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崩》李三昧

5、 第5章 叶静秋的同学1 第5章叶

　　第5章叶静秋的同学1
　　周怀民和唐婕跟着颜老师到了201教室门外，靠后门的走廊上站着两个学生，一男一女。两人靠得很近，头挨着头似乎正在说悄悄话。两人听到脚步声回头，看见来人是颜老师，猛地分开站好。先后叫了一声：“颜老师。”
　　男生个子极高，身材偏瘦，偏长的刘海下是一双狭长的眼睛。他嘴角微勾，带着几分痞气，长相是一种阴郁的俊美。周怀民注意到，他的左眼角有一个圆形的伤疤，依他的经验判断，应该是烫伤的。因为长得瘦，他的校服像是挂在身上。这么冷的天，他的校服上衣拉链却没拉，露出了里面穿的白色圆领衬衫，衬衫中间印着一条弯曲的黑龙图案，图案中间是一个“武”字。周怀民猜测，这应该是某家武馆的衣服。他站的不太端正，但却很稳，似乎是受过训练的模样。
　　他旁边的女生，个子不高，皮肤很白，眼睛很大，五官明艳，令人眼前一亮。她留着齐肩的头发，头发带点卷，偏棕黄色，但又不像是烫染过。她的校服上衣倒是穿的很整齐，但裤子却在脚腕的地方折了起来，露出了一双五颜六色的袜子，脚上的鞋子也是花花绿绿的。鞋底很厚，应该是增高鞋。她脸上并没化妆，但周怀民却闻到她身上有很浓的脂粉香气。她看起来不太像个高中女生。
　　周怀民心想，这两个人可能就是曾老师口中说的个别的提前交卷的人。依周怀民的判断，这两个学生多半属于问题学生那一类，并不是因为两人提前交卷的缘故。他的判断依据是发型和校服，这两个人的发型和校服都没达到高中生标准。
　　颜老师斜瞪了两人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她双手抱臂在教室门口站着，扭头对周怀民和唐婕说：“再等两分钟就好。”
　　教室内静悄悄的，监考老师还坐在讲台上。讲台下，学生们正埋首在一张张试卷间。周怀民想，果然跟曾老师刚说的12班不同，1班的风气很好。除了极少数人之外，其他人都还没有交卷。
　　很快，电铃响起，考试时间到，学生们陆续地交了试卷。监考老师前脚出门，颜老师后脚走进教室。随后，门口的那两个学生也先后进了教室。
　　颜老师在讲台上开口：“同学们，耽搁大家十分钟时间。有两位警察同志想问一下关于叶静秋的事，请大家配合一下。”
　　学生们本来已经考完试准备回家，募然见到颜老师，心中不禁抱怨拖堂。现在又听说警察有事问话，觉得十分惊讶。他们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门外的周怀民和唐婕，窃窃私语起来。
　　颜老师对着全班学生开口：“我们班谁跟叶静秋是好朋友？”
　　在颜老师问话之前，教室里尚有几分鼓噪。可在颜老师问完之后，教室里居然出奇的安静。
　　颜老师见没有人回答她，于是换了一种说法：“跟叶静秋是好朋友的，或者跟她比较熟悉的人举一下手。”
　　这次依然没有人回答，过了一会儿，教室里似乎更静了。
　　颜老师似乎觉得有点奇怪，她再次开口：“叶静秋在班上难道没有朋友吗？”她这次声音提高了不少。
　　教室里仍旧是一片寂静。
　　“班长！”
　　讲台前第二排正中间一个男生站了起来。他个子较高，似乎跟刚站在门外的那个男生矮不了多少。他留着标准的学生平头，五官俊朗，气质超群。他的校服穿的整整齐齐，站姿挺拔，颇具领袖气质，一看就是三好学生上进少年的模范。
　　班长语气十分恭敬：“颜老师。”
　　颜老师语气柔和了不少，问他：“叶静秋在班上平时跟谁关系比较好？”
　　班长迟疑了一会儿，才回答：“女生的事情，我好像不太清楚。”
　　颜老师点了点头，似乎觉得他说的有理。她将目光转向坐在班长前面，讲台前第一排的一个长发女生身上。
　　“副班长！”
　　颜老师话音刚落，副班长站了起来。她个子似乎比同龄女孩要高一些，扎着长长的马尾，五官精致，皮肤雪白，长得十分漂亮。她的校服干净整洁，站姿优雅，面带微笑，给人感觉温柔中带着几分高贵。
　　副班长点头应声：“颜老师。”声音十分动听。
　　颜老师轻声问：“你知不知道叶静秋在班上跟谁是好朋友？”
　　副班长没有立即回答，她向后扭头，目光在教室里转了一圈。最后停留在倒数第三排的一个低着头的女生身上。她虽然没有明说，但颜老师立马意会。
　　“朱菲菲！”
　　朱菲菲站了起来，她虽然站着，但头仍旧低着，叫人看不清面容。她个子不高，却穿着很大的校服，看起来整个人圆圆的，似乎长得很胖。
　　朱菲菲依然没有抬头，低着头开口说：“颜老师。”她的声音非常小，似乎还带着几分颤抖。
　　颜老师似乎不太喜欢她，皱着眉头问：“你跟叶静秋是不是好朋友？”
　　朱菲菲慢吞吞的开口，声音依旧很小：“我跟叶静秋关系并不好。”
　　颜老师似乎有些不耐，又问她：“那她跟谁关系好？”
　　朱菲菲的头稍微抬了抬，露出了一张圆圆的脸。她留着长长的刘海，几乎盖住了眼睛。她的眼睛很小，表情有几分惶恐。她伸手指了指坐在她前面两排，正数第四排中间的一个女生。
　　颜老师目光移到朱菲菲指着的女孩：“蔡晓丽！”
　　蔡晓丽站了起来，她十分瘦小，个子很矮，留着标准的学生头，有点像西瓜皮，但又有点像樱桃小丸子的发型。她戴着大的有点夸张的圆框眼镜，整个人看起来有点像个卡通娃娃。
　　她没有等颜老师问，就直接回答：“我跟叶静秋关系不好。”
　　颜老师眉头皱的更紧了，她似乎很不高兴，但仍耐着性子问：“那谁跟叶静秋关系好？”
　　蔡晓丽没有指人，从嘴里轻轻吐出一个名字：“吴梦露。”
　　颜老师尚未叫出吴梦露的名字，吴梦露已经站了起来，她坐在蔡晓丽的前一排。她的个子很高又有些胖，猛地一站起来显得有些突兀。她虽然站着，却含胸驼背，整个背佝偻着，看起来一点都不精神。她长得很漂亮，外表有着超出同龄人的成熟，让人觉得她不像高中生，更像是大学生。她没等颜老师问就开口回答：“颜老师，我跟叶静秋——”
　　“砰——”的一声，颜老师忍无可忍，重重地拍了下讲桌，截断了她没说完的话。高声喝道：“那她到底跟谁是好朋友？难不成她在班上一个朋友都没有？难道她天天一个人独来独往？”
　　颜老师一连反问了三句，吴梦露被吓的抖了抖，不敢再开口说话。教室里一片死寂。不管是站着的还是坐着的，都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颜老师深深地吸了口气，她觉得自己刚刚不应该发火，但同时又觉得自己非常失败。她作为班主任，在班上问一个这么随意的问题，竟然都问不出答案。她将双手撑在讲桌上，尽量放柔声调：“既然你们都说自己跟叶静秋关系不好，不是她的朋友。那同学们就说说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吧！比如她平时在班上的表现。”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大家可以举手发言，只要是真实的情况，不存在背后说人坏话的问题。”
　　颜老师话说完后，没有一个人举手，也仍旧没有一个人发言。教室里陷入了一阵可怕的寂静。
　　周怀民在门外将一切看得一清二楚，他对唐婕耳语了一句。唐婕点点头，然后在教师门口轻轻地叫了一声：“颜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