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镜花水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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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云随意地将车停在了路边，面前庄严肃穆的高耸大楼上赫然立着烫金色的字牌“最高魔能研究所”。
他将方烈和柳星送回总部后就驱车径直到了这里，刚进研究所大门就注意到一个抱着一箱东西的女人低着头从左手边直冲冲地向他撞了过来。
沈墨云按住女人的肩膀强行制止了女人冒失的动作，女人惊呼一声，惊慌地向后一跳挣脱了沈墨云的手，箱子里的东西掉了一地，只是些普通的日用品。
小玲惊恐的抬起头，但当看清了来人的脸后随即又露出了崇敬的神情。
“沈，沈少将！？”
沈墨云点点头：“舒岑在哪？”
小玲呆了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啊？哦哦，舒所长，他在指挥室。”
小玲蹲下身迅速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物品，她涨红了脸磕磕巴巴地说：“我，我，我，马上去通报。”
她眼前伸来了一只白皙的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只是手背上数道大小不一的疤痕，破坏了整体的美感。
沈墨云将一支牙刷放入了纸箱中，直起身道：“谢谢，不用。”随后便轻车熟路地向电梯方向走去。
小玲傻了眼，仍旧以一种极为滑稽的姿势蹲在地上看着男人的背影。那可是指挥室！整个研究所最森严的地方，没有所长开放权限的钥匙，就算是国家总统来了也闯不进去，沈少将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一个军官而已！
沈墨云搭乘着电梯来到了这栋大楼的最高层，狭窄的通道后是一扇泛着冷光的银白色大门，厚重冰冷的门身拒绝着所有的来访者。
沈墨云将手放在身份认证处，淡淡的紫光沿着他的手部轮廓亮起。
“身份确认成功”
“权限等级：S”
“欢迎您，尊敬的沈墨云少将。”
如果小玲在这一定会被震惊到怀疑三观，要知道国家的最高权利统治者在研究所的权限等级也不过是A而已，而那扇在纳星被戏称为“自私的龟壳”的门——它只属于历届的研究所所长，超能武器也无法撼动它半分，现在却这样轻而易举的在沈墨云面打开。
门内只有一个男人背对着沈墨云，低头站在巨大的虚拟屏前，他飞快的在控制台上操纵着什么，没有理会身后的闯入者。
直到他按下了最后一个按钮，屏幕上出现了大大的“错误”警告，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才转过身来看向“意料之外”的闯入者。
这是一个温文尔雅的男人，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他微微向上推了推眼镜，斯文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温和的微笑：“来了。”
沈墨云慵懒地应声道：“嗯，情况怎么样。”
舒岑耸了耸肩：“如你所见，不容乐观。”，他在屏幕上调出了一副地图，图上的各个区域分布着密密麻麻的红点。
“这次参考人数共约5亿人，存活人数却只有9864万，不到五分之一。”尽管形势严峻，舒岑的语气却依旧不紧不慢，“这其中还要算上负分的【活死人】。”
舒岑又笑了笑：“而且，我们被困住了，向其他星球发出的联络信号被彻底掐断，同样，我们也接收不到任何来自外面的求救信息，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在阻碍着。”
“次元游戏。”
舒岑比划着在空中画了一个圆：“准确的说，现在是吞噬次元游戏，我们被包在了一层膜里。”
舒岑顿了顿：“同时，我们检测到纳星上的元素能源在不断减少，如果照这个势头下去，不出三个月，纳星上的元素将完全消失。”
他兴致盎然地看向沈墨云，好像没有意识到三个月后纳星所有的系统将会彻底瘫痪：“你体内的雷种怎么样了？”
沈墨云伸出手，数道可怖的雷光围绕着他的手交错跳动，发出的嘶嘶声响和扭曲的空间让人无法怀疑它的破坏力。
舒岑的双眼发光：“这是雷系二阶！”
“嗯，不但没有减弱的迹象，反而更加躁动。”沈墨云默默的感受着体内的雷种，身体里充盈着前所未有的力量。
舒岑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沈墨云像是在看动物园里的猴子一般：“有意思，不过我这里还有更有趣的发现。”
他手一挥，虚拟屏上出现了一幅惟妙惟肖的猴子捞月图样。
“这是我从外界唯一接收到的信号组成的图案。”
舒岑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说：“镜中花，水中月，它想告诉我们什么....”
沈墨云神色微动，这个图案和他卡背上的一模一样。
沈墨云走上前细细地观察着这幅图，他在舒岑惊讶的眼神中唤出卡片，将它递给舒岑。
“妄想猴，心念皆是虚幻之物。”
舒岑研究完卡片后把它交还给沈墨云，不在意地笑了笑：“一切才刚刚开始。”
他们会让游戏知道痴心妄想的究竟是谁。
舒岑一边调试着手下的仪器，向自己的部下发出指令，一边问：“外面现在是什么样？”
沈墨云口袋震了震，是它的传讯石，有人在找他。他掏出传讯石摁了一下抛向空中，悬浮在空中的传讯石立即响起一道焦急的男声。
“墨云，刚刚收到消息，政府大楼前发生暴|乱，市民开始互相袭击.....”
“说重点。”沈墨云不留情面地打断了方烈。
“倒霉的老头子被一条小蛇咬死啦～”传讯石中传来了柳星唯恐天下不乱的插话声。
“柳星——！”方烈愤怒的话语戛然而止，通讯中断，机械的系统音响起“信号丢失——信号丢失——”
舒岑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端起旁边热气腾腾的茶杯抿了一小口：“看来发生暴动的不止政府大楼。”
通讯部门也失守了。
“一条贪吃蛇5分，而一只妄想猴只值1分，负分者半月后无条件抹杀。”舒岑气定神闲地向沈墨云说道，“活死人若是想要生存下去只能给自己洗分，可若是蛇的数量不够或者实力过强，它们又该如何呢。”
沈墨云拿起门口衣架上的风衣扔给舒岑开口道:“这将会是一场混战。”
没错，如果被逼入绝境，这些人将会不择手段的对身边弱小的人下手，1分太少那就杀五个补齐好了。
舒岑放下茶杯，将风衣搭在手臂上，他并没有急着穿上外套而是慢条斯理的将身旁的滑椅推入桌下安置好后轻轻地开口:“莹莹她......”
语气里是少有的担忧。
沈墨云明了，他这位向来从容沉稳的挚友只有在碰上一个人的时候才会像这样忐忑不安，“颜家的本部在魔都，她现在应当正赶往那里。”
此时的帝都已不复早先暗流涌动的模样，各方势力已经开始蠢蠢欲动地筹谋起来，无论是明目张胆地肆意妄为的人，还是躲在暗处伺机而动的人，谁也无法从这场荒谬的游戏中脱身。
沈墨云的神情泰然自若，不管游戏的目的是什么，他长久以来所坚守的东西不曾改变。
“走吧，回总部。”
林明雪拢了拢身上厚重的棉服，这是他刚刚从一家大型商场里偷来的，庆幸的是商场里并没有多少人，只有零丁的几个不知所措的员工还没有搞清状况，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只需利用地形谨慎地避开他们即可。
此时的街道上已空无一人，林明雪戴起帽子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逛了起来，他在商场里面没有找到任何一把雨伞，实在是弄不清这里的人到底是如何避雨的。
突然，身后传来了一道小男孩惊恐的呼救声:“救命！”
“大哥哥救命！”
“哈哈，又有一只猴子送上门。”还有一个男人丧心病狂的笑声。
林明雪停住了脚步，前方大约50米处是一个十字路口，从脚步声可以听出男孩离他的位置还有一段距离，他有把握能在十字路口处甩开他们，不去趟这趟浑水。
但他只叹了口气就转过了身，男孩失魂落魄的脸上顿时激动了起来。
男孩迅速地跑向林明雪，全身湿答答的，他那双原本洁白干净的运动鞋早就被溅起的泥水污的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不过鞋上商标的印花倒还算清楚。林明雪只是瞥了一眼，又将原本想牵住小男孩的手放回了口袋中。
男孩也悻悻地收回手，没有再直冲冲的向林明雪的怀中扑去，而是啜泣着躲到了林明雪的身后。
“救命....”男孩的声音脆弱又无助，让人忍不住想去保护他。
面前的男人握着一根有些弯曲的铁棒，目露凶光:“呦，猴崽子挺会逃的，看那小脸蛋都吓成什么样了哈哈哈哈哈。”
林明雪能感觉到身后的男孩攥住了他的衣服。
“不过我就喜欢这么折磨你们，看着你们这群猴子自以为能逃出生天，可最终只能绝望地被我抓住，然后一棍一棍的活生生打死，那惨叫声实在是太美妙了，你们才是异类......”男人好似沉浸在自己变态的幻想中，挥了挥手中的铁棒，滔滔不绝道。
“抱歉，我不太同意你的观点...”林明雪抽出了手。
他在男人吃惊的眼神中毫无征兆地向左边迅速闪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出现在了他原来站的地方，男孩一击不成又向林明雪刺去，手法老练狠厉。
林明雪再一闪避开了手术刀，这时对面的男人嘶吼着持着铁棒冲了过来。林明雪很快的抓住男孩的持刀的右手，在手腕处使劲一扭，男孩吃痛，没有力气再刺下来。林明雪趁这时一边后退，一边将男孩拽的背过身来，同时桎梏住了他想要反击的左手扣在了背上。
林明雪控制着男孩的右手，让手术刀毫不留情地刺向了他纤弱的脖颈处。
“不——！”男人不敢再上前一步，他哆嗦着身体，再没有之前那样猖狂凶狠的气势，他怕他一旦惊到这个眼前的这个男人，他儿子的性命就不保了。
没错，他刚刚追杀的男孩正是他的儿子。
刀尖最终仅仅是指向在了男孩的喉咙处，没有再进一步。男孩深知这把刀的厉害，一旦他的皮肤被刀刺破，他的伤口就会逐渐溃烂加深，并且蔓延至全身。他僵着身体不敢动，这次真的是害怕的哭出了声：“别杀我.....”
他终归只是一个孩子，在死亡面前不堪一击。
林明雪有些无奈，到底是谁欺负谁啊.....
“杀人，还是直接点好。”林明雪竟然还有心情调侃道。
“你是怎么发现的。”男人哑着嗓子干涩地说。
“咳，某宁的鞋...挺好看的。”自己小时候也有一双，林明雪又瞅了一眼男孩的双脚，似答非答地回了一句。
最开始只是注意到这个男孩的鞋很眼熟，这个商标应该是他们那的专属，而这个男人一开始就提到猴子显然是把男孩和他都当做妄想猴，而这个男孩的身份明明是蛇，他不向男人反驳也就算了，竟然还来求助于他而言应该是敌人的完全陌生的自己。
林明雪一下子就觉得其中有古怪。
再之后，男孩很快就平稳下来的呼吸频率，完全不像进行过很长一段时间逃跑过程，并且男人始终站在原地只是自说自话，也没有要向他动手的意思更是让林明雪疑心大起。
按照道理来讲，他现在处于拖着一个拖油瓶的状态，战斗起来肯定不如自己一个人，这么大的劣势男人却不去利用它.....
事实上，这一大一小都是蛇，如果是串通好了，那么真正的杀招应该就在背后。
男人仿佛一个泄了气的皮球：“原来你不是猴子......”
“对不起我们认错了，你能放了他吗，他是我儿子，我们都是.....”男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打断。
“放开他！”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镜花水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