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你在怕什么 siste ...
-
文俊永。
当初,如果不是车恩尚的介入,刘Rachel对他不会有多深的印象。
不过是,许多个被金叹、崔英道欺负的社会关爱者之一罢了。
从前,注意到在储物柜前的这出大戏,是因为金叹把车恩尚从地上拉起来,不让她关心文俊永;现如今,也不过是看不上崔英道一身的痞子气。
崔英道,还是后来收敛掉戾气的模样,更讨人喜欢。
刘Rachel心里默念的是,什么都不要管,脚步却不自觉地往事发地点移动。
“你为什么总来伤害我的心灵呢,俊永啊。”崔英道恶魔一样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你真的以为匿名去举报,我就不会知道是你了吗?”崔英道说着放开了他,懒懒地挥了挥手,笑道,“不。先不说你有没有跟老师告状,虽然你爸爸的电话都是自己接,可我爸爸的电话都是秘书来接的。都说了多少次了,为什么总要让我跟秘书室之间生出秘密来呢,俊永啊?”
越过人群,车恩尚有些红了的眼眶显得扎眼;而崔英道的语气,也染上了不快的味道。
“还要给你多少颜色看,你才能学会体谅我呢?”崔英道咬牙说着,抬起手在文俊永的头上戳了又戳,“就因为你总是不会体谅我,我为了让你明白,才在同学们面前这样啊。还敢不敢再犯?回答,赶快回答,不要只是瞪眼。”
他说着,又狠狠地拍了拍文俊永的头。
“别碰我!”文俊永终于还是受不了,大喊一声,拽起书包就向崔英道扫去。
众人惊呼出声,崔英道的脸上,一道不大不小的伤口绽开,血渗了出来。刘Rachel眉头紧蹙,往前走去。
“为什么非要让事态恶化?”崔英道摸了摸伤痕,轻笑道。
“我今后再也不忍你了,你这个混蛋。我就要转学了,不用再怕你了。”文俊永说着挥起拳头就往崔英道身上扑,然后,不出意外地被一个过肩摔摔在了地上。
“崔英道!”刘Rachel走出人群,拉住正要踩到文俊永肩膀上的崔英道。
他回过头来看她,只是一眼,她知道,他生气了。所以,没有这段时间以来的一丝一毫的讨好的气息,但也没有再继续踩上文俊永的肩膀,只是任由Rachel拉住胳膊,看向车恩尚,冷冷道:“既然一直都忍了,为什么不再忍一忍呢?好期待呢,你将来会发生什么。”
这就是所谓的孽缘?
这就是小学生的爱?
她要努力克制自己不去回想,才不至于抬手给眼前的人一巴掌。
“还不走?”Rachel看着冷冰冰的他,放开了手,看都没再看任何人一眼,没好气地往前走去。
崔英道脸色不好,但行动倒是很乖巧,跟在刘Rachel身后,一路尾随到了医务室。
不过是,小伤,消一下毒,创可贴一贴就被见惯了“大场面”的校医给打发了。
这么一折腾,人也温顺了很多。
“sister冷着个脸做什么?”莫名心情好了很多的他坐在医务室的床上,笑道。
“这就是你说的小事?”刘Rachel看不得他这副欠揍的模样,想起那天在宙斯他说的话,伸出手,就往他脸上的创可贴上戳。
“呀!”崔英道一下子蹦了起来,“很疼的好不好。”
“这件事让崔代表知道了,还可以更疼。”刘Rachel气得说起话来,咬牙切齿。
“说吧,现在打电话多方便。”崔英道笑笑地抓住刘Rachel的手腕,“还是sister心疼我了,这么英俊的脸?”
“是啊,脑子就不好使。脸再破相了,怎么办?”刘Rachel一把甩开他的冰凉的,懂得有些通红的手,转身就走,留下他在那里一脸搞不清楚状况。
之后几天,直到崔英道脸上的伤都好全了,刘Rachel也没跟他说话。
崔英道也好像沉入水底一般,没有什么动作。
不过,Rachel的火气不过是压住了,只要车恩尚还在,只要晦气的十七、八岁还在,这火气也就在。
所以,在听到姜艺率跑过来说“崔英道在隔壁班掀翻了暴发户的书包,嚷嚷什么不是暴发户”时,刘Rachel火又蹭蹭地往上冒。
所谓地沉静一阵子,原来,只是为了更大规模地爆发。
她狠狠地翻了几页书,就在金叹起身想离开的瞬间,重重把笔扣在桌上,引来了旁边刚刚感叹完的赵明秀的侧目。
“所以说,你想知道什么?”她轻出一口气,看向跑到她旁边坐下之后撑着下巴目不转睛盯着她看,还又一次破了相的崔英道。
“不觉得很有趣吗?如果车恩尚……”
“她确实不是暴发户,然后呢?”刘Rachel不想看他那碍眼的破了的嘴唇,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用这个去要挟金叹?还是继续逗她玩?崔英道,小孩子的游戏,你还想玩多久?”
崔英道收起笑容,也有点不高兴了起来,“不是sister希望的?让金叹和他的小白花闹心一下?为什么不高兴?”
“所以说,这几天你就忙着调查车恩尚去了?”刘Rachel说着,想起姜艺率说的起诉文俊永的事情,气不打一处来,“还有,文俊永不是就要走了吗?你闲得慌?整天做这些没用的事?”
崔英道没有生气,也没有回话,默默看了她一小会,才道:“所以,你去见文俊永?为什么?”
“作为同学的探望。”刘Rachel轻描淡写地回答,然后才回过神来,“你怎么知道的?”
“人家领情了?”
“为什么要那么针对他?”
“sister这话怎么听起来像暴发户说的?”
在这个时候,说起车恩尚,刘Rachel是不高兴的,可是她还是选择忽略,然后借此机会好好把文俊永这个事情说清楚。
很久以后,说起过文俊永,她问过他,为什么那么欺负文俊永。
他说,制造恐惧也是一种统治方式。
“不需要用文俊永来证明什么,这种游戏,是时候结束了。”
“为什么?”
“对于我们来说,并不需要帝国高来积累什么人脉。”她合上原本在看的书,准备起身边走边说,和他这样面对面谈这样的话题,莫名觉得压迫,“帝国高这种游乐场,也和我们以后的战场没什么关系。所以,没有必要在这上面费什么心力。”
“不是,并不止于此。在你看来,我做错了,而不是白费功夫。”崔英道拉住她的手腕,不让她起身。
她想要抽出来,却被握得紧紧的,只好作罢,重又好脾气道:“从教养上来说,欺负弱者也确实不是什么高尚的行为。”
“我们被教导的从来都是如何不择手段领先别人,慈善也好,那些宣扬平等的标语也好,是弱者的道德和幻想。不是吗?”崔英道也没有开玩笑的模样,一本正经地说着。
刘Rachel当然知道,可是,当她有过成为弱者被别人踩在脚下的经历之后,她就没有办法那么理所当然地接受这样的说辞,“无力改变也不过借口。”
“不该让弱者心存幻想。”
“你想说的是,我不该自欺欺人吧?”
“不是。维护既定秩序的原则之一就是让弱者对强者心存幻想,以为强者是有教养的道德维护者。”崔英道拉下脸,已然不是十八岁的青涩模样。
“那么,车恩尚对你来说,是什么?”这话,她后来也没有问过,可是,就这么脱口而出了。
“妄图改变秩序的正义小天使?”崔英道笑了,“不是很有趣吗?”
刘Rachel不喜欢他的不认真,只会让她觉得不可靠。
而她自然而然的不信任也落在了他的眼里。
崔英道从来都不是不善观察的人,只是上不上心罢了。
崔英道凑到她跟前,温柔道:“一天天绷这么紧,看起来很有目标,实际上是害怕吧?sister,你在怕什么?”
她想要拉开距离,却没想他反而附了上来,然后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扣住她的手腕,在她唇上印上一吻。
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一下子炸开了一般。
温软的唇相抵的感觉,她没有忘。
不过是,多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两唇相抵的瞬间,分外鲜明。
“我没有醉。”那个时候,他从床上坐起身,看着暗暗的房间里她正要离去的背影,“刚才的话也不是醉话。考虑一下。”
她没有回答,只是听完,然后走了。
睡一觉就好了,她对自己说,第二天醒来就会发现,不过梦一场。
然后,还能彼此把酒言欢,权当没有发生过。
“sister不应该给我一巴掌吗?”崔英道看着眼前一下子出神了的人,顿觉拿捏不好,但还是故作镇定地说出这句话。
“好配合你这出滥情的戏?”她狠狠地甩开了他的手,转身踩着高跟鞋离去。
又是背影,他闭眼,轻出了口气,摸了摸自己高高的鼻梁。
你在怕什么?
怕不自觉的沦陷和全部的无力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