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娘娘》乌霜天

9、第 9 章 菜品一

　　菜品一一上来，凤归招呼温酒用膳。
　　“谢娘娘。”温酒恭敬地答道
　　看着温酒拘谨地坐着，凤归心中又有些不忍。虽然他对温酒起了杀心，可是现在寒云关被破已成事实。且凤国式微，祁国强盛，自己已经身死，寒云关被破只是时间问题，实在不必将这些都归罪于温酒身上。
　　念及于此，凤归看着低头扒饭的温酒，温言道：“小酒，多吃点菜。”说着，亲手夹了菜放到温酒碗里。
　　温酒忙抬起头，又要开口谢恩，被凤归止住：“小酒，我们是姐弟，不要这么生分。以后也不要唤我温娘娘了，难道你原来就是这么称呼我的吗？”
　　凤归没有自称“本宫”，想借此拉进与温酒的距离。
　　温酒听了凤归的话，只觉眼眶一热。他从小奔波在外，看尽人间冷暖，今日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关心他。
　　“是，姐姐。”温酒哽咽道。
　　“这才对，多吃点。”凤归专心为温酒布菜。
　　用了午膳，凤归留温酒小坐，也借机打听凤国战况。
　　温酒与凤归说了近日的事情，祁国大军破了寒云关，破了寒云城。
　　寒云关被破凤归知晓，却没料到短短几日，寒云城竟也失守了。
　　凤归按下心中焦急，装作关心弟弟，询问温酒近日是否还会出征。
　　温酒毕竟只是十八岁半大孩子，没有多少心机，只当姐姐是关心自己。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早朝上的事说了出来。
　　“尚不清楚，今日早朝董将军进言说乘胜追击，攻打凤国，但是王上说要从长计议。”
　　凤归稍微放心：“那就好，你现在只需好好休息，若是要出征，你便要告诉姐姐，姐姐好给你准备一些衣物行囊。”
　　“谢姐姐。”温酒脸上露出笑容。
　　二人又聊了些家常，温酒因着要去入职，便告辞了。
　　温酒走后，祁知澜来了落凤宫。
　　“温儿，”祁知澜坐在榻上，示意凤归坐在自己旁边：“见了你弟弟，感觉如何？”
　　凤归本不想挨着祁知澜坐，可是为了打听凤国消息，不得不坐过去。
　　“王上，”凤归装着雀跃的样子：“臣妾弟弟真是英勇，那凤国什么凤归将军，守了七年的寒云关，寒云城，还不是被温酒攻破了。”
　　祁知澜笑了，伸手揽过凤归的腰：“你弟弟是厉害，带领一个小队从小道突袭攻下寒云关。但若说攻破寒云城，主要还是守城的白茶将军一人苦守孤城，无人增援。”
　　感受到腰上强硬的手臂，凤归僵着身子，却不敢推开，声音也小了不少，呐呐道：“王上不是说凤王派了将军支援吗？”
　　祁知澜看着凤归羞红的耳垂，也没有再做过分的举动。耐心地为凤归讲解道：“祁国大军攻城时，新将军留白茶独守，说自己回去请求援军。白茶苦苦坚守，终是山穷水尽，最终为了城中的将士与平民，亲自开城门投降。”
　　凤归听到这里，也无心顾及被祁知澜搂着的腰身。表面装着疑惑，蹙起眉头，道：“凤国王城离寒云城并不遥远，信使快马加鞭，不过一日便能赶到，为何凤王不派兵支援白茶将军？”
　　祁知澜收紧手臂，让凤归靠在自己怀里，笑道：“那将军并未请求援军，反而将凤王与白茶将军的信件都拦了下来，白茶将军困守孤城数天，弹尽粮绝，才被攻破。”
　　凤归听得心中发冷，手指用力攥起，寒声道：“那将军为何要这么做，寒云城中可是五万军队和城民，那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命。”
　　祁知澜注意到凤归的动作，将凤归的手拿起，慢慢舒展开，轻轻按摩凤归手心里指甲掐出的红印，柔声道：“不过是朝中党羽之争，你弟弟也是知道分寸的，降者不杀，是故寒云城一战也没有多伤亡。”
　　凤归思绪万千，并未注意到祁王的小动作，他张了张口，问出了一个害怕知道答案的问题：“那...寒云城被破，白茶将军如何？”
　　祁知澜继续揉着凤归手心，随意道：“自然是想以身殉城，不过你弟弟爱才，把人绑回来了，想着劝降。”
　　凤归揪起的心放下了，只要白茶没事就好。转念间又开始担心，旁敲侧击试探祁知澜：“王上，白茶原是凤国将领，您不担心他会假意诈降吗？”
　　祁知澜展颜一笑，眉宇间流露出上位者的霸气：“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孤身为君王，要是这点儿气量都没有，将来如何一统三国，如何使天下人臣服？”
　　凤归听得心中感慨，要是自己的父王能给自己哪怕一点点信任，自己就是一辈子不踏入京城，永守边关，肝脑涂地也值了。
　　祁知澜话锋一转，道:“若是白茶不愿投降，孤也只能成全他的忠义了。想必凤归将军黄泉路上有白茶作伴，也不会孤单。”
　　凤归退出祁知澜的怀抱，朝着祁知澜行礼，道：“臣妾不才，愿为王上与温酒尽力一试，劝降白将军。”
　　祁知澜有些许错愕：“温儿，你有所不知。那白茶本是孤儿，是凤归救了他，管他衣食住行，教他识文断字，行兵打仗。是以白茶处处以凤归为准，旁人想要劝降，只怕是难。”
　　凤归心中叹息，作为凤国的将军，自己竟然要亲自去劝白茶投降于敌国。可是自己也深知白茶的性子，若是自己不去，白茶定不会投降，只有死路一条。自己是死过一次的人，与投降敌国相比，自己更愿白茶能保住性命。
　　“臣妾愿尽力一试。”凤归心意坚定。
　　“好吧，”祁知澜应道，却不抱什么希望：“安玉，带温娘娘去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