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珏》碧血浮华

3、第二章 老情人 窗户缓缓打

　　第二章老情人

　　随着钉窗的最后一根木条被卸下，窗户缓缓打开，月光映在那个人的脸上，我惊的不能言语。

　　“如儿！如儿！是我啊！”
　　皎洁的月光下，发丝飞舞，不过是花白的，面容清瘦，不过是皱吧的。
　　真的是老……情人啊！
　　“小如花！你该不会是吓傻了吧？连我你都不认识了？”

　　如花？是在叫我吗？
　　我是傻了，真的需要考虑是不是应该失忆了！

　　“行了吧！别给你秦伯装了，我不会告诉晚晴的。嘿嘿，你这小家伙哪是那么容易就吓傻的。”
　　“秦伯！”我感动的简直想要痛哭流涕！感谢上苍有好生之德，只是个伯伯！
　　秦伯愣了一愣，无奈的笑着摇摇头，捧起一包东西，对我说道：“我给你带了点心来，你再不过来我可就走了！”
　　点心！！！
　　我跳下床，光脚直扑过去。
　　饿狼就是这样子滴。

　　“小如花，你的脸？”秦伯“心疼”的在我脸上狠狠捏了一把。
　　“啊@%…&×”我痛的一阵狼吼，随即猛的用点心堵住了嘴。
　　还是收敛下好，看这如花的打扮，肯定是个纯情妹妹。
　　“嗯~~秦伯~~~”一边往嘴里海塞，一边弱弱的转着话题，“明天给妈妈说，如儿知道错了，让她放我出来吧。”
　　看这位自称大伯的大爷打扮，应该是个下人没错，估计是和如～～～花很熟才那么“亲切”的。
　　随后我便看到秦伯吃惊的表情，“你是真傻了你！”
　　我吃的高兴卖了个乖，来了个“妈妈”，怎么就忘了这是在古代，因该叫娘！
　　“哎，也对，你这样死扛着也不是办法。不过晚晴也不是有意想要逼你的，你也不要怨她了。咱们月满楼可是月江第一楼，不比一般的烟花巷子，冷月阁更是个文雅的地儿，你这样叫她要是让别的姑娘听到了又是麻烦。”

　　月满楼？冷月阁？姑娘？
　　难道……我很……那个什么的……穿到青楼了？！
　　不会吧？！这房间大的！这摆设好的！哪里像一个……难道这美人都接过客了？
　　不不不，这不是才被逼麽！
　　看来我这么快就接受了身在青楼的事实，我白天犯了多么大的错误啊！！！
　　还妄想着进宫看娘娘！
　　门户人家正是十三试花，十四开花，十五摘花，过了十五便成了楞头青。
　　照这么说，这女子一点都不小，估计都到了摘花之时了。而且看这待遇，还是未摘就出了名的!
　　这，这太可怕了！
　　我不要被男人上，我不是同性恋，救命啊……！
　　突然想到这是古代的妓院，与现代不同，古代的妓院似乎还有那么一类伎女，只卖艺不卖身。
　　“你不是说冷月阁是个文雅之地么？”我紧紧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
　　“那是！咱们月满楼的姑娘各个都是才艺双绝。冷月阁是只卖艺的雅致之地，这里没有妈妈，你也知道就连枕月轩的姑娘也只称晚晴为晚娘。你这错以后可别在犯了，还怕别人找不着你的茬子不成？”
　　什么跟什么啊？那我到底叫老鸨什么啊？

　　“只卖艺不卖身！”他说了一串子，我就记住了这个。
　　“没错，冷月轩是这个规矩，只是你实在……”
　　“能想办法告诉晚晴给我几天时间准备才艺吗？”还没等秦伯说完我便插上了。
　　秦伯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你有什么才艺可演？！”
　　咦？待遇这么好，难道会没才艺吗？
　　“你该不会想着弹琴吧？你的古琴虽然是你所有乐器里最好的，可是和枕月轩的姑娘比也……”
　　我想也不想道：“跳舞。”
　　秦伯笑道：“就你那腰板？！”
　　我一愣，才想起我已经不是寒尚，现在是如儿，我会爵士，但如儿不会，也不能会！
　　秦伯又落井下石说：“倒不如你唱个小曲儿，看你那小调调学的还真像！女人中的女人。嘿嘿，与众不同，说不定就真红了。”
　　我堂堂寒大少爷竟被说成女人～～～中的女人～～～
　　臭丫头，你要敢拿我的身体搞断袖，老子就拿你的身体玩百合！
　　看着我脸部抽搐，秦伯说道：“不笑你了，知道你这是缓兵之计。不过，这么惹笑的话我可给晚晴讲不出来，明天一早她会去找你，你自己给她说吧。”
　　说完，秦伯便收拾了装食物的包裹，关上窗户，钉了起来。
　　呃……我还没吃饱呢！

　　我来到外间的地毯上练了几手，这丫头的身段儿竟不是一般的好！劈叉下腰不在话下，胳膊腿腰软的跟蛇似的。
　　可是我能用一个古典美女的身体跳什么呢？
　　船到桥头自然直，绝对想不出的东西不如暂且放下。

　　这里的夜晚只有月光，正是戏与周公好时候！

　　似梦。
　　………
　　看着黑板上的化学符号，头越来越沉，终于趴在课桌上睡着了。
　　………
　　看着投影仪上的数学公式，头越来越沉，终于又趴在课桌上睡着了。
　　………
　　听着物理老师口中的定理，头越来越沉，终于还是趴在课桌上睡着了。
　　………

　　“都什么时辰了，还在睡吗？”声音极其清雅，虽略有责怪之意，却听着让人说不出的舒服。
　　“晴姐姐……恩，平时起的可早了，今儿个……”
　　是晚晴！
　　我刷的一下坐了起来，“晴姐姐！”声音那个甜呀……我抖……本人喜欢可爱的“孩子”，但并不代表我喜欢又黏又腻的伪天真，就像我现在这样子。
　　透过雕花圆拱门，外间隐约立着两个女子。
　　听我醒了，那身形略小的便伸出手轻轻挑开拱门上的轻纱，等另一女子进来后也跟在她身后进来了。
　　眼前女子看模样不过二十五六年纪，穿了一袭银丝玉兰绣摆水蓝长裙，双目湛湛，修眉端鼻，肤色柔美，貌美却不惊艳，用一个词来形容便是优雅闲适。
　　身后一个十四、五岁的紫衣少女，生的纤巧削细，双眉修长，五官柔和，看起来温柔可亲的。
　　晚晴和身后的少女都轻皱着眉头，我想也是被腻歪住了。
　　晚晴的声音微微颤抖着道：“如儿～～～你……”
　　紫衣少女怯怯的说：“公子，你的声音……”
　　“啊……？！”我惊的不自觉发出了声，和刚才完全不同，是一个少年的声音。
　　晚晴明显松了一口气，生气道：“你刚才干嘛吊了嗓子说话，平时练声都不好好练，这会儿倒好了？”
　　我愣了有足足半分钟才回过神来……
　　原来是我自己看到自己打扮成的这副模样误认为是个女的，所以才无意识的吊了嗓子说话，古代有些唱曲儿的能模仿很多种人的声音真不是盖的。
　　想想秦伯无奈的笑容和调侃我的那几句话，觉得自己真是做了这世上最白痴的事情。
　　我现在简直迫不及待地想洗去脸上的脂粉，看看本来是个什么模样。
　　兴奋地像她们露出个天真的笑脸，幸福来的太快，我是个生在一堆女人中间的男人。
　　可是我马上就被打入了地狱。
　　“想通了吗？”正在我自誉贾宝玉之际，晚晴开口了。
　　“嗯，晴姐姐能给我几天时间准备么？”
　　“准备？准备什么？”
　　“表演啊，我还没准备好，给我……五天……”我抬眼一看，晚晴表情不善，连忙谄笑道，“三天，三天就好！”
　　没想到晚晴笑着轻哼一声，说道：“听说你想只卖艺不卖身？看来还是真的了。”
　　我昨晚才告诉秦伯的，她怎么这么快就知道？“呃……？这不是冷月阁的规矩嘛！”秦伯给我偷偷送吃的，应该不会傻到去自首吧。
　　“冷月阁可不白养人，无艺可卖，当然要卖身了。”
　　“谁说我无艺了？我可以……跳～舞。”
　　“呵呵……给你七天时间准备，我倒要看看你能跳出什么来？”说罢又紧接着道，“冷月阁的姑娘各个都是技艺超群，若不能技惊四座，还是要卖身的。”
　　我不忿地吼道：“我不是姑娘！”
　　晚晴听了似乎挺高兴，还很有韵味地对我点了点头，然后说了句气死人的话，“那更好，省的坏了姑娘们的名声。”
　　……我，忍……
　　亏我刚才还觉得这晚晴像大家闺秀。

　　“饿了一天，昨晚的夜宵可能还没吃好吧？”晚晴微微一笑，优雅端庄，我不得不承认她这样子真的很像个知书达礼的千金小姐。
　　不等我回答，晚晴便吩咐道：“紫珠，给公子上早饭。”
　　“是。”紫衣少女福了一福便转身出去了。
　　这语气这举止，除了那几句带“卖”字的对话，哪里像是在妓院啊？

　　看来她是知道秦伯给我送点心的事了，不知道秦伯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受罚。
　　“秦伯怎么说也是长辈，我不会对他怎样的。”
　　我没有把担心表现的这么明显吧？！……难道她会读心术不成？
　　“如儿，虽然秦伯总是处处护着你，但你也要有个限度，不要将我这个做姐姐的话都听不入耳。”
　　我一撇嘴暗自道：姐姐？切！
　　晚清根本不管我的反应，继续说：“你今天早上好好休息，下午我会请弦影来协助你。
　　这个秦伯到底是做什么的？按理说违背了老鸨的意思，给我送了吃的，可晚晴竟然不罚他。
　　再看昨天秦伯提到晚晴时不卑不亢的样子，看来不是下人，可他的穿衣打扮……