自己的一生都给了那个离他而去的男人和那个男人留下的孩子,真的是燃烧了生命在延续这份爱。
我把卡交到她手上,她根本不收,她说:“我知道你从小就是好孩子,是暖暖的保护神,暖暖小时候就时时刻刻把你挂嘴边,说紫阳这,紫阳那的。你和暖暖的情谊,我是知道的,你想暖暖幸福,我也知道。可是,孩子,这钱,我不能收,收了,你们这份感情就不纯正了。在感情里,给钱的一方就成了施舍者,接受的一方就成了乞丐,因为钱,两人的地位就不公平了。所以,我收了你的钱,暖暖会怪我的。钱,不是唯一能对人好的方式。用心去关心,会比钱更好。”
她的眼神很晶莹,很亮。让我的心狠狠的颤动了。
最终,她没有接受我的卡。
我想这个妇人的眼睛里,有我母亲缺少的东西,那就是纯净。即使满是风霜,她还是没有被这个世界污染。
因为,她始终不明白,金钱,是这个世界,最强悍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