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珏》碧血浮华

5、第四章 飘香院 幸亏我这个

　　第四章飘香院

　　“紫珠！走，去秦伯那看看。”
　　既然晚晴说我平日和秦伯亲近，那我去找秦伯应该没错。
　　果然，紫珠终于没有再次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我，了然的走在我前面。
　　看来她是牟定我不认得路了。
　　这如花平日里果然是足不出户。

　　一路上，我跟紫珠闲聊着，想探听些消息。
　　可是我对她根本就没什么话题可讲，总不能直接问她我娘是谁？思玉又是谁吧？
　　而紫珠更是少女该有的活拨调皮气儿全无，一副温顺体贴的样子。
　　让我想到了花--袭--人--。
　　对，就是宝玉身边的大丫环——袭人！
　　所以，其实，是我一直在没话找话，不时的问一些无关痛痒的白痴问题，而紫珠不停的耐心解答。
　　“哇，这个花真有趣！紫珠，你认得它是什么花吗？”
　　“公子，这花叫半边莲。”
　　“哇，这个草真漂亮！紫珠，你认得它是什么草吗？”
　　“公子，这草叫鹿衔草。”
　　“哇哈哈！这个小鸟叫的不错！小猪猪，它叫什么名字？”
　　………
　　一路上见到了无数熟悉却又陌生的花花草草，紫珠给我一一解说，她还告诉我冷月阁的花草不是哪儿都能见到的，很多很是楼主请了名匠从千里之外栽移过来的。
　　我突然发现紫珠好强大，我不知道的她怎么都知道。
　　事实是我对这个世界本来就一无所知！

　　飘香院！
　　原来秦伯是掌管薪火食材的。
　　门前，随便找了个借口打发了紫珠。
　　至于这个借口，的确随便的可以！
　　“真热！紫珠，到屋里给我拿把折扇来。”
　　一路上我问了那么多够随便的问题，我想紫珠应该早习惯了！
　　飘香院距我住的别院，来回少说也得半个时辰，紫珠当然不会傻到真去给我拿折扇了。

　　“秦伯！”
　　“小如花！你怎么来了？知道热了才想到找秦伯帮你调青雾流珑？”
　　？？？
　　我转——！
　　“那个……晴姐姐好像知道昨天晚上的事，她没对您怎么样吧？”
　　“她是要我的命喔！”
　　原本兴高采烈的秦伯立马一脸愁云，撇着嘴，像个被抢了玩具的孩子似的。
　　“晚……晴姐姐可是答应我不找您麻烦了的。怎么会这样！秦伯，到底怎么了？”
　　“小如花呦，你可是把我害惨喽！晚晴说，你登台前都不给我酒喝，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囧！！！
　　我彻底不能言语。
　　“哎，看来我又要睡不着了。幸亏我有这个。”
　　说着，秦伯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来。
　　“什么东西？！”
　　“胡蔓藤配的药粉。”
　　“胡蔓藤？”
　　“呵呵，也就是钩吻。”
　　马前科的钩吻？！
　　《本草纲目》释名——断肠草！
　　这个可是大毒！！！
　　我一把夺下秦伯的药，吼了起来：“秦伯，你搞什么呀，这个会吃死人的！”
　　秦伯瘪了瘪嘴，又瘪了瘪嘴，委屈的样子好像我抢了他的糖！
　　“我每次就用指甲尖挑那么一点儿，死不了。就是晕晕的，一会儿就睡着了。这个挺管用！”
　　废话！
　　你没睡死过去都算好的了。
　　这个是麻--醉--药--，不是安--神--药--！！！
　　□□，钩吻碱，□□，那都是多么彪悍的麻醉剂啊！
　　瀑布汗！他不是睡着了，是被麻醉了！！！
　　幸亏我发现的早。
　　“你吃多长时间了！”我厉色道，要知道这药会在体内积累的。
　　“如儿，你，你怎么这么凶！我在冷月阁待了那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凶的……”
　　再见秦伯瘪嘴。
　　我都没脾气了。
　　我说大伯，你都一把年纪了，能不能不要给我装纯。
　　“哎，这个我没收了。我会想办法给你弄酒的。”
　　见他这个样子，还能叫出来“您”字的，我绝对佩服！
　　“嘿嘿，有酒谁舍得吃这玩意儿。”秦伯眉开眼笑，“这个是多种草药配制的，少量不会伤身，也不会在身上留下痕迹呦！”
　　呦！这么说，这还是个宝贝了！
　　不过这么危险的东西还是不要给这个老小孩的好。万一他哪天指甲忘剪，挑多了！
　　“要是这几天被影教训的睡不着觉，就吃这个。记住，用指甲挑那么一丁点儿就保你一觉睡到大天亮。”
　　又是弦影，不就是教跳舞的么，有这么恐怖麽？

　　秦伯和我的性格很合拍，在我的强烈要求下秦伯答应不再叫我小如花，但还是要叫我如儿，作为回报我也答应不再叫他小老头，但还是要叫他老酒鬼。我们天南地北地扯了一上午，直到紫珠拿着折扇来找我回去吃中饭。
　　原来思玉是个有名的大美女。
　　原来我娘就是思玉。
　　原来如花果真是金玉其表，没用其中。什么都不会。
　　原来冷月阁所谓的姑娘还真的是自由身，楼主都管不得，不过除了我，哦不，我不是姑娘。
　　思玉既然是我娘，那她人呢？
　　冷月阁门口的两个女子口中的玉主又是谁？是思玉吗？
　　对于思玉到底人在哪里，干嘛把儿子一个人丢下，老酒鬼也是说不出个所以然。
　　不过我总算了解了一件事情——我为什么混得这么背？
　　女人聚集的地方总有斗争，无论什么原因，尤其是漂亮女人！
　　那些姑娘们其实都很有才，都很气质，可是谁说大家闺秀就不能耍小心眼了，更何况她们还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
　　其实她们也不算小心眼，确实不少姑娘的意中人跟着思玉跑了，虽然思玉连看都没看一眼。
　　思玉是有名的大美女，别的姑娘和她没得比，她当然是不怕她们了。
　　可她的儿子也就理所当然的成了攻击对象。
　　别看这些女人不在这里，可是耳朵眼睛却都在，有个什么风吹草动的绝对是人未到声先至。
　　这个我已经从晚晴那领略到了！
　　幸亏我这个公子是无才无德无艺，有那么点貌也被这种三无的气质掩盖住了。
　　怪不得那些丫鬟婆子都当我是瘟神，就连贴身丫环紫珠想着要帮我出主意都吓成那样。

　　跟秦伯聊了这么久，我也大概知道了秦伯到底是做什么的，不过很让人失笑。
　　原来秦伯是个吃白饭的！
　　据他自己说，他都忘记了是多少年前因为什么原因留在这里的，反正就是某个已经不在这里的姑娘一句话。
　　我再次见识了这里姑娘的不一般，独立的庭院，自由的身子，偶尔来歌舞弹唱，听者非但不是一般人，且姑娘如不愿意就连手指头都不能碰一下。一句话，冷月阁就无条件养老酒鬼一辈子。
　　这根本就是大小姐嘛，真不知道这冷月阁靠什么维持的。

　　临走前，秦伯咧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对着我海喊：“有不明白的东西找秦伯，准没错！”
　　用他的话说，那叫姜是老的辣，他秦伯最老。他不懂的东西，月满楼就没人懂了。

　　中饭时，我说胃寒，叫紫珠去给我弄几两酒来暖胃。
　　这又是多么“随便”的借口啊！
　　不过小猪猪还是很配合的给我弄了一大坛！足够老酒鬼喝了。

　　说起思玉，我还有一大堆问题。
　　今天上午时间太紧，秦伯又似乎不甚聊起，我还没弄清楚就被紫珠叫来吃中饭了。
　　饭后我就留下了紫珠询问。“紫珠，你是被我娘所救，那你对我娘的事情知道多少？”
　　听秦伯话里的意思，我和思玉好像不是很熟。那就好问了。
　　“公子，自从三年前思玉主子救了我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
　　什么？！我娘该不会把我卖给冷月阁自己跑了吧？呸呸呸，瞎想什么，这里的姑娘这么牛的。
　　“不过说起思玉主子，江湖上没有一个人不知道的。”
　　“哦？说说！”
　　“江湖四大美女之首，冷月阁相思玉。”
　　“四大美女？”
　　“恩，不过主子可是最漂亮的，只要见过主子一面的男人必定相思成疾，所以人称“相思玉”。思玉主子的容貌气质跟仙子似的，我只见过一面，现在也还记得。不愧为江湖第一美女！”
　　其实我对另外三位美女是谁那是更感兴趣，不过紫珠提都没提，一个小丫头也不一定知道。说起江湖……
　　“那我娘武功怎么样？”
　　很明显，我激动了！
　　“相思玉，思断魂。这是在那些登徒子少爷们那儿传出来的，谁要敢对思玉主子动坏心思，那他肯定被打的落花流水。我当年病的都快死了，别人都治不好，思玉主子一下就把我治好了，武功肯定很厉害！”
　　啊？治病厉害和武功厉害有那么大联系吗？
　　明白了，紫珠的病肯定不是一般药物能治好的，我娘是用内力治好了她。
　　哇！好向往耶！
　　××的，我娘那么强悍，她晚晴还敢逼我卖身。
　　“紫珠，你骗我的吧。我娘那么厉害，那还在妓院待。”
　　“啊？公子，你……你说的多难听呀。咱们冷月阁怎么能叫妓院呢？”
　　只卖艺不卖身那就不是妓院了，还不是卖！你要是弄个表演队歌舞团什么的也行，但对门就还开个枕月轩。
　　再说了，她晚晴不是还逼我卖身呢！
　　“没人知道相思玉是从哪来的，也没人知道她姓什么。只知道月江突然就开了家月满楼，楼内有很多美人，楼主就是台柱，她没有姓，只名为思玉。那些江湖侠客们从来就没见过这么好看这么有才华的女人，思玉主子很快就名满江湖了。”
　　其实，我很想问我爹是谁？不过我忍了！
　　思玉就是楼主？不过我想是曾经……看我现在的处境就知道！
　　这个冷月阁实在是太诡异了！
　　“哈哈，那么说，我娘当年还是天下第一美人了！”
　　紫珠却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