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娘娘》乌霜天

18、第 18 章 凤含玉

　　凤含玉很快便到了祁国。
　　本来八月十五中秋是个好日子，现下才七月。或许凤王怕祁知澜反悔，匆匆定下了七月初五出嫁。
　　收拾宫殿，赶制吉服，种种活计，宫女太监们忙得鸡飞狗跳。
　　祁知澜没有皇后，这些差事就落到了凤归头上。
　　虽然凤归实在对这些事一窍不通，不过想想凤含玉是自己的妹妹，凤归也不忍她出嫁的事情有瑕疵，便费心操劳。
　　温酒看到姐姐疲惫的样子，心疼道：“姐姐，一个落魄公主，你管她作甚？要我看，直接扔小轿子里，从皇宫后门抬进来完事了。”
　　凤归揉揉眉心，叹气道：“又胡说。凤含玉好歹是一国公主，怎么能用寻常妃嫔的礼节对待？”
　　温酒吐吐舌头：“知道了姐姐，我是看你辛苦，开个玩笑给你解闷。”
　　宫里紧张准备。与此同时，楚国的质子，也启程前往祁国。
　　凤含玉的仪仗招摇华丽，人数众多。而楚国质子只带了两名随从，一辆小小的马车，装着他全部家当。
　　凤含玉到的略早，此时进宫又不合常理，便只好先住在了迎宾馆。
　　温酒主要负责接待。此刻正与白茶呆在十里亭，等候楚国质子。
　　二人连同身后的队伍，从东方日出等到太阳高悬。等来了一匹干瘦的老马，慢吞吞地拉着马车，悠哉地踱步过来。
　　温酒疑惑：“这是楚国质子的马车吗？虽然被当成质子送出国的，一般都是没什么后台的皇子，可是这么落魄的，我倒是第一次见。”
　　白茶心里有些不忍：“楚国皇子内乱，这质子在这个时候被送出来，也是断了争储的念头。即是如此，那些人都不肯给他一个体面。”
　　温酒知道白茶的意思，附和道：“也是，你看昨天来的凤国公主，嫁妆一眼都望不到头，可见凤王对她的重视程度，就算入了宫，也不容易被别人瞧轻了去。”
　　白茶叹息：“楚国堂堂大国，而这质子的队伍竟如此寒酸，不是摆明了并不重视他么。不知道是哪位皇子，这么可怜...”
　　“上去瞧瞧就知道了。”温酒拉着白茶，催马走上前去。
　　二人骑着马，挡在马车前。
　　温酒抱拳，朗声道：“在下步兵校尉温酒，奉祁王之命在此迎接楚国皇子。”
　　马车停住，不一会儿，一人在仆从搀扶下，走下马车。
　　只见此人清雅秀丽，肤若白雪，眉心一点朱砂痣，熠熠流光。少年人的身材削薄却不羸弱，像青竹一般挺拔，蕴含着生机。身着白色长袍，下摆和袖口都用金线缝了花纹。或是还未行冠礼，头发只用条银白色绸带束了。
　　那人站定了，看向温酒白茶。一双眼睛湿漉漉如同小鹿一般，透着胆怯，叫人看了不禁心生怜惜。
　　即是还未行弱冠礼，那年龄最大不会超过二十。温酒诧异，据自己所知，老楚王如今已年近花甲，宫中不会有这么小的皇子。
　　正疑惑着，那人开口，嗓音清丽，听着如沐春风：“在下和月明，奉楚王之命出使祁国。”
　　温酒听得生气，楚国有些欺人太甚。这人都不姓楚，而且年龄如此小，不知道是楚国皇子从哪里找的人。楚国太没诚意，就凭这样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就想让祁国不插手内乱，妄想。
　　和月明看着温酒阴晴不定的脸色，大概知道他心中所想，拿出文书，且开口解释。
　　原来和月明今年十七岁，是老楚王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和是随母姓。
　　听得和月明解释，温酒释然。怪不得楚国诸皇子能如此轻易的送质子过来，原来是有这一手。不过想想也对，诸皇子明争暗斗多年，势力交错复杂，任谁也不会轻易被搏倒。
　　就是苦了和月明，从小不知父亲是谁，跟着母亲相依为命。好不容易被老楚王寻回去，却又被自己那些不成器的哥哥送到别国当质子。
　　白茶听得同情，上前扶住和月明，道：“你就安心在这里住下，就当出来游玩一趟。”
　　和月明冲他柔柔一笑：“我自小便希望游历各国，这次就当第一站。日后回了楚国，我还要将自己的见闻写成书，传播开来。”
　　白茶没说什么，他不忍在和月明充满希望的时候，告诉他残忍的真相。不管楚国哪个皇子最后得到皇位，都不会允许楚国质子这样一个污点存在。到时候，不派人暗杀和月明就不错了，更别说接他回国。
　　和月明的仆从有两位。一人是搀扶着他的青衣小童，而另一人恐怕是皇子们派来监视的。他似乎三十多岁，面白无须，只是垂手站着，对和月明漠不关心。
　　温酒引和月明到了迎宾馆，和月明还未开口，那年长仆从却说道：“温大人，我们皇子住不惯迎宾馆，还望温大人告知祁王，给我们皇子在皇宫里寻个住处。”
　　和月明似乎有些不快，但是又不敢反抗，也未说话。
　　温酒震惊，没想到楚国皇子们如此阴险。那皇宫里是什么地方？除了皇上和太监，剩下的都是皇上的妃子。让和月明做太监是不可能，难不成要让他做妃子？
　　虽说如今风气开放，男妃也不是新鲜事，但是质子变妃子，温酒还是头一次听说。
　　看着和月明无法反抗，温酒道：“这事情我无法做主，还要禀告王上，让王上定论。”
　　仆从声音尖细：“那就拜托温大人，带咱家和皇子走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