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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质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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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锦华和邵媛已经很久没这么静下心来聊过天了,在梁国的时候多有不便,如今到了魏国来,邵媛也忙着越国留下来的那点遗患整日脚不沾地。
赵锦华摊开手掌,王瑨塞给她的是一块小兔子形状的玉坠,还有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两个字:似你。
赵锦华的心跳的很快,她生肖属兔,最喜欢的小动物就是兔子,王瑨这误打误撞正好送了兔子,让赵锦华一时间不知如何处理了。
邵媛见过王瑨两次,对这人的印象也很好,若不是身份阻碍,邵媛真的很想让自己的好姐妹有个好的归宿。
被自己的父亲当作棋子,还是一个有用的棋子,永远都是背井离乡,甚至有可能不得善终。
“锦华…”邵媛看着她,心里头堵着的难受,“你…”
赵锦华半个身子躺在床上,双臂摊开,手里头窝着那个玉坠,神色淡淡:“媛媛,没事。”
“我承认我对王瑨有几分好感,”特别是听了他刚刚那番话,赵锦华的心跳的愈发快了,“可是也就是几分好感罢了。你也知道我为什么能来魏国,那新帝我也见过了,也没有厌恶。”
赵锦华向来看得开,并不是她有多少国家大义,只不过王瑨只是撩拨了一下她的心弦,可是轻拨琴弦,也只不过是震几下发出个单音。
这好感还不至于让赵锦华因为二人不能在一起而怀感伤秋,甚至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来。
邵媛想起来很久以前,大概是六七年前,两个人曾经在被窝里偷偷摸摸地讨论过以后想找什么样的夫君。
邵媛说想找一个她爹那样的,赵锦华却说想找个农夫。
“农夫多好呀,”小锦华眼里满是闪亮亮的光,“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天里只有劳作与家庭,不像官宦一样勾心斗角,不像商贾那样满心算计。”
邵媛却觉得难受的很,在她看来,人是要与喜欢的人在一起的。像她爹娘,像她哥哥和云时,像她和商濯。
如果不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那以后的生活也不过就是勾心斗角,满心算计。
邵媛和赵锦华在屋里那会儿,姜琰派了人来请商濯入宫,商濯虽然疑惑,却也没有推脱。
帖子是邵媛递的,来请的却是他。姜琰的确是人中之龙,商濯不曾与他交过手,却也不敢轻看这位新帝,让人知会邵媛一声,便跟着人去了。
商濯到了魏宫,见到姜琰,刚要拜礼,就被姜琰制止了:“别做那些虚的了,商公子,坐吧。陪我下盘棋?我听说商公子棋艺极佳。”
姜琰叫他公子,又自称我,显然是不提二人直接国家不同身份不同,将二人摆到同一个位置上来。
商濯不好拒绝,刚敛袍坐下,就听姜琰又接了一句:“上次商公子和邢涵下完棋,邢涵就死了,可有此事?”
商濯动作贼顿,执起一子,回道:“您是真龙天子,邢大人比不得,肯定是要比他幸运的。”
言外之意就是,你比他幸运,肯定死不了,别担心。
姜琰轻笑:“你可知我为什么只诏了你进宫?”
商濯的目光都在棋盘上,姜琰下棋的风格和赵宁怀有几分相像,却又比他隐忍许多:“郡主是因为侍女一事递的帖子,你没诏她入宫,说明你要和我说的事和这事儿有关,却又关系不大。”
商濯继续试探道:“这事儿和魏国皇室有关,可你找了我,没有找越齐二国,说明这件事梁国摘不了关系,而我是梁国的外来者,比较中立,所以你选择了我。”
姜琰没想到这一个举动能让商濯猜到这么多东西,他面露赞许,知道商家子极聪这话不假,也不再同他试探。
“朕的确有一事要同你说。”
兰若将姜琰诏商濯一事告诉了邵媛,朱楼失踪。兰若被商濯临时调来伺候邵媛,邵媛虽然不喜生人近身,但兰若是商濯的人,邵媛勉勉强强的接受了。
邵媛听了没什么表示,反而想起来另一件事:“高叔是不是也该在魏国来着?”
祝期给她传过信,说在魏国见到了高言弋。祝期失踪,高言弋好像也没了踪影。
“白暮说高大夫见过华阳公主后便出了魏国,具体往哪个方向走了,并不知道。”
华阳公主。
邵媛从记忆里翻出来这人,只知道她和姜琰关系很好,姜琰登基后,也可以看见姜贞岁在魏国的地位非同一般。
“华阳公主……我记得她是高叔的师妹?”邵媛缓缓开口道,“高叔曾在越国时说要去找他师父,我知道他师父在平夷山有居所。你去传信给霜霜,让她派人手在平夷山附近留意高叔。”
谢奉遥是个精明人,可她对姜贞岁的厌恶总让她觉得突兀。按理来说,谢奉遥那般的女子,不会如此喜怒形于色,将对姜贞岁的厌恶摆到脸面上来,而且姜琰对此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姜琰将姜贞岁当作亲人,给予她尊贵和宠爱,可在某些时候,又有些浮于表面了。
这倒让邵媛看不明白姜琰是个什么样态度。
他是真的宠爱姜贞岁吗?
他宠爱的——真的是姜贞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