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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每年的元旦 ...

  •   每年的元旦,对于在异地求学或是工作的人来说,都是极为痛苦的一段时间。

      除夕夜,到处都是过年的气氛,即使没能回家,离家的痛苦也不会那么容易显现。新的一年马上就要到来,所有好的或不好的,一切凡是旧的东西都要永远地成为回忆了,这似乎一直都是能让人开心的事。尤其是学生时代,离开学校一个寒假的时间,当我们回去的时候,仿佛有了能够重新开始的机会,无一例外都会暗下决心,这学期一定要满绩,一定要拿到奖学金,尽管我们中的大多数坚持不了一周的时间就又会陷入像前几个学期一样昏昏沉沉的状态中去。

      但元旦不一样,其一切积极的意义都被其负面的影响抵消殆尽。在多数人眼里,元旦是年终考核与期末考试的前哨兵,它的存在就是提醒我们这一年的时间所剩无几。到了这个节点,再无所事事的人都会开始觉得自己还有一亿件事没有做完,而且永远都不会做完了。

      做事,就像是给手机充电一样。当你知道今天是周末,寝室不会熄灯的时候,就不会急于把手机连上充电器,最终的结果大概率就是你会忘记这件事情。往往到了第二天早晨,你被缠在脖子上的耳机线勒醒过来之后,才会发现自己怀里的手机已经因为电量耗竭而关机了。

      就像耗尽的手机电量,2018年的进度条快要走完,人生的图景将要跳转到下一个单元,这是既定的事实。即使给手机充满了电,这一刻游走在手机电池里的电子已经不是从前那群电子了,但没人会因此就把手机扔掉,正如无论经历多少难堪都不能放弃的生活。

      我认识一些人,他们承认元旦其实是一个容易令人感到沮丧的日子,在大多数情况下,陪伴你的是没有完成的工作而非你所期待的其他什么东西。最好的情况也就是订一张披萨,在寝室里看一部电影,跟室友吐槽着千篇一律的剧情,以及自己过去将来的生活,有时聊到伤心的地方,也就沉默了。我觉得在这种时候,每个人的感受都是大致相同的。

      当然你的身边也会有这样的一群人,他们过着跟你一样的节日,但是却有着不一样的庆祝方式。他们会约饭,喝酒,一起去跨年,一起去敲钟,一起去倒计时,在新年到来的时候抱紧身边的朋友,相互交换着新年的祝福,然后开始彻夜的狂欢,第二天清晨才会回到寝室或是家里,睡上一整天。

      如果不出意外,我本应该是第三种人,在这一晚另有安排,希望与一个特殊的人度过这个特殊的时刻。我们会提前几周甚至几个月来筹备这件事情,得到一个自认为近乎完美的跨年计划,除非这个它被某人搅成了一团乱麻。

      这就是为什么我此时正一个人坐在书桌前,左手抓着一块已经冷掉的披萨,右手握着手机,刷着不痛不痒的祝福,点开朋友发的红包,再把收到的钱包进红包发出去。这样机械性的动作持续到零点,群发了新年祝福之后,我开始陷入无尽的空虚。

      仔细算来,自我来到这人世,已经过去了整整二十个春秋。在最初的几年里,我尚且保持着写日记的习惯,但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便把这种耗时耗力且令人烦心的事情抛在了身后。私以为记日记的真正目的是记录一种情感,记录自己当时的一种心理状态,对某人某事的感觉。可这种情感多是短暂的,不会在大脑里停留很久,这就致使当我回看这些记录的时候,总感觉自己是在无病呻吟。而单一的记事又如流水账一般枯燥,我并不觉得将自己每天的生活记录成册有何意义,因而便逐渐地抛弃了这个习惯。

      或许正因如此,每每回首往事,记忆中许许多多不管是好的还是不好的片段,都会在我的脑海中变得模糊起来,这种模糊虽然在一定意义上淡化了我的记忆,但与此同时也给它罩上了一层朦胧的具有美感的面纱。记忆在脑海中发酵成回忆,回忆不同于记忆,它是我一切的总和,是构成我独立人格图景的像素,是从工作簿的一个个事件单元中升华出来的更为美好的东西。

      我曾想将人生过去的几十年写成一本书,但我担心用不了多少页,我的青春就会草草结束,因此一直没有动笔。而当我看着电脑显示器右下角的时间跳进2019年的那一刻,突然有一种冲动从我内心最深处迸发出来,便不由自主地敲下了这些文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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